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刺痛讓盛晚抽心疼地急忙捂着手指皺起了眉。
盛晚八歲摔下懸崖,後來在神藥谷和木頭相依爲命,那時候木頭很瘦弱,經常被神藥谷的師兄弟們欺負。
盛晚有時候在他身邊能護着他,她去修煉的時候,那些師兄弟又會來欺負。
常常把他打的鼻青臉腫。
盛晚回來看到心疼的要命,可是沒辦法……她不能守着他不修煉。
所以爲了保護他,她偷了祖師爺私藏的一根‘血緣線’。
‘血緣線’是神藥谷寶物——綁上這根線。
一旦對方身體出事,盛晚就能感覺。
就比如現在。
盛晚看着顫抖又刺痛的右手食指指腹,她下意識按住指腹端,但是刺疼不減。
看來,木頭真有事?
盛晚趕緊拿出手機給木頭打電話。
身旁的傅璟夜見狀,俊臉微微疑惑地看着她:“晚晚,出什麼事?”
“是木頭。”盛晚一邊打一邊回道,順便又擡起手指給傅璟夜,傅璟夜抓起她細白的手指。
果然,右手指腹上的細肉在一動動地跳着。
看起來很不正常?
怎麼會這樣?傅璟夜擔心她身體,立刻溫柔地輕輕按住她指腹端跳動的細肉。
“木頭怎麼了?”
盛晚咬咬脣要開口說,這時候電話通了,不過接電話的不是木頭而是着急的顧盼:“師傅,木頭不知道怎麼回事暈倒了……?”
“我都喊不醒來?”顧盼又急又難受地不停地輕輕推推倒在地上的木頭。
盛晚驚訝:“他怎麼會暈倒?”
從他們記事以來,盛晚記得她家木頭從來沒有暈倒的時候。
就算生病了,也不會暈。
“我也不知道。”顧盼是真的不知道,他就……突然在她面前倒下來的,顧盼看着緊閉雙眸的木頭,急得要哭了,這會她也不想倔強不理他,“師傅……”
後面的話,顧盼沒說完,原本昏迷的人忽然暈沉沉地睜開眼皮了。
顧盼一看他醒來了,直接哭了:“師傅,木頭醒了,醒了。”
醒了?
盛晚微微放心下來:“他沒事吧?”
“應該沒有?”顧盼擦擦眼睛,抽口氣要繼續說,木頭揉揉自己還有些脹痛的大腦,坐起來,突然伸出手把手機奪過來,對着電話那端的盛晚說:“姐……我沒事。”
他不想讓姐姐擔心。
她現在可是懷着兩個寶寶。
不能着急上火。
“沒事怎麼突然暈倒了?你最近沒碰上什麼髒東西吧?”盛晚低頭看看被她家傅爺溫柔揉按的指腹細肉。
不跳了。
那應該是真的沒事了。
“沒有……”木頭按按腦門回,頓了頓,忽然想起來說:“要說什麼髒東西……姐……
“那個黑衣袍的女人跟我到風水鋪了。”
還真是她?盛晚微微蹙起眉說:“嬤嬤那邊不肯說什麼?我等會就去找我閻王爸爸問問,你別亂跑了。”
木頭嗯一聲,準備掛了電話,忽然想起來剛纔暈倒之前那個女人說的話。
他動情了?
是……因爲顧盼嗎?
可是她怎麼知道?
木頭心口不自覺微微翻涌起來,大腦在這一瞬間遲疑了一下,想告訴姐姐這個事,但看向正紅着眼的顧盼。
他又不好意思提了。
於是這句到嘴邊的話愣是被他噎回去了。
“姐,除了這個黑衣袍的女人,我其他沒遇到髒東西。”木頭低口氣說。
盛晚嗯一聲,沒多疑:“你帶上護身符,她好像專門在找你?”
說起來,她和木頭是同一時間回來這裏。
但是她沒再看過那個黑衣袍的女人。
倒是木頭說又見到了?
還跑去風水鋪那邊?擺明了是去找她家木頭。
真的奇怪。
“我知道了,先掛了。”木頭把手機掛了,顧盼見他恢復了,站起身說:“你沒事的話,那我出去了。”
木頭站起來,直勾勾看着她,看得顧盼有些心慌。
“那你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吃飯?”
“你姐姐不是讓你別出去了嗎?”顧盼撇撇脣,有些臉紅地躲避他目光,“你和她在風水鋪吃吧,要不要給你們點外賣?”
“那我們在這裏吃,你也別出去了?可以吧?”木頭朝她走一步,清澈的眸慢慢變得有些幽深:“你不是一開始就打算吃外賣?”
“我後來約……朋友了呀。”顧盼看他靠近,下意識往後退一步。
結果撞到了旁邊的書架,上面的古木有些沉,撞得她後腰一陣嗤痛,顧盼當即悶哼地痛起來。
但也不喊出來。
嫌棄自己丟人。
木頭倒不會嫌棄她,而是很緊張地扶着她胳膊說:“你撞哪了?疼嗎?”
“不疼,不疼……”顧盼伸手要推開他。
木頭難得的……勇敢了一會,不鬆開她的胳膊,反而很認真地說:“不疼的話,那就跟我們吃飯吧。”
“我不吃啊。”顧盼回。
他幹嘛一直要她陪着他師妹?
她想生氣又怕他再暈倒了,忍着了。
“其實,我是想你陪我……吃飯。”木頭終於終於勇氣說了:“不是專門陪我師妹,明白嗎?”
師妹是個藉口罷了。
顧盼愣了,他的意思……是讓她陪着他吃飯?
“我不會說好聽的話……剛纔跟你爭執,你別生氣。”木頭溫柔地解釋起來,聲音是顧盼第一次聽到的真誠,沒有以往那麼疏離:“我師妹難得來的……我總不能不帶她吃飯,讓她自己跑出去?她對這裏也不熟悉。”
“現在……你願意跟我們吃飯了吧?”
顧盼皺皺眉,他這是……在跟她解釋嗎?
“你……你們沒什麼嗎?”
木頭奇怪地啊一聲:“我和她能有什麼?你在想什麼?她是我師妹啊!相當於我妹妹的。”
相當於妹妹。
這句話可以抵過之前所有話。
顧盼一直擰巴的心瞬間放鬆下來,輕輕咬了下脣說:“那好吧……我……陪你們吃午飯。”
“嗯。”木頭看她答應了,瞬間鬆口氣,很積極地拿出手機要點單,完全沒把剛纔暈倒的事放在心上:“我來點,你想吃什麼跟我說。”
“對了,剛纔……你那個朋友……你別去了。”
顧盼哦一聲,舔舔脣角,低頭拿出手機開始給朋友發信息,她不去找他吃飯了。
兩人在藏書閣把誤會解釋清楚了。
關係也破冰了。
沒像之前那麼僵硬。
不過木頭還沒想好怎麼跟她表白,但他也不着急,反正她天天在風水鋪。
他可以好好想想怎麼跟她表白?
雖然他有些自卑自己是山谷來的,但是今天在這裏爭執後,他有些頓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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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一味自卑。
他可能永遠也追不上顧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