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來的時候,是被盛晚喊醒的。
木頭揉揉嗤痛的腦袋,撐開眼皮,他還是在集貿市場的這個閒置的攤位裏面,攤位四周的擋棚被風吹的獵獵作響。
他露出的脖子一側還有涼涼的溼意。
是剛纔小金蛇爲了喚醒他,伸出蛇信子舔過的地方。
“木頭?感覺怎麼樣?”盛晚見他醒來了,伸手輕輕探了一下他的額頭。
沒什麼熱度。
盛晚就怕他撞邪發燒。
收回手的時候,傅璟夜彎腰將他拉起來:“沒事吧?”
“沒事了。”木頭按按自己的太陽穴,腦袋裏不暈沉,也沒什麼異樣的難受感覺,只有胸口有點悶悶的,好像是因爲那個女人穿過了他的身體,所以有些悶悶的。
木頭下意識揉了下自己胸膛位置,看向傅璟夜和盛晚:“姐,姐夫你們怎麼在這?”
“我剛纔怎麼暈倒了?”
小金蛇倏地一下游弋到他手臂上,晃着自己的蛇腦袋說:“你還說呢!你難道不知道你跑到這邊找什麼黑袍女人?結果那個女人沒找到,你自己在這裏昏倒了?”
木頭記得,他就是沒意識自己爲什麼會突然暈倒?
“我記得這個,只是我沒想到自己會暈倒?”
“你也看到那個神祕的東方黑袍女人了?”盛晚微微蹙起纖細的眉宇,看着木頭的臉。
說起來,她家傅爺並沒有看到,小金蛇也沒有看到。
只有她和木頭可以?
是因爲他們都是神藥谷的人嗎?
因爲那個人身上有神藥谷的藥香味?
這種藥香味很獨特。
但不至於能讓人隱身。
所以這裏是有問題的?
“我看到了,姐……到底怎麼回事啊?我能看到她,但是小金蛇看不到,其他人也看不到?”木頭實在很疑惑,抓抓自己凌亂的短髮,着實好奇的很:“但是她身上有神藥谷的藥香味,你和我都是神藥谷的。”
“我也不清楚,這件事有點奇怪。”盛晚低低說,忽然想起來——她好像一直沒有告訴過她家傅爺。
她失蹤那麼多年都是在神藥谷度過的。
回頭正要和傅璟夜解釋一下。
小金蛇先開口了:“傅爺也看不到嗎?”
傅璟夜嗯一聲,深邃的眸落向自己的老婆,的確是好奇他們怎麼能看到那個黑袍女人,還有神藥谷是什麼?“我看不到,但是我是能聞到你們說的那個藥香味。”
“神藥谷是哪裏?”傅璟夜之前從來沒有聽過這個名詞,目光緊緊鎖住盛晚,問道。
盛晚按按自己眉骨,眼神有些柔柔和不好意思:“是培養玄學師的地方,也是我和木頭生長的地方。”
“我之前怕你懷疑什麼,一直沒提過神藥谷,不過木頭馬上要回神藥谷晉級玄學師,到時候我帶你回去見見我們的嬤嬤?”正好藉着這個事,索性攤開說了。
“你不會生氣吧?”女孩伸手揉了下男人的掌心。
一瞬,男人掌心如火。
“不會,但是晚晚你得帶我回去。”傅璟夜低頭反握住女孩的手,脣角一扯,眼底平靜,倒沒生氣她隱瞞。
反正,他的心裏……只要晚晚不拋棄他就行。
而且晚晚說了,要帶他回去神藥谷的。
這點足夠了。
盛晚放下心,果然被寵的都是有恃無恐,她家傅爺真是好寵她:“肯定帶你回去。”
談完神藥谷,盛晚看向木頭,聊回正題:“木頭,你看到的黑袍女人是怎麼樣的?是東方人嗎?”
木頭不確定,他皺着眉回憶一下:“看起來像?因爲她骨架纖細,哪怕是穿着黑袍裙,那個纖細的感覺只有東方人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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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她的眼睛是黑色的,就是她用面罩蓋住了半張臉,我沒辦法確認。”
說實話,那個女人,木頭隱隱覺得有些讓他感覺親切。
就是……不知道她到底是誰?
是鬼還是人還是?
“對了姐……我昏迷之前,發現她對着我哭了,淚水浸透她的面罩……我看到她的下半張臉好像骷髏,然後她突然朝我衝過來,穿過我的身體,我就暈倒了。”
骷髏?還能穿透木頭的身體?
那估計不是正常人了。
盛晚低眸琢磨一下說:“看起來,她也不像要害我們,這件事我先告訴嬤嬤?看看她怎麼說?”
木頭沒意見,反正他們兩個琢磨不出來什麼,就先問問嬤嬤好了。
“先回酒店,我們在這邊不會待很久,明天回國。”傅璟夜開口。
盛晚哦一聲,攏回思緒,牽住傅璟夜的手,先和他走出去。
木頭帶着小金蛇跟上他們。
幾人在集貿市場往外走,木頭說:“姐,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找你還不簡單?”盛晚回頭看他一眼,笑了笑:“攝魂鈴就行。”
木頭看看她手腕的攝魂鈴,反應過來,馬上傻乎乎地笑起來:“也對,先回去吧,不想了,不想了。”
等嬤嬤那邊反饋了再說。
反正嬤嬤在神藥谷將近一百年,什麼都見識過?
回程路上,空氣裏倒是沒有神藥谷的藥香了。
一路順暢回到酒店。
剛到頂層套房,蔣經年穿着休閒運動裝走過來:“阿夜,要不要去樓下健身。”
傅璟夜看看身旁的老婆,眼神平平:“你怎麼回事?大白天搞什麼健身?”
蔣經年笑:“大白天怎麼不能健身?你規定晚上健身?”
主要是這裏有些無聊。
他弄好了工作的事。
就想運動一番。
“那倒沒有,你先去吧?我陪我家晚晚。”傅璟夜黏人地說。
蔣經年瞬間低笑:“行,寵妻狂魔。”
說完,正想下樓去健身房。
盛晚忽然晃晃傅璟夜的手,“老公,你陪他去吧,我正好回去躺一會。”她可不想剝奪他的交友時間。
“蔣總,麻煩你把我家傅爺帶走吧。”盛晚笑着說,隨即鬆開手,先回套房睡覺。
傅璟夜朝她的背影看一眼,脣角下意識寵溺勾勾,回頭看向蔣經年:“你怎麼突然想去健身?”
“其實也不是爲了健身,剛好弄好了公司的事,想休息鍛鍊一會。”蔣經年單手插兜說:“剛纔菲爾斯的助理有沒有跟你說他們要去溶洞?”
傅璟夜點頭,看一眼自己的好兄弟,他這麼說,傅璟夜不用多問也猜到他想做什麼?
手癢。
想去。
“說過,你想去?”
蔣經年轉一下自己的手腕:“有些閒着無聊?你家晚晚正好休息了,要不要去看看?”
傅璟夜脣角一扯,似笑非笑。
果然,閒不住。
健身什麼都都是藉口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