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別院。
當初的道士玄妙正被捆住雙手雙腳,丟在地上。
一旁坐着端遙和端盛,還有那個古靈精怪的端樂蕊。
玄妙的嘴也被人堵上了,看着這幾人只是坐着不說話,心中又急又怕,嘴裏不斷髮出“嗚嗚”的聲音。
“玄妙,咱們又見面了,我找你找得好苦啊。”
院外,響起車馬停下的聲音,還有沈景雲清冷的朗聲。
玄妙驚恐地向後看去,沈景雲臉上掛着清淺的微笑,走進了院門。
先向着端遙,端盛行禮過後,沈景雲看到了一旁站着的端樂蕊。
“你今日怎麼也有興趣來看熱鬧?”
端樂蕊蹦蹦跳跳上前,抱住了沈景雲的胳膊。
“姐姐都說了是熱鬧,豈有不看之理?”
沈景雲臉上掛了無奈的笑,隨即問端盛道:“舅舅是怎麼找到他的?”
端盛厭惡地瞥了一眼地上躺的玄妙,開口道。
“我今日本來沒有派人去尋,但是好巧不巧,這傢伙混到災民裏面想要喝粥,派粥的人正是我的親信,見過他的畫像,將他直接拿下了。”
聽到如此戲劇的方式,沈景雲也覺得好笑,她轉頭看向了玄妙。
“顧靈玉應該給過你不少錢吧,怎麼,這麼快就花光了?”
聽得沈景雲此言,玄妙的眼中流露出尷尬之色。
“把他嘴上塞的東西拿掉。”
沈景雲淡淡吩咐道,冬夕走上前去,一把拿掉了玄妙嘴裏的破布。
“你們憑什麼抓我!我告訴你們,你們惹不起我!”
破布一拿掉,玄妙好像殺豬一般大吼大叫着。
“惹不起?”
沈景雲冷笑一聲。
“當今聖上本就不喜道家,更何況你這種鄉野道士。”
沈景雲慢慢蹲了下來,仔細欣賞着玄妙眼中的驚恐之色。
“聽說,當初聖上將一些騙人的假道士全部問斬,將有二百人,是嗎?”
玄妙已經害怕地說不出話來。
這件事是真的,不過端遙端盛卻詫異於沈景雲爲何知道。
畢竟那個時候,沈景雲還沒有出生。
沈景雲很滿意玄妙現在的反應,看着玄妙依舊閉口不言,不耐煩地站了起來。
“將他送到官府去,他們自然知道該怎麼辦。”
“不要!不要!”
嚎叫聲響起,玄妙手腳被束縛,只能像一只大蟲一般拱到沈景雲腳邊,擡頭望着她。
“我都說,我全都說!”
恐怕顧靈玉也沒有想到,她這個遠房表親這麼容易被找到,也沒有想到,她這個遠房表親竟然如此禁不住驚嚇,貪生怕死。
沈景雲轉身走到端遙身邊,目光直視着玄妙。
“說吧,把你所有知道的說出來。”
玄妙唯唯諾諾地又爬了過來,身上髒兮兮地不成樣子。
“當初是我那個遠房表妹,也就是你們說的顧靈玉找到我,說要做一筆交易,成了就給我一大筆錢,讓我遠走他鄉。”
“這筆交易,就是讓你假借占卜的名頭,將災星的帽子扣在我母親的頭上,是嗎?”
沈景雲冷冷問道。
玄妙忙不迭點頭。
“是,當時顧靈玉還說,若是能將你也一同拉下水,那就再好不過。”
“那你爲什麼沒做呢?”
沈景雲冷眼看着玄妙,只見他臉上忽然出現了一種狂熱的崇拜。
“我也不是真的假道士,大命格的星盤,我還是看得明白的。”
接着,玄妙忽然壓低了聲音。
“我看出來,你是皇后命格,永遠的皇后命,還是大陸之主的皇后命。”
此言一出,四下譁然。
端遙驚異地看着沈景雲,端盛,端樂蕊也是一臉不可思議。
唯有沈景雲自己,心中卻悄然緊繃了起來。
“除了這個,你其它的什麼都沒看到?”
玄妙搖搖頭,眼中的瘋狂漸漸消散。
沈景雲鬆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她重生的事玄妙並不知道。
“因爲我的的確確算出了你的命格,因此我不能說假話。”
玄妙的語氣竟然難得有那麼一絲正經。
“此事,絕對不能再讓任何人知道!”
不待沈景雲開口,端遙就一臉嚴肅地看着院裏站的所有人。
沈景雲的心中流過感動。
這句話是爲了保護她。
若是世人都知道了沈景雲是大陸之主的妻子,那麼必然會引來一場爭端,更甚者,戰爭也會因此開始。
沈景雲並不想成爲一個被爭奪的對象,但她不知爲何,卻忽然想到了那位明燈大師。
他甚至知道了自己重生的事,那這個命格他必然也一清二楚。
若是就此告訴長孫澈,長孫澈後來對自己的好,對自己的接近,都讓人不得不懷疑。
壓下心中的一絲驚慌,沈景雲語氣波瀾不驚。
“將他先押下去,明日我就要去相府走一遭。”
“小姐,相府有人來。”
一直守着門的秋夕忽然跑過來,在沈景雲耳旁低語了一句。
“看來,用不着等明天了。”
沈景雲輕輕一笑,看着相府過來的人。
“老爺說,讓沈景雲這個逆女現在就隨小的回相府。”
那個傳話的隨從一臉趾高氣揚的樣子,一聽得沈風說沈景雲是“逆女”,端遙有些坐不住了。
![]() |
![]() |
端遙站起身來,就想問個清楚,手背卻被人按住。
沈景雲站在端遙身側,遞給她了一個安心的眼神。
“恐怕是沈景婉回府之後,顛倒事情黑白,惹得父親大怒。”
沈景雲冷靜地分析着,端遙的心也因此慢慢平靜了下來。
“母親放心,我不會有事的。”
知道端遙在擔心什麼,沈景雲朝着端遙笑了笑。
“姐姐,我想陪你去!”
端樂蕊並非好心,只是她也好奇沈景婉能將事情扭曲到什麼地步。
沈景雲忽然正色,搖了搖頭。
“樂兒,有一個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做。”
端樂蕊疑惑地看向沈景雲。
“姐姐想要我做什麼?”
沈景雲朝着端盛行了一禮。
“雲兒聽聞樂蕊深得太后喜愛,不知可否拿了舅舅的令牌進宮去,將太后娘娘身邊的侍女請來。”
沈景雲這樣做,無非是爲了找一個當時的知情人。
太后是公認的不偏不倚,她身邊的侍女自然也是如此。
有太后相助,沈景婉哪怕說破了天,也不能改變什麼。
端盛嚴肅地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