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夏的清晨,薄曦比其他三季顯得特別的清澈。
淡金色的光芒偷偷爬出雲層,落在湛藍得天際。
分成一片片灑入這片城市。
盛晚拿着占卜用的三根木樹枝,這個樹枝不是普通的樹枝,是神藥谷那株百年老海棠樹一百年脫皮掉下來的枝頭,放入滾燙的錫箔符咒湯裏熬了七天七夜。
吸收了日月精華。
煉製而成。
當初占卜青貓的時候。
也是用的這些。
應該說……用它占卜的正確率是百分百的。
盛晚深深吸一口氣,閉上眸,坐在陽臺的搖搖藤椅上,手指捻住樹枝的終末兩端。
一邊輕聲念着咒語一邊將樹枝貼到自己額頭。
等這幾枝在貼合她額頭之際。
忽然砰一聲。
這三支忽然彈飛到了半空。
在陽臺外的晨光籠罩下,第一次變成了一艘搖搖晃晃像是隨時要翻了的小船。
盛晚眼睛睜大看着這艘小船。
看着它搖搖晃晃迎着晨光消失在遠處的薄曦裏。
等盛晚皺着眉要找尋這些木樹枝。
才發現它們不知何時落在了藤椅前的小圓桌上。
無規則散落着。
盛晚低眸,手指輕輕撿起其中一支樹枝。
上面竟然有半截有些像被燒過的黑色?
這些黑色在她注視下又飛速恢復成原來的顏色?
這種詭異的卦象讓盛晚一下有些沒底了。
以往占卜時,樹枝都會擺出一個字。
告訴她大概。
但這次樹枝根本沒有擺出字。
而是只變成了一艘船以及枝頭燒燬的黑色?
這是在暗示她什麼?
去渡河的時候要注意鬼火嗎?
盛晚握緊樹枝,垂下眼皮,這趟無論怎麼兇險,她答應了暮年居他們,就一定要去做。
盛晚沉思一會,將木樹枝裝入口袋。
站在陽臺處看着遠方的天際出神起來。
而此時的客臥。
傅天年昨晚回來了,但是和俱樂部的那些賽車手喝得醉醺醺的。
再去夜店嗨唱。
一直鬧到凌晨2點纔回來。
一回來就爬上牀睡了。
根本不知道他牀上被小狐霸佔了。
宿醉地翻個身,龐大堅實的身體直接將那麼毛茸茸的一小團小狐直接給壓住了。
小狐正睡得美美的。
突然被重重壓住,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急急忙忙驚醒過來,睜開眼就看到傅天年這個臭男人英俊的臉跟自己近在咫尺。
這不是重要的。
重要的是他把它當肉墊子了,下巴直接磕在它身體上。
他呼吸的酒氣混着男人味衝到它鼻子下。
不難聞。
甚至有種不一樣的雄性氣味。
小狐本來就沒到馴化期,但它到底是母的,聞着雄性氣味,渾身就躁動起來,耳朵一下直接豎起來。
四肢咯噔咯噔亂跳。
嘴裏啊嗚啊嗚亂叫起來。
叫了會,傅天年趕緊下巴癢癢的,迷迷糊糊睜開眼,就看到一只紅狐狸被他壓下脖子下,愣了下,瞬間彈跳起來,一臉震驚地說:“挖槽,你這個小崽崽幹嘛!”
誰小崽崽?
它可是漂亮的紅狐狸!
這個臭男人,吃它豆腐還罵它。
氣死了,不管他是不是晚寶的小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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擡起手抓,刷刷刷三下。
直接在傅天年脖子上劃了三道手抓印。
劃完,搖搖它的狐狸紅尾巴。
跟盛晚一樣嬌氣地哼一聲,扭頭跳下牀,跑出去了。
傅天年坐在牀上,全程懵逼,直到脖子傳來火辣辣的疼,他才反應過來。
趕緊捂着脖子吼起來:“挖槽,你抓我?小崽崽,你給老子等着,等我睡飽了,我要好好訓訓你。”
小狐纔不怕他,跑出客房後,鬆口氣。
原本因爲他的雄性氣味而豎起來的耳朵,已經軟綿綿垂下來了。
真是倒黴,它下回不偷睡牀了。
原本它是睡衣櫃下面裝毛巾的抽屜,但是誰讓傅天年這兩年一直俱樂部弄簽約的事。
所以住在那邊的宿舍了。
它看他一直沒回來住,睡不慣抽屜。
空間太小了。
哪有牀舒服呀?
所以這兩天,它偷偷又爬上了牀,偷偷睡了。
小狐搖搖腦袋,下次,真的一定……再也不睡牀。
給自己堅定好態度。
它才跑去找晚寶。
盛晚還在陽臺站着,站了不知多久,終於轉身了,剛轉身,小狐已經蹲在她身後,眼神清澈又乖巧:“晚寶,你在算引渡嗎?”
盛晚蹲下身,手指彈一下它小腦袋:“是啊,你怎麼不聲不響跑過來?”
小狐不作聲,它可不要告訴晚寶,它和傅天年昨晚睡一張牀了。
輕巧地跳到她肩膀上,用毛茸茸的小腦袋溫柔又乖乖地蹭着她的臉說:“看你在占卜就沒打擾呀?晚寶,這次引渡,我陪你好不好?”
盛晚側眸看它,說實話,這次引渡有些危險。
就剛纔占卜的狀況來看。
的確是有些兇險的。
她有些不想帶它了。
“引渡的事,我和木頭去就好了,你待在家玩兒吧。”盛晚手指捏捏它毛茸茸的耳朵。
小狐是心思極其靈敏的生物,盛晚這麼說,它怎麼可能沒猜到什麼呢?
一定是有危險?
晚寶不讓它去,免得傷到它。
晚寶真是太好了。
可是它是晚寶的馭獸。
是跟她結了生死契的馭獸。
這輩子,她只侍奉盛晚一個玄學師。
要是盛晚出點什麼事。
它作爲馭獸也會選擇自焚。
不會獨活,更不會中途選擇其他玄學師。
這就是他們馭獸的命。
忠心是第一位。
“晚寶,你別把我丟下,你知道馭獸是不能離開自己主人的。”小狐垂下長耳朵,把只能蜷成一個小毛球,滾到盛晚掌心,如小球一樣滾來滾去地撒嬌起來:“所以不準丟下我。”
“我知道這次引渡是你第一次,可能會有危險,但是我不怕呀!”小狐鬆開身體,一本正經說:“帶我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