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這個想法,盛晚打算試試鬼火了。
不然總是困在這個死循環裏。
她怎麼出去呢?
“我有個想法,可以試試,但是也冒險。”盛晚回過神看向木頭。
木頭豎起耳朵聽着:“姐,什麼主意?”
“用鬼火點引渡船……”盛晚有些猶豫:“木頭,可能會有危險……”
點着引渡船,不是小事。
萬一船燒燬了。
他們只能葬身在這片見不到盡頭也見不到底的鬼域海。
盛晚不想搭上他的命,但是現在只能試試。
“木頭,你願意相信我嗎?”
木頭聽完,毫不猶豫地直接點頭了。
他這輩子在神藥谷誰也不信任,只信盛晚。
是盛晚帶他出來,給他光和熱。
也給了他對自己人生的信仰。
所以,姐姐就算讓他跳火坑,他都會去的。
“姐,你知道我也是孤兒,在神藥谷的時候,因爲體弱和沒本事,一直被邊緣化,甚至要不是你幫我,我這輩子可能只能在神藥谷打雜,永遠也見不到外面的世界。”木頭生得秀氣,但眼神卻一點也弱。
包含着一股盛晚給予他的堅韌。
“所以啊……姐姐就是我的親人,親人無論要求我做什麼,我都心甘情願。”
木頭低聲說完,眼睛已經通紅了。
盛晚垂眸,擡手輕輕揉揉他短髮,眼尾剋制着涌動:“木頭,姐姐帶你出來的,就一定會安全帶你回去。”
“我們木頭以後還要交女朋友,對不對?”
怎麼能那麼輕易死在鬼域呢?
木頭擦擦眼睛,乖乖點點頭:“嗯。”
言歸正傳:“姐,這個鬼火,我們從哪找?”
盛晚看一眼四周,這裏空曠異常,的確不好找鬼火。
但是她剛纔在鬼域被厲鬼拖下去的時候。
看到海底下有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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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借火。
“我之前被厲鬼抓下鬼域的時候,看到鬼域海里飄了很多鬼火。”
那就是要……跳下去找?
“姐,別……下面萬一有……”木頭站起來說:“姐,我下去幫你找。”
“不用,我去過,你沒去過。”盛晚將木頭按坐到船上:“幫我照看小狐,我去拿鬼火。”
盛晚說完‘砰’一聲,直接跳下鬼域。
木頭趕緊趴到船邊,和小狐一起着急又擔心地看着已經恢復平靜的鬼域海。
*
鬼域海內,窒息與沉重並存。
但和之前不同的是……這次海水裏竟然裏面一個厲鬼都沒有?
只有靜止流動的水。
盛晚屏住氣,往下慢慢遊去找鬼火。
遊了一會,在火紅的海水流動裏終於隱隱出現了幾束幽綠色的鬼火。
盛晚看着綠色的光亮。
瞬間一喜,趕緊往鬼火方向游去。
很快,就到了那三團綠色火焰前,盛晚擡手,直接抓住其中兩束,放到掌心。
鬼火不燙。
甚至是冰得。
就像冷凍室的溫度。
盛晚託着這兩團鬼火,快速往上游。
眼看快遞到那只黑色的引渡船了。
忽然她身後傳來了一道很溫柔的聲音:“晚晚,你怎麼來了?”
盛晚一怔,瞬間在水裏轉過臉,就看到穿着白色布裙的媽媽飄在她不遠處的紅色深海中,朝她招手:“晚晚,你怎麼來了?你是來找媽媽的嗎?”
媽媽溫柔地說:“媽媽好想你。”
“晚晚,你過得好嗎?你想媽媽嗎?”
想,她當然想。
她5歲喪母,8歲就被登堂入室的紀婉晴推下懸崖。
從沒享受過母愛。
她怎麼不想媽媽呢?
“媽媽……”盛晚眼睛漸漸溼漉,大腦一時忘了分辨眼前是真是假。
整個人像被牽引住了一樣,開始朝她媽媽那邊游過去。
終於到了她面前。
盛晚眼淚一下掉落,直接抱住她說:“媽媽,我好想你。”
“晚晚,我也想你。”女人緊緊抱着她,溫暖的手輕輕撫着她發頂:“晚晚,跟媽媽一起走吧?這裏很溫暖……你可以和媽媽一直在一起。”
盛晚盈着水光般的淚珠,像被控制住了一樣,點點頭:“好。”
“晚晚,媽媽會永遠陪着你……”女人溫柔笑起來,拉起她的手帶她往鬼域深海底下游去。
只是剛將她往下拉,盛晚耳邊就傳來了傅璟夜的聲音:“晚晚,你走了,那我怎麼辦?”
“晚晚,你答應我的……你要回來……”
“晚晚,晚晚,晚晚……”
“晚晚,我是傅璟夜……12年前……你咬過我手指……晚晚……你說過……你的命是我給的……”
“晚晚,回來……”
傅璟夜的聲音越來越清晰,盛晚腦袋一疼,瞬間清醒過來。
轉過臉看向身邊拉着自己的媽媽。
媽媽已經不見了。
只有一具渾身破爛的枯骨拉着她的手。
盛晚一嚇,快速甩掉這具枯骨。
好在這具枯骨是死透的。
沒有靈魂。
但剛纔很明顯……她是被某種神祕力量控制了。
差點被拖入深海。
再也爬不起來。
盛晚心有餘悸低頭看一眼掌心的鬼火。
還在。
但她的手要凍麻了。
盛晚趕緊往上游。
一直游出水面,她才鬆口氣。
再翻上黑船。
木頭趕緊過來說:“姐,沒事吧?”
“沒事,鬼火拿到了。”盛晚擦擦臉上的水珠。
“接下來……我們就燒船嗎?”木頭上下看她一番,確認姐沒事,他才繼續問。
盛晚嗯一聲:“鬼火燒的慢,希望有用。”
頓了頓,她也不耽誤時間,將這兩團鬼火一團放船尾,一團放船頭。
幽綠色的鬼火一碰上引渡船。
真的慢慢燃燒起來。
但就因爲船頭和船尾開始燃燒。
船的方向開始變化。
都不用盛晚撐船,黑船開始緩緩朝出口方向行駛而去。
盛晚見引渡船真的動了。
瞬間鬆口氣。
她可以回人間見傅璟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