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倉庫爆炸之後,他們從邊境重新回到S市。
衆人都有一種物是人非的錯覺。
黑鷹看着從夫人房間出來的羅文,擡手將他拽到了走廊的角落裏。
眉頭緊鎖,壓低了身子看着面前的羅文。
“怎麼了?”
羅文擡手揉了揉酸澀的眼睛。
連聲音裏都是壓抑的苦澀,“醫生說夫人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醒來。”
他手中捏着盤子,心底很苦澀。
他性子軟弱,打小受欺負,以前在基地都是黑鷹爲他出氣,自從來了別墅,便是夫人護着他。
黑鷹擡手想去拍羅文的肩膀,手擡到了半空卻遲遲沒有落下。
“羅文,你要學會長大。”
羅文仰起頭,眼角的淚珠還是悄無聲息的滾落了下來,他看着黑鷹離開的背影,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黑鷹從二樓直接來到了一樓盡頭的房間。
慕少自從回來之後,除了在蘇童的房間便是一個人悶在一樓。
他擡手猶豫片刻,還是敲響了門。
門後傳來慕寒的迴應,他才推門進入。
屋子很暗,慕寒頹廢的坐在沙發上,面前放着的筆記本里不斷循環播放着以前攝像頭記錄下來的畫面。
黑鷹走上前,試探的性的開了口。
“慕少。”
慕寒擡起頭,暗紅的雙眼佈滿了血絲。
“你現在有話要跟我說了?”
黑鷹垂眸,一改往日的沉默寡言。
“慕少,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吧,我是上面派下來的人。”
慕寒沒有說話,只是坐在沙發上定定的看他。
黑鷹咬緊後牙槽繼續道,“我的工作其一監督你,其二保護你,現在你已經往上面打了報告,我的工作也完成了。”
慕寒舔了舔犬牙,全程一言未發。
黑鷹的身份,他自然是知道的。
黑鷹再次垂頭,“慕少,今天我是來跟你辭職,明天……我便離開。”
慕寒擡手搓了下臉頰,隨後身子在沙發上弓起。
“知道了,這幾年辛苦你了。”
黑鷹依舊站在原地沒有動,他的第一份工作便是被派下來跟着慕少,這份差事他覺得挺不錯的。
但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
他自然知道會有這麼一天,只不過他不放心的是羅文。
慕寒挑眉看着站着不動的黑鷹。
“怎麼了,還有什麼事情要說?”
黑鷹點了下頭,“羅文他……是挺廢物的,但他對夫人真的很用心。”
慕寒眯了眯眼輕笑出聲,他整個人慵懶的靠在身後的沙發上。
黑鷹不在多言,轉身退出了房間。
晚上他回到了屋子裏。
羅文剛剛沐浴完,身上還帶着股熱氣,他盤腿坐在一側的牀上,手上拿着相機,一張一張的看着什麼。
黑鷹手中拿着串別墅的鑰匙,思索再三還是走上前,將鑰匙輕放到了羅文的牀頭前。
擡手在羅文溼漉漉的發頂上揉了揉。
語氣都透着無可奈何,“又不吹乾頭髮,下次再感冒了可沒有人照顧你。”
黑鷹自顧自說完,走進浴室拿出了吹風機,隨後將插頭插在了牆上。
試探了下手中的熱風之後,纔給羅文吹起了頭髮。
羅文看着相機裏的照片,大多都是夫人的,還有很多他偷拍的黑鷹的。
雖然黑哥總是對他兇巴巴的,但是他知道,黑哥像個大哥哥一樣照顧他。
尤其是從基地來到別墅之後。
黑鷹看着羅文的頭髮已經吹乾了,收起了吹風機,隨後從櫃子裏拿出了一個黑色行李箱。
他將箱子整個攤開在地面上,隨後站起身子將屋子裏自己的東西收到了箱子裏。
原本沉浸在自己情緒中的羅文這才發現了黑鷹的動作,在看清楚他做的事情之後,整個人從牀上一躍而起。
神情十分激動,“黑哥,你這是幹嘛?”
黑鷹手上的動作並未停止,他擡手將櫃子裏的西裝一件一件拿了出來。
羅文跳到地上,搶過黑鷹手中的衣服,逼迫他看着自己。
“黑哥,是慕少要出去了?”
黑鷹被迫停止了動作,站在原地看着羅文睜着一雙水靈靈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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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個男孩子,怎麼眼睛這麼大。
羅文見他不說話,將衣服扔到了牀上。
“黑哥你怎麼不說話?”
黑鷹抿了抿脣,他的身份很特殊,沒辦法跟羅文坦白。
“嗯我跟慕少辭職了。”
羅文猛地瞪大了眼睛。
辭職?
是他想的那種嗎?
黑鷹激動彎腰將東西收進行李箱,他剛將箱子整理好,眼前快速伸過一只白皙的手臂,將他整理好的衣服重新掏出了箱子。
“爲什麼要辭職?不是好好的嗎,爲什麼要辭職啊。”
黑鷹死咬着自己的後牙槽,他蹲在地上背對着羅文。
在他看不見的角度裏,他因爲極力剋制自己的情緒,肉眼可見的額頭青筋直跳。
羅文呆愣楞的站在原地。
夫人不知道什麼時候纔會醒,黑哥要辭職。
爲什麼會發生這麼多的變故?
羅文眼眶升起了霧氣,心中又酸又澀。
“不走好不好,別辭職了。”
“我以後不給你添亂,你別走。”
黑鷹心中的一根弦終於斷了,他重重將手中的東西摔在箱子上,擡手拽過羅文胸口前的衣服,將他重重抵在牆上。
一時間,兩個人的距離只有幾公分。
溫熱的呼吸都糾纏在一起。
黑鷹力氣很大,拽着羅文的衣服都皺在了一起,另一只手扶在牆上。
他眼底因爲剋制而泛紅,語氣也不似之前那般耐心溫和。
“不走?然後呢?羅文這只是我的工作!”
羅文被他吼的有些懵,卻絲毫沒有被他嚇到,他擡手抓着黑鷹的衣襬。
“可是你不是說都會罩着我嗎?”
我那麼信你,你怎麼說話不算話了。
黑鷹深吸一口氣,看着眼前紅着一雙眼睛的羅文。
終於心底壘起的那堵牆轟然倒塌。
他拽着羅文胸口前的衣服用力的壓了過去,將人死死釘在牆上一般。
這個吻很兇,很霸道。
羅文絲毫沒有反應過來,拽着他衣襬的手鬆了下來。
黑鷹吻他了?
他是個男的!
他知道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黑鷹離開了一些,喉結滾動了一翻。
“怕了以後就別瞎撩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