豎日。
羅文被鬧鐘吵醒的時候,自己對面的那張牀空空蕩蕩,絲毫不像有人住過的樣子。
他吸了吸酸澀的鼻子。
這就走了嗎?
說走就走了?
那臨走之前吻了他又算是什麼。
黑鷹走後,別墅又從基地調來了一個,那人長的很兇,膚色黝黑,笑起來的時候有些憨憨的。
羅文給所有人的印象都是很乖,很聽話,開心的時候雀躍的像個大男孩。
從黑鷹離開之後,羅文便接替了他所有的工作,別墅所有的保鏢聽他指揮。
小麻雀剛來沒多久,他扯着身旁的保鏢,悄聲的說着話。
“哎,我怎麼覺得羅哥好像變了。”
“嗯是變了。”
“你們不覺得羅哥越來越像一個人了嗎?”
所有人對視一眼,衆人心思瞭然。
羅文越來越像黑鷹了,不管是做派和脾氣,都越來越像了。
笑容少了不說,以前最活躍的人現在只會一板一眼。
羅文捂着藍牙耳機,站在一樓大廳,將幾個人的對話聽的一清二楚。
他神情不變,聲色凌冽,“說話的幾個人自動出去領罰。”
耳機裏傳來幾個人倒吸涼氣的聲音。
小麻雀支支吾吾。
羅文目視前方,“不要讓我說第二遍。”
衆人自動從各個角落裏緩慢的走向別墅外面,頂着頭頂的烈陽,雙手抱頭在原地做着蹲起。
羅文不動聲色,面無表情的站在樓梯跟前。
時間過的真快。
黑鷹走了一年了。
這一年,他沒有給黑鷹打過電話,也沒有發過一封短信。
他有氣。
氣他吻自己就跑。
不負責任。
還說別讓他瞎撩,他黑鷹給他撩的機會了嗎?
****
三天後,羅文排休。
這天是他生日,他自己都忘記了,以前黑鷹在都是他給羅文過。
現在他屬於保鏢中的老大,衆人早就已經祕密張羅了起來。
“咚咚咚。”房門被人敲響。
羅文揉着頭髮懶散的從牀上起來,走去打開。
小麻雀揚着一張笑臉,眼睛亮亮的。
“羅哥,你怎麼還沒起,不是說今天一起出門的嗎。”
羅文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T恤,煩躁的揉了兩下頭髮。
“哦就來,等我換件衣服。”
小麻雀收到羅文回覆,高興的蹦躂的跑去跟衆人通報。
羅文出來之後被衆人擁着一起出了門。
當到了地方他才明白過來,衆人要給他在酒吧過生日。
看着小麻雀將身後的蛋糕拿出來時,他才露出了一抹苦澀的笑意。
“謝謝大家,今天你們隨便玩,費用我出。”
羅文說完,大家更是鼓掌歡呼。
他端着一杯酒水坐在了卡座的角落,看着大家喝酒玩鬧。
手中的酒杯空了好幾次。
他很隨意的拿起桌子上的酒瓶,直接仰頭往嘴裏灌。
對面的人看見了羅文的動作,似是發覺哪裏不太對勁。
“羅哥,你是不是有什麼煩心的事情啊?”
“對啊羅哥,你跟我們說一說啊,你都多久沒有笑過了。”
羅文弓着身子坐在沙發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划着酒瓶的邊緣。
他將頭擡起了一些,眼底充血的紅。
嘴角牽強的扯動着,“孤家寡人一個,能有什麼煩心事。”
話音一落,他繼續拿着酒瓶仰頭往嘴裏灌。
瓶子落在桌子上的時候,透過昏暗的燈光,他好像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羅文站起身子,走出了卡座。
嘈雜混亂的酒吧裏,魚龍混雜,他滿身酒氣,側身穿過擁擠的人羣。
隨即羅文停在了吧檯前,看着單手摟着女人的身影,心底一股無名之火竄了上來。
他不管不顧上前一把將那人的手扯了下來。
“黑鷹你…..”
被扯了胳膊的男人眉頭緊蹙,滿臉戾氣,瞪着一雙二五眼看着眼前的羅文。
“你TM誰啊你!”
羅文嚥下口中沒有說完的話,眼底掩蓋不住的失落。
他垂眸,“對不起。”
面前的男人冷笑了一聲,扯了兩下身上的西裝,一臉憤憤然。
“對不起就完了?你TM打擾老子泡妞了!”
羅文還沒有說話,他肩膀上一只修長的手攔住了他,隨後他被人擋在了身後。
面前的那人身材板正,身上散發着熟悉的氣息。
黑鷹冷着臉看着面前的男人,擡手從口袋裏掏出了盒煙,很自然拿出了一只叼在了嘴中。
他神情淡然,吸菸的同時擡手拍了拍男人的肩膀。
聲音都透着一股壓迫感。
“他都跟你道歉了,聽不懂嗎?”
男人眉眼見都是怒意,“你誰啊。”
黑鷹冷笑一聲,“你爺爺。”
“艹!”
黑鷹眼疾手快的攥住了男人伸過來的手腕,輕鬆的擰了一下,只聽見清脆的骨頭髮出擰斷的聲音。
隨即他鬆開了手,從始至終他都沒有用上抽菸的手。
男人捂着手腕,痛的臉都扭曲在了一起,一刻不耽誤的麻溜的滾蛋了。
黑鷹扔下菸蒂捻滅,他轉過身子,卻發現身後早就沒有羅文的身影了。
他今天在慕少那裏復了職就趕了過來,他緊趕慢趕,趕上了羅文的生日。
黑鷹在昏暗的酒吧裏尋找着羅文的身影,直到他在不遠處的吧檯前找到了羅文的身影。
酒保將一瓶拉菲放到了他跟前。
“給我開!”羅文眼前直冒星星。
酒吧臉上掛着笑,當着羅文的面將價值幾萬塊的拉菲直接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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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文抱過酒瓶子,一頓噸噸噸。
黑鷹嘆了口氣,扯着他的胳膊,將酒瓶子搶了過來。
“羅文!別喝了!”
羅文搖晃着身子,滿面通紅,將頭湊近了一些,在黑鷹以爲他要親上來的時候,一把搶走了手中的酒瓶子。
“你誰啊,你管我。”
黑鷹只覺得自己的太陽穴直跳,對着酒吧不耐煩道。
“結賬。”
酒吧點了點頭,將單子遞到了黑鷹手中。
“先生總共八萬八。”
黑鷹舌尖頂了一下自己的後牙槽。
八萬八。
黑鷹黑着臉將自己的卡抵了上去,酒吧劃了卡又還了回來。
黑鷹一巴掌拍在了羅文頭頂,“老子掙點錢容易嗎,小趴菜!”
羅文死抱着自己八萬八的酒瓶子,被黑鷹連拖帶拽的弄出了酒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