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鬼鞭力道很重又融合符咒的力量。
那雙鏡子中的血手抓着夢巫的肩膀,瞬間扯不動了。
不過,這次的鬼比盛晚之前遇到的要強悍許多。
和盛晚僵持中,夢巫的半個身子已經被融進了鏡子,此刻,她魂都要沒了,也沒了剛纔的囂張和對盛晚的不屑。
臉,身子被鏡子吞噬得只剩下半邊。
而露出的半張臉,眼球凸出,皮膚青筋膨脹,眼底驚恐萬分地對着盛晚大口大口地呼吸和尖叫喊救命:“盛小姐……救救我……救命……盛小姐救命……”
盛晚冷厲着眸色,手緊緊拽着鎖鬼鞭,另一只手快速拿出符咒在空氣裏畫符號。
黃色的符很快在半空燃燒。
隨即飛入鏡子的血手。
血手被符咒燙到,縮了下。
但沒有放手。
依舊緊緊抓着夢巫的肩膀,誓要將她吞噬了才甘心。
盛晚見符咒對這個鏡中鬼似乎沒有作用。
繼續抽緊鎖鬼鞭,沉聲問:“你告訴我實話,這裏藏着什麼鬼?”
夢巫這會嚇壞了,臉色驟白就連呼吸都因爲害怕開始作嘔,一邊嘔吐一邊回:“是……是女鬼。”
“兇殺案……女鬼被割了舌頭,封在了牆壁裏,怨氣……怨氣很重。”
“我們公司的風水師……抓過她……但是……已經鎮壓過……能力很弱的……我也不知道會……會這樣……”
夢巫說完,她身後的血手更是用力將她扯入了鏡子中。
一瞬,扯得快,最剩下被盛晚纏住鎖鬼鞭的那只腳還留在鏡子外面。
盛晚見狀,準備拿出鎮鬼圓環,打碎這個鏡子。
剛拿出鎮鬼圓環。
‘砰’一聲。
鏡子內忽然傳來一道巨大的響聲。
盛晚一愣,意識到不妙,瞬間冷聲就說了一句:“該死。”
話落,那雙抓了夢巫的血手直接伸出來抓住了她的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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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晚低頭,黑眸冷厲,擡起手要用藤鞭抽斷這雙血手。
只是還沒來得及反應。
這雙手硬生生將她以肉眼看不見的速度飛快拖曳到了鏡子內。
鏡子內空間很大但密度很強,所以壓強和壓力也大。
就像在高壓鍋。
在被拖進來的幾秒內,鏡子空靈層的這層高壓強將她的腦袋直接擊得腦袋一沉。
真的好痛。
盛晚咬着脣,擡手扶着額頭搖搖晃晃撲通一聲直接倒下來,昏暗無比的眼前慢悠悠閃過一個紅色的人影。
那個影子居高臨下看了她一眼。
沒有動她。
只是垂着眼皮死死看着她的五官。
等牢牢記住她的臉型和模樣。
在鏡子前那道微弱的光亮熄滅前,快步朝鏡子外衝過去。
隨後鏡子內陷入一片昏暗。
盛晚暈暈乎乎眼睜睜看着那抹影子消失,腦袋越來越沉,最後在極限高壓衝擊下,她沒撐住,暈了過去。
這一暈不知道過了多久?
直到臉上傳來溼漉漉的溫柔舔舐以及熟悉的哭聲:“晚寶……晚寶你醒醒……我們被困住了……嗚嗚嗚……”
“晚寶……晚寶……你不能有事……”
“嗚嗚嗚……晚寶……啊嗚嗚……”
小狐哭得稀里嘩啦。
小小的身子不停顫抖又害怕地趴在她臉側,一邊哭一邊用舌頭舔她的臉。
真的害怕的要命。
她也是第一次碰上這種被吸入鏡子裏的情況。
而且她剛纔在晚寶暈倒後,衝到鏡子面去了,原來就算裏面是黑暗的。
但是鏡子那個出口卻是透明的。
能看到外面的動靜。
她清清楚楚看到那個女鬼走出鏡子,變成了晚寶的模樣???
這很不好。
她不希望任何人變成晚寶的樣子!
晚寶是晚寶,只有一個。
而且她不知道她變成晚寶的樣子要做什麼?
可別去勾搭傅爺呀!
晚寶最喜歡最喜歡的男人就是傅爺了。
所以想到有這個可能,她就用爪子不停地抓鏡子,結果一點反應都沒有?
小狐當即急哭了。
她們要怎麼走出這個鏡子呀?
“晚寶,醒醒……”小狐繼續哭。
豆大的眼淚落在盛晚的臉上,溼漉漉的。
盛晚在暈乎乎裏感覺臉上都是水,下意識皺着眉醒過來。
一醒來就看到周圍黑漆漆,只有前面不遠處似乎有光亮?
這裏是哪裏?
盛晚揉揉額頭,爬起來,一旁的小狐見她醒來,立馬抽泣着抱住她的手臂說:“晚寶,你終於醒了,我害怕死了……嗚嗚嗚……”
“這裏是哪裏?”盛晚繼續揉着腦袋,剛纔高壓強將她的大腦擊暈了。
她的記憶有些空白。
“你忘了?這裏有個女鬼抓了那個什麼狗屁夢巫,還……抓了你……”小狐仰起臉急急說。
盛晚閉閉眼,手指用力掐入自己的太陽穴。
等刺痛感從穴道蔓延開來。
剛纔混沌空白的記憶全部回來了。
所以她們這是被困在鏡子裏了?
“我想起來了,那個女鬼呢?”盛晚鬆開手指,立馬警惕問。
“她跑了,她……她還易容成你的模樣,晚寶……怎麼辦啊?她會不會藉着你的臉去勾搭傅爺啊?”小狐擔心地說。
盛晚聞言,小臉瞬間像雷雨天,沉了個底。
該死。
誰也不能碰她的傅璟夜。
“我現在想辦法出去。”盛晚握緊手指,忍着巨大的怒氣朝着那道光亮走去。
一走近,纔看到這是鏡面。
能看到外面房間的一切。
果然如小狐所言。
她真的變成了她的模樣,就站在房間內。
透過鏡子笑着看她。
這股子得意勁。
讓盛晚要瘋了,她怕傅璟夜上當。
怕傅璟夜把她當成她。
她不需要任何人碰她一下。
這種巨大的氣憤中,盛晚握緊拳頭,用力開始敲這個鏡面,砰砰砰,敲了幾十下,鏡面紋絲不動。
哪怕她甩了自己的鎖鬼藤鞭,鏡面還是不動。
反倒她手指因爲敲擊,出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