豎日。
黑鷹神清氣爽的站在一樓客廳。
蘇童被慕寒從臥室抱了出來,一雙沒有睡醒的黑眸在看清楚眼前的人時陡然睜大。
她擡着手不斷的拍打着慕寒的肩膀。
“哎你把我放下來。”
慕寒蹙眉垂眸看着懷中的人,腳步停在了原地。
“放哪?”
蘇童看着不遠處的黑鷹,擡手指着。
“就他跟前!”
慕寒嘆了口氣,認命的抱着蘇童重新退回到了黑鷹面前。
身子站的筆直的黑鷹看着退回來的兩個人,依稀還有以前的陰影,後背起了一層白毛汗。
連眼睛都不敢直視慕寒,“咳咳慕少。”
黑鷹攥拳的手放在嘴前,忍不住輕咳了兩下。
慕寒眼皮都懶得擡一下,喉嚨裏略帶敷衍的溢出了個音節。
蘇童摟着慕寒的脖頸,眼睛上上下下將人打量了個遍。
猶豫片刻問道,“好了?”
黑鷹點了點頭,對於蘇童突然關心自己這件事還是有些詭異。
更詭異的是前天晚上給他的那份大禮包。
蘇童又輕嘖了一聲,眼睛下意識朝着別處望去。
慕寒看着懷中不老實的人,抱着她走到了餐廳前,將她放到了餐桌上。
隨即雙手撐在她兩側,身子微微彎着,臉上帶着幾分嚴肅。
“童童你這幾天到底怎麼回事?”
蘇童撓了撓頭,“我怎麼了?我就是好奇羅文呢?”
慕寒深吸口氣,頓時吃味了起來。
“你說說,昨天問黑鷹,今天羅文,你怎麼突然這麼關心他們兩個了?”
慕寒臉色不悅,活像個要不到糖吃的小孩。
她這才醒來多久,自己這麼快就失寵了嗎?
蘇童笑的一臉間詐,眼睛滴溜溜環顧了一圈,這個時候保鏢都去外面巡邏了,沒有幾個人在。
她伸着胳膊摟着男人的脖頸,用了幾分力氣將人哄到自己面前。
“哎呀,不就是羅文和黑鷹好了嘛,你這也吃醋?”
慕寒眉頭緊蹙,絲毫沒有理解到蘇童所說的好了是什麼意思。
蘇童對着他意味深長的點了點頭,“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所以今天羅文到底爲什麼沒有來?”
慕寒嘆了口氣,看着着實操心兩個人的蘇童,單手將人擁入懷中。
無奈的回答她的話,“羅文發燒了。”
蘇童:???
giao!這是什麼情況?
他們兩個這麼刺激的嗎?
中午。
黑鷹提着營養餐推開了宿舍的門。
羅文裹着被子躺在牀上瑟瑟發抖,看見進來的人頓時將身子翻了過去,留個他一個毛茸茸的後腦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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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鷹將飯盒放到了桌子上,很自然的將頭探到了羅文額頭上。
溫度略高,但比早晨好了很多。
他坐在牀沿上,哄着不高興的羅文。
“羅文起來吃飯,吃完了好吃藥。”
黑鷹手上動作十分麻利,將餐盒裏的營養餐給他呈了出來,還貼心的剝了兩顆荔枝給他。
羅文將頭埋進被子裏,一聲不吭。
直到頭頂的被子被人徹底掀開,他無處可躲。
他氣急了,“你都已經將感冒傳給我了,還要幹嘛!”
一想到這個就羅文就生氣,黑鷹昨天說完之後不管不顧的親了他半天。
當天晚上他就覺得自己鼻塞的厲害。
又被黑鷹當抱枕抱着睡了一晚上。
第二天黑鷹倒是生龍活虎了,自己卻發燒起不來了。
黑鷹輕笑出聲,顯然一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姿態,“你別說,這個方法真的挺管用的。”
羅文不理他,拿他剝好的荔枝肉就吃。
黑鷹將臉湊到了羅文跟前,他嚇得連忙往後閃躲,擡手捂着自己的嘴。
一雙黑眸裏都是水汽,滿嘴的荔枝肉也阻擋不住他嘟嘟囔囔。
“你別在過來了,你還想發燒嗎?”
黑鷹揚了揚眉,語氣裏都是慵懶的姿態。
“你以爲誰都跟你一樣體質差的要命嗎?”
羅文:???
也不知道是誰洗完澡發的燒。
黑鷹拽開他的手,直接吻了上去,隨即又拉開了一些距離。
“那你把感冒在傳給我把,這樣你就好了。”
羅文偏過頭,抱起碗自顧自的吃着飯,“我纔不要,我要趕緊好了照顧夫人去。”
黑鷹冷哼一聲,“我跟夫人掉水裏你是不是還得踩着我的背,抱着夫人上岸?”
什麼鬼東西?
羅文看神經病一樣的眼神,這種問題怎麼會存在?
有慕少在,夫人會掉到水裏去嗎?
羅文對着他晃了晃手指,黑鷹挑了挑眉,眯着眼睛看着他。
不管如何,還算是沒有白疼他。
他心情大好的拿過碗想喂他吃。
卻冷不丁聽見了羅文的話。
“如果夫人真掉到水裏,夫人肯定是想着將慕少拖進水裏。”
黑鷹滿臉震驚,這是什麼邏輯?
羅文露出了抹意味深長的笑,“因爲夫人肯定想看慕少溼身佑惑啊。”
黑鷹:…….
他嘆了口氣,將碗塞到了羅文手中,自己起身拿起桌子上的煙盒就要走。
羅文急忙想要去抓他,“哎你不餵我了嗎?”
黑鷹偏頭看了他一眼。
“自己老實吃飯去,吃碗飯了在吃藥!”
羅文看着重新關上的房間門,撇着嘴可憐兮兮的撇着嘴。
果然夫人說的是對的。
得到之後就如此對待!
男人都不是個好東西!
羅文突然愣了一下,他怎麼好像把自己也給罵了?
羅文整整在牀上躺了三天才徹底好了。
其實也不是特別嚴重,但蘇童剛醒身子太弱,索性慕寒放了他一個星期的假。
這天羅文站在後院裏給正片的鬱金香花海澆水,黑鷹從不遠處走了過來。
一把將他手中的水槍奪過,“好徹底了嗎就出來,慕少不是放了你一個星期的假?”
羅文在他面前蹦躂了兩下,擡手示意自己沒事。
“我這不是好利索了,只要不去夫人跟前湊熱鬧就好。”
他說完,很自然的將手伸到了黑鷹的口袋裏,隨即眼睛亮亮的。
下意識舔了一下自己的脣瓣。
黑鷹將他的手拿了出來。
只見羅文手心裏躺着幾顆水果糖,他下巴一揚。
“吃吧,我跟夫人學做的。”
羅文很喜歡吃蘇童做的糖,蘇童昏迷了兩年,他也有兩年沒有嚐到了。
他看着眼前的黑鷹幫他剝着糖紙。
微風徐來,鬱金香隨着風晃動。
男人將撥開的糖果拿在他面前。
“羅文張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