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雖說我們不是嫡親姐妹,但是,但是你怎麼能這樣懷疑我呢?”
沈景雲說着說着,竟然掩面落下淚來。
周遭頓時議論起來。
“這當姐姐的也是,不護着妹妹,反而把過錯都推到妹妹頭上去,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沈景雲聽着周遭的議論,帕子掩映下的嘴角勾起了冰冷的弧度。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若是此刻裝乖賣慘的是沈景婉,只怕自己現在就是衆人議論的對象了。
沈景婉迷茫地看着周遭的人,不明白他們爲何忽然變了站隊。
“我,我這是怎麼了?”
白瑾悠悠轉醒,首先看到的是圍觀的衆人,而後忽然想起了剛剛發生的事。
“沈景雲,你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害我!”
白瑾顫抖着嗓音,咬牙切齒地看向站在最前面的沈景雲。
“白小姐在胡言亂語些什麼,太醫方纔明明已經說了,白小姐是中暑昏倒。”
端樂蕊不甘示弱,反駁了回去。
“中暑?”
白瑾顯然自己也不相信這樣的結果,她狠狠地盯着侍立在兩旁的三個太醫。
“當真如此?若有半句虛言,我定然讓姐姐要了你們的人頭!”
語氣狠毒,彷彿不是十五歲的女孩。
太醫們打了個冷戰,連忙跪下求饒道。
“白小姐息怒,但是臣等的確沒有查出來別的異常,您的脈搏比較快,臣等也只能認爲是中暑所致。”
“一羣庸醫!”
白瑾冷哼一聲,偏過頭去。
“繡兒,去告訴姐姐,這三個太醫逐出宮去!”
繡兒應了一聲,就打算往外走。
誰知胳膊卻被死死拽住,比繡兒高了半個頭的煙蘿就站在她的面前。
“你要幹什麼?”
繡兒有些害怕,仰着頭,結結巴巴問着煙蘿。
沈景雲讚許地看了煙蘿一眼,隨後看向躺在塌上的白瑾。
“三位太醫同時診斷錯誤,這可是個不小的事情,只怕要稟明瞭皇上纔好,白小姐當真要這麼做?”
白瑾被沈景雲冰冷的眼神嚇住,卻依然硬着頭皮反駁。
“皇上最喜歡我了,我有什麼不敢做的?”
沈景雲不說話,只是冷冷地笑了一聲。
白瑾有些心虛,只有她自己知道,皇帝並不是十分喜愛她,不過就是因爲她是皇后的嫡親妹妹,這纔有些照顧罷了。
若是真鬧到皇帝面前,只怕最後的結果還是領一頓斥責。
但是白瑾此刻已經沒有退路,情急無奈,她向着繡兒使了個眼色。
繡兒會意,跑到白瑾面前跪下,哭着道。
“小姐,咱們不能因爲這件事情勞動皇上啊,不如這次就放他們一馬吧。”
白瑾可算找到了臺階,故作大度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放過你們。”
三位太醫聞言,齊齊鬆了口氣,朝沈景雲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沈景雲漫不經心地拂了拂衣服上的皺褶。
若不是因爲她,這三個太醫也不會牽連其中,所以她定然是要護着他們三人的。
或許,一會他們三人還會有大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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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景雲在白瑾忿恨的目光下,離開了人羣,找了一處清涼地方坐下。
緊接着身後,端樂蕊也擠開人羣,走了過來。
沒有人發現,這羣貴女中,彷彿少了兩三個人,就連沈景雲也沒有注意。
此時是下午,太陽正毒辣的時候,沈景雲看着這大太陽,皺了皺眉。
看到身旁因爲宮裏的規矩多,而不得不站着侍候的煙蘿,沈景雲有了想法。
“煙蘿,咱們去找個地方乘涼吧。”
一抹驚喜浮上了煙蘿的臉龐,她看向沈景雲,端樂蕊也提起了興趣。
“我們能去哪裏?”
煙蘿和端樂蕊同時問道。
“我知道這宮裏有一個湖,旁邊全是柳樹,微風一吹,就涼爽得很,離御花園也近,少有人來往。”
沈景雲看向這兩人。
“咱們走吧。”
說罷,四個人就朝着那個地方走去,快要出門時,沈景雲和其中一個太醫對上了視線。
太醫輕輕一笑,算作打了招呼,沈景雲沒有在意,走了出去。
小湖離御花園不過幾步路的功夫,端樂蕊看到水,高興地跑了過去。
“沈姐姐,你怎麼知道有這個地方的?”
煙蘿環視四周。
“這地方偏僻得很,確實沒什麼人打擾。”
沈景雲微微一笑,語氣中帶上了一些懷念。
“從前聽母親說起過,是個乘涼的好去處。”
其實是沈景雲自己,前世心情煩悶時,總喜歡來這裏坐坐。
沈景雲將手帕浸泡在水中,又拿起來絞乾,敷在臉上。
一時間,熱氣褪去了不少。
一旁,端樂蕊卻帶着侍女,忙着抓起了小蟲。
“你要這些做什麼?”
“養蠱啊。”
這話說得並不小聲,嚇得她的侍女一下子捂住了端樂蕊的嘴。
“我的小祖宗啊,這話可不能在宮裏亂說啊。”
看着端樂蕊閉了嘴,侍女才又鬆開。
“無妨。”
沈景雲笑着看向這兩個人。
“附近還沒有人,不會被聽了去。”
“沈姐姐,快幫我抓住它!”
端樂蕊指着跑得極快的一只小甲殼蟲,估計是因爲端樂蕊一擊未中,甲殼蟲意識到了危險,跑得飛快。
沈景雲無奈地搖了搖頭,向着甲殼蟲跑的方向輕聲走了過去,身後,還跟着端樂蕊。
“事情辦好了嗎?”
就在沈景雲即將下手時,前方卻忽然傳來了一個女人的聲音。
沈景雲連忙躲到了一塊石頭後面,看着身後不明所以的端樂蕊,沈景雲做出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端樂蕊乖乖聽話,跟在沈景雲身後,躲在石頭旁。
“沈姐姐,追甲殼蟲還能追到這種好東西。”
感受到恐怕要有好戲發生,端樂蕊分外開心。
沈景雲緩緩搖頭,朝着聲音傳來的地方看去。
一抹淺粉色衣角映入視野之中,沈景雲卻看不到那個女人究竟是誰。
“辦好了,只等着小姐回去,帶着衆人來找了。”
“留了最後一口氣?”
“是,她必然會指認沈景雲。”
“那就好。”
沈景雲能夠感受到,粉衣女子的聲音好似鬆了一口氣。
但是兩人都壓低了聲音,沈景雲聽不出來到底是誰的嗓音。
“最後一口氣?”
沈景雲喃喃自語着。
“是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