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景雲卻毫不在意,反正這東西是長孫君逸的,留着也沒用,不如用來照個明。
比起覺得沈景雲浪費,長孫澈更好奇這東西沈景雲是從哪掏出來的。
若說是從袖子裏面,未免也太過牽強,但是她又的的確確是從袖子裏面掏出來的。
“你看。”
被水塘吸引了目光,長孫澈不再想其它的,而是順着沈景雲指的方向,朝水潭看去。
夜明珠緩緩向下,最終停住。
水看起來只有齊腰深,若是如此的話,過去倒也容易得很。
長孫澈和沈景雲皆是鬆了口氣。
誰知,下一秒,密密麻麻的黑色就圍繞夜明珠發出的亮光,遊走起來。
“這些是什麼東西?”
長孫澈看呆了,這突然發生的變故讓人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蛇,毒蛇。”
沈景雲面色凝重,薄脣輕啓,吐出了這三個字。
長孫澈又湊近一些,蹲了下去。
只見密密麻麻的黑色水蛇圍繞着夜明珠旋轉,翻涌,讓人看了頭皮發麻。
“若是方纔我們直接下去的話,恐怕現在已經被他們吞的渣都不剩。”
長孫澈冷聲道。
“小心!”
沈景雲突然從背後拉了一把長孫澈,把他帶倒在地。
與此同時,那些水蛇忽然衝出水面,對着長孫澈方纔蹲的位置一頓撕咬。
咬空之後,水蛇又重重跌回水裏。
“得想個法子過去。”
沈景雲與長孫澈都皺了皺眉,沉下臉思考。
若想過去,恐怕只能用船,但是現下先不說有沒有船,恐怕這些蛇能把船都給吞沒了。
沈景雲心中動了動,想起自己的空間內還有幾個五爪鉤。
那些是她前世閒來無事,自己收藏的東西,當時花了好一番功夫尋到金屬,命能工巧匠打造出來。
但是現下,若是把這個東西拿出來,恐怕長孫澈會對她立刻起疑。
沈景雲心中暗歎。
長孫澈冷眼瞧着沈景雲的神情不變,但是眼眸深處卻隱隱有一抹掙扎,就明白沈景雲恐怕是在做什麼決定了。
良久,沈景雲目光恢復清明,彷彿下定了什麼決心。
她清楚長孫澈是什麼樣的人,縱然日後決裂,也不會將她的祕密公諸於世。
“其實,我有一個東西。”
沈景雲手緩緩伸進袖中,像變戲法一般,拿出了一個五爪鉤,一個還不夠,沈景雲又拿出一個。
這超出了常人的認知,長孫澈看得目瞪口呆。
沈景雲的袖子並不大,打死他都不會相信,這些東西是真的從沈景雲袖中拿出來的。
“你不是好奇我的玉佩哪來的嗎?我爲什麼不願意把那枚玉佩給你?”
長孫澈輕輕點了點頭,他明白,恐怕沈景雲接下來說的這番話,是這輩子都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的祕密。
“這是從那枚玉佩中拿出來的。”
沈景雲頓了一頓,看着長孫澈的神情。
不愧是雍朝最會演的男人,不過須臾功夫,長孫澈的神情就已經恢復如常。
“你可以把它理解爲,儲物玉佩,至於從哪拿來的,我並不知情,只是從昏迷之後,它就一直陪在我身邊了。”
沈景雲輕聲說着,彷彿在講一件稀鬆平常的事。
長孫澈點了點頭,心中的驚濤駭浪卻不曾平息。
他張口,慢慢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你這東西,可以裝人嗎?”
沈景雲輕輕點頭,證實了長孫澈的疑惑。
長孫澈得到答案,心反而平靜了下來。
沈景雲看着長孫澈,目光中有一絲讚賞。
“若是換做旁人知道這件事,恐怕不知道要把我當成什麼妖魔鬼怪呢,你倒是鎮定的很。”
長孫澈淡淡一笑,張口道。
“這世間不能解釋的事多了去了,只不過它現在發生在我身邊了而已。”
看着長孫澈如此反應,沈景雲的腦海中忽然有了一個荒謬的念頭。
恐怕長孫澈即使知道她重生了,也不會太過喫驚吧?
但是這個念頭很快被沈景雲壓了下去,她拿起一個五爪鉤,遞給長孫澈。
“咱們走吧。”
長孫澈緊抿嘴脣,“嗯”了一聲。
沈景雲看着長孫澈輕輕揮動起五爪鉤,隨後猛地探出手去,五爪鉤便牢牢地釘在了對面牆壁上。
緊接着,長孫澈縱深一躍,身子便蕩了起來。
下面水潭中的毒蛇感受到上方有人的氣息,紛紛躁動起來,一個個想要跳到長孫澈身上去,奈何高度總是差了一點。
“對面有路。”
長孫澈看清了地道旁邊的景象,朝沈景雲沉聲說了一句。
沈景雲點點頭,翻袖收回了水裏的夜明珠。
不能讓人發現他們來過這裏。
沈景雲緊隨長孫澈身後,飛起五爪鉤,越到了對面。
對面依舊是漫長向下延伸的隧道,長孫澈與沈景雲相互看了一眼,都又更加謹慎地向下走去。
一段路過後,前面突然出現了一個拐角,甚至還有人交談的聲音。
沈景雲兩人瞬間更加放輕腳步,朝着拐角處慢慢靠了過去。
“今日訓練情況如何?”
一個渾厚的男聲響起,彷彿就在沈景雲身邊,恐怕一拐過去就能撞見。
“回大人,都增加了強度。”
“這一批人儘快訓練結束,若是還覺得不夠,我再去搜羅人。”
“是。”
低低的應答聲,沈景雲豎起耳朵,聽得更加認真。
“就在這兩年了,我們要時刻準備好。”
兩年?什麼兩年?
沈景雲努力回想着前世這兩年發生的大事,卻什麼都沒想到。
這兩年,也不過只有當今皇帝駕崩這件大事,說起來也奇怪,皇帝的身子一直硬朗,沒想到卻因爲一場傷風,離開了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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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說,有人控制着皇帝的生死,想在他駕崩後,篡奪皇位?
沈景雲和長孫澈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震驚。
長孫澈顯然也是想到了,但是他並不知道皇帝是這個時候會駕崩,而是以爲有人要直接謀反。
茲事體大,前面顯然是不能再下去了,今日該回去了。
沈景雲與長孫澈對視一眼,打算悄聲離開。
沿着隧道往上走,沈景雲越走卻越發現了不對勁。
原來的水潭沒有了!
這條路彷彿走不到盡頭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