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親了不過一小會而已。
司元溫熱的脣息很快就沿着她的脣線慢慢浸入進去。
有些滾燙。
就像在她脣上燃起了一把冥火。
原本暈迷的孟婆瞬間被這股滾燙的脣息熨燙的一下驚醒過來,睜開眼,司元來不及挪開脣,就那麼貼着她的脣一動不動看着她。
兩人四目相對。
時間像靜止。
脣間的熱度不減,混着司元獨有的味道。
孟婆暈沉沉的大腦裏電光閃石像被一把火洶洶燃燒着,燒得她大腦越發清晰和明朗。
她想起來了……她叫蒹葭。
司元是她的努。
正是有這種意識覺醒,孟婆在一片明朗裏瞬間清醒過來,後怕地一把推開司元,慌不跌坐起來,雙手捂着自己的胸口,第一次發了大火:“你幹什麼?出去!”
“下次再被我發現你這樣……我會親自去請示閻王,你別想留下來。”孟婆說完站起身,匆忙要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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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去看看奈何橋下的冥河水。
看看有沒有異動?
司元卻伸手攔住她了:“對不起。
“我不要你的對不起,不準再對我有什麼想法。”孟婆推開他的手,冷着聲說。
她害怕之前在鬼屋預見的後果。
到時候不僅她沒有命。
司元也會沒命。
她不會讓這種事發生。
司元皺眉沒說話,只是那麼垂着眼安安靜靜看着她,直到孟婆走出小屋,屋子前的那株桃花樹竟然開始結果了?
只是果子不大,看起來在慢慢地長着。
一顆顆青色的小桃子密密麻麻掛在枝頭。
而原本每天都會飄落下來的五月桃花花瓣全部掉落一地。
枝頭已經空蕩蕩。
這是……她種了一千年的桃花樹。
從來只開花,不會結果的,爲什麼突然開始結果了?
孟婆垂着手有些驚愕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心口那股莫名的刺痛越來越清晰。
“我的桃花樹竟然結果了……怎麼會這樣……”孟婆眼神漸漸焦灼,聲音低啞地喃喃自語起來。
司元走到她身後,看一眼已經掛滿了青色果子的桃花樹。
也是一愣,隨後忽然意識到什麼,他伸手抓住她的手:“你……是不是想起什麼了?”
“鬆手。”孟婆回頭,眼神裏都是滿滿的恐慌和某種難受,用力甩開他的手:“別妄自揣摩我,我去找閻王,奈何橋可能要有異動。”
“你找他沒用,除非這裏真的有異動,現在沒什麼問題,他不會管。”司元再度扯住她的手腕,聲音低沉。
他大概猜到要發生什麼?
但是冥界有冥界的規矩。
閻王可以管轄冥界所有事務,但是前提是這邊真的出現了亂象和小鬼。
可是現在風平浪靜,就算桃花樹結果了。
閻王沒有看到異動的厲鬼們,他怎麼出手?
總不能讓他一直鎮守在這邊?
人家尊貴的統治者。
怎麼會因爲奈何橋這邊一點點小事就來來回回跑過來?
“那也要稟告他,不能等事情發生了再去找他,那就晚了,起碼他會告訴我,怎麼解決?”孟婆咬着脣:“你鬆開手。”
“我陪你一起。”司元看着她:“奈何橋就算塌下來,我也會護你平安。”
“我去撐引渡船來。”
孟婆不想他參與進來也怕連累他出事,冷聲說:“你不用去,這件事,我一個人去就好。”
一千年前,他本來也不該死的。
都是因爲她。
她在被推入懸崖的時候,因爲害怕大聲對着人羣喊了一聲:“司元,我害怕。”
他聽到後,義無反顧就衝過人羣。
抓着她的手腕跟她一起墜入深淵。
現在,她不想他再這麼傻。
甩開他,自顧自要去坐引渡船。
司元不肯,重新抓着她的手,死死握緊:“你是不是覺醒了?”
“別胡說。”孟婆不想承認。
她就怕自己承認了。
那股覺醒的情愫會被冥河水裏的厲鬼們嗅到。
到時候真的來不及。
“我知道。”司元認認真真看着她的眼睛。
她不愛說謊。
但一說謊,眼睛都會看向右邊。
現在就是這樣。
她不敢看着他的眼睛。
司元就知道……她一定是覺醒了。
他以爲她的情慾被封印。
不會……解封的。
沒想到……她也……
“你知道什麼?”孟婆有些惱火,她想衝他發火,但是看着他的臉,她就想起了一千年前。
他們從小到大一起生活的畫面。
他真的像她養得小奴隸。
她去哪,就牽着綁在他右上的一根細細的麻繩,帶着他出去玩兒。
那會,部落貴族的女兒都可以選擇長相漂亮的男奴隸當做寵物養着。
她也不例外。
她身份尊貴是戰神的女兒,是部落的小公主。
可以挑選最漂亮的奴隸。
但她沒有選最漂亮的。
偏偏選中的一身陰氣沉沉不愛說話的司元。
選他的時候,她還被部落其他貴族女孩嘲笑。
覺得她眼光差。
怎麼選了個不漂亮的男孩當奴隸和玩伴。
但後來,等他長成英姿颯爽能跟隨她爹爹殺敵無數的小將軍俊少年時,那時候嘲笑她的貴族女孩們一個個不敢再嘲笑。
反而投來羨慕的眼神。
她們當初選的漂亮男孩現在一個個都長歪了,反而司元越長越俊越長越英氣。
成了整個部落下一代戰神的候選人。
她那會可寶貝他了。
最主要他也聽話。
她要什麼,他就去辦……
哪怕要命,他也捨得。
就是這樣一個什麼都護着她的男人,她覺醒後真的不捨得打他了。
“蒹葭。”他低聲喚她名字。
話落,孟婆眼睛直接紅了,厲聲呵斥:“別叫我,你知道叫我的後果嗎?”
“司元,我們都會死在這的,包括你……”
“我知道……但是我不會讓你死。”司元說。
“你不知道,你要是知道,你就不會這樣了……我現在很害怕。”孟婆手指抖着,恨不得馬上離開這個鬼地方。
“我知道,你怕動情,我們會被厲鬼撕碎。”司元什麼都知道,他就是知道,纔想在她覺醒後……和她坦誠最後一次:“蒹葭,一千年前你選我做你的奴隸開始……我就知道我這輩子都是你的,你十六歲的時候,我甚至已經想好跟你爹爹求親,雖然我比你小,但是我不想你被其他男人佔有。”
“後來不等我求親,我們跌入這個地獄……情慾被封住……我們誰也不記得誰……”
而且這一千年裏,每過百年。
他們的身體和年齡都會成長一年。
現在快滿一千年,他24,她26,出去到人間是剛剛好的年輕肆意的年紀。
不過,他應該是陪不了她一起去人間生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