“你瘋了?”
話一出口,甲乙才反應過來自己失言了。
沈景雲淡笑着搖了搖頭。
“如果不這樣做,怎麼打開商路?千金藥坊勢大,我們只能下血本,先把市場打開來。”
沈景雲此刻還在思索着自己空間的那些藥材,已經長得快要長不下了,若是不賣出去一部分,恐怕很難再種。
甲乙丙丁沉思了一下,終於眼神堅定地點了點頭。
“好,我們一定追隨姑娘。”
沈景雲抿了一口茶,輕輕放下茶杯。
“若是二位相信我,那自然再好不過。”
“明日我會親自將第一批藥材送來,這是一些銀兩,拿去好好做個牌面。”
沈景雲拿出一個荷包推了過去,丙丁掂了掂荷包的分量,臉上充滿了不可思議。
“姑娘把這麼多錢給我們。”
丙丁猶疑着開口,好似難以相信沈景雲居然如此信任他們。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這是我的準則。”
沈景雲笑銀銀道,眼神誠懇。
待到送沈景雲出了藥坊,甲乙丙丁鬆了一口氣。
“這位小姐,日後定然不是池中之物。”
甲乙沉聲開口,丙丁換換點了點頭。
夜間,京中游船。
“殿下,您可有想到對付那個女人的法子?”
船艙內,空氣中充滿了旖旎的氣息,沈景婉斜斜倚靠在長孫君逸身上,妹聲開口。
“殿下,您說過的,只要您一登基,就立婉兒爲皇后,沈景雲算什麼東西,還值得殿下您這樣猶豫。”
這番話要是讓沈景雲聽到,只怕要笑掉大牙。
哪怕是上一世長孫君逸再怎麼厭惡沈景雲,但是礙於端家和沈家的勢力,他也只能先將沈景雲立爲皇后。
況且長孫君逸這個人,最擅長僞裝柔情蜜意,誰知他對沈景婉又是幾分真情,幾分假意呢?
果然,長孫君逸狀似爲難,沉銀了許久。
沈景婉心裏恨得牙癢癢,但是她知道,長孫君逸大業未成,不能心急,因此表面上卻也只能裝出賢淑大度。
“殿下若是爲難,婉兒可以一直等。”
長孫君逸看着沈景婉如此懂事,緊皺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來。
“婉兒,我定然不會負你。”
沉浸在柔情蜜意之中的沈景婉並沒有注意到,長孫君逸面上一閃而過的厭惡。
隨即,長孫君逸開始對沈景婉洗腦。
“婉兒啊,沈景雲現在脫離了我們的視線,有點難把控,你和你的姨娘或許可以想想辦法,把她們弄回來?”
長孫君逸一邊看着沈景婉的反應,一邊試探着開口。
沈景婉心中一揪,猛地擡頭看向了長孫君逸,卻和他滿眼的溫柔撞了個正着,心稍微安定了一下。
“殿下,真的只是爲了監視沈景雲嗎?”
沈景婉遲疑着,問了出來。
“不然呢?你以爲我會喜歡那個女人不成?她哪裏比得上婉兒你,溫柔嫺淑。”
長孫君逸口中這麼說着,腦海中卻閃過沈景雲的臉。
從前他確實是不喜歡沈景雲,但是不知爲何,他如今對沈景雲越發感興趣起來。
但是這個女人,竟然如此不知廉恥,還敢勾搭長孫澈!
思及此,長孫君逸的拳頭捏了起來,沈景婉敏銳地發現了長孫君逸的變化,心中有些狐疑。
“殿下,您在想什麼?”
長孫君逸回過神來,鬆開了緊握着的拳頭。
“我是在想沈景雲那個踐女人,讓我吃了那麼多苦頭,我一定不會放過她。”
被哄得春心蕩漾,沈景婉“咯咯”笑出了聲來,一雙妹眼如絲,看着長孫君逸。
“殿下,那臣女呢?”
“溫香軟玉在懷,豈有辜負之理?”
長孫君逸看着沈景婉,再次傾身壓了上去,一時之間,春宵帳暖。
西山別院。
沈景雲正在玉佩空間之中忙不迭地採摘、整理草藥,卻隱約察覺到了外面的空間有一些動靜。
飛身掠出,沈景雲再一睜眼,就看到長孫澈翻牆過來。
“沈姑娘好雅興,大半夜在這裏整理草藥。”
看着地上一堆已經被沈景雲翻出來整理好的草藥,長孫澈眉頭一挑。
“正人君子可從來不會翻牆而入。”
沈景雲面不改色地整理着,對長孫澈這種行爲已經習以爲常。
“不說廢話了,我的藥喫完了。”
長孫澈單刀直入,這讓沈景雲有些錯愕。
他平時不是一向喜歡拐彎抹角,今天怎麼改了性子?
“怎麼?不會說話了?”
長孫澈覺得有些好笑,伸手在沈景雲眼前晃了晃。
“沒什麼。”
沈景雲從懷中掏出了一個小藥瓶。
“喏,藥我早已經配好了,只等你來拿。”
長孫澈接過藥瓶,掂了掂分量。
“好似比以往的重了許多。”
正在整理藥材的沈景雲擡起了頭,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長孫澈。
“若是殿下懷疑我,我現在就爲殿下喫下去一粒。”
長孫澈連忙將藥瓶放在袖中。
“不用不用,我相信你。”
接着,長孫澈低頭看向了沈景雲正在整理的藥材,有些好奇。
“你整理這些東西作甚?難道你要給千金藥坊供貨?”
想起了千金藥坊是長孫君逸的鋪子,長孫澈臉色微沉。
“難道你還對皇兄念念不忘?”
沈景雲聽到這句話,也沉下了臉。
“我是爲了自己的藥坊,長孫君逸算什麼?我何苦對他念念不忘?只盼他的藥坊不要擋了我的路,否則一定會輸得很難看。”
一字一句講出這些話,沈景雲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怒氣,做出了送客的手勢。
“殿下若是沒有別的事,那就請吧。”
長孫澈被強行趕走,心中有些不爽。
但是轉頭就看向了肅雲。
“肅雲,你聽到了嗎,她說要搞垮千金藥坊,對嗎?”
長孫澈臉上的幸災樂禍險些就繃不住,他的雲兒居然一點都不喜歡長孫君逸啊!他能不高興嗎?
肅雲頭上劃過幾道黑線。
“王爺,姑娘只是說若是千金藥坊擋了她的路。”
長孫澈收斂了神情,眼眸幽深。
“千金藥坊一定會擋了她的路的,若是沒擋,我也會讓它擋,一家獨大了這麼久,是該有人出手收拾一下千金藥坊了。”
肅雲跟在身後,一言不發,只是心中默默替千金藥坊點了根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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