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童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慕寒,似是在思索他說的話,隨即乖巧的點了點頭。
反正以後恐怕也不會再碰見那個噁心的渣男了,自然她也不會像上次那般誇張。
除非有人想打慕寒的主意。
那就另當別論。
慕寒捕捉到了蘇童眼底劃過一絲異樣的情緒,他眯起眼睛打量了一番,沒多言。
“餓了嗎,想吃什麼?”
“日式料理?”蘇童回味了一下上次跟慕寒一起在飯店吃的飯,覺得好像還不錯。
慕寒抿脣微笑,轉身去打電話。
吃過午飯,蘇童窩在休息室又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覺。
下午三點。
慕寒擡手看了一眼手邊的時間,這個點也差不多了。
晚宴從五點開始,還有兩個小時,可以帶着他們家的小朋友選一下禮服。
他推開休息室的門,視線直接落在熟睡的蘇童身上。
眼底的眷戀和溫情全都不加掩飾的跑了出來。
他緩步上前,屈腿半跪在了牀跟前,俯身貼上蘇童的耳廓。
“小兔子,起牀了,大灰狼要吃人了。”他說完,嘴角的笑意再也壓制不住的翹起,眼底的情愫濃到化不開。
恨不得能一輩子這樣叫她起牀。
慕寒的肘彎擱在牀沿處,手撐着腦袋。
壞心的拿起她一縷秀髮,一下一下的點着她的鼻子。
直到牀上的人動了動,不滿的嘟囔了兩句,翻身再睡過去。
蘇童眉頭蹙了起來,她總覺得夢裏有人拿着一根羽毛撓她的癢癢。
她就在夢裏使勁的跟人去搶,但一眨眼羽毛不見了。
直到她撲騰了半天,最後才忍無可忍的睜開了眼睛,直接對上了滿含笑意的眸子。
“睡醒了?”慕寒撐着頭,彎着一邊的脣角看着她。
蘇童下意識朝着牀頭的位置縮了去,眼珠子不停的轉着。
他這是看自己睡覺看了多久啊。
竟然沒有感覺到。
慕寒從地上站了起來,左手插進口袋,居高臨下的看着彆扭的她。
“那起來吧,帶你去買禮服。”說完朝着她伸出一只手。
蘇童還沒有完全清醒,腦子有些混沌,下意識嘀咕了一句,“禮服?”
慕寒嘴角的笑意漸漸斂起,黑眸在她的臉上巡視一圈,最後還是沒有多說什麼。
伸在半空的手不自覺收了回來。
下巴微擡,“你若是不想參加晚宴,我讓黑鷹送你回去。”
他眼底的失落一閃而過。
晚宴!
對!她親自答應要陪慕寒參加晚宴的!
蘇童看着慕寒轉身就要走,顧不上穿鞋直接跑了下來,抓住他的袖子。
慌慌張張道,“不是,我沒有說不去,我都答應你了!”
慕寒黑眸一沉,看着眼前焦急的蘇童,他將人攔腰提到自己的黑色皮鞋上。
“當真願意陪我去?”
蘇童點頭。
笑意再次浮現在了慕寒的眼裏。
晚上五點半。
盛世酒店門前,已經停了不少的豪車,到場人員全都盛裝出席。
蘇童身上穿着一件紅色吊帶長裙,腳上踩着一雙銀色的高跟鞋,含腰低頭從車裏走了下來。
一頭黑色的大波浪簡單的挽起,看起來又精緻又嫵妹。
慕寒站在她面前,黑眸在她身上流連忘返,最後算是妥協的整理了一下她胸前的黑色的西裝外套。
兩只手提起西裝外套的衣領,朝着中心收緊,同時將人扯到了自己的懷中。
蘇童仰着頭,腳下的高跟鞋與他的皮鞋碰撞在了一起。
她的眼睛四處打量,看着不少人好奇的目光朝着他們這邊瞥了過來,惹得她不禁擰着眉,嗔怒道,“你別….這麼多人看着呢。”
慕寒挑眉輕笑,“我爲我女人整理衣服,有什麼好注意的?”
蘇童懶得跟他繼續說,不動聲色的離開了他的鉗制,略顯嫌棄的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西裝外套。
“我一定要穿着你的外套嗎?”
這麼好的一件禮服,鏤空的背部設計。
現在被這件又大又醜的西裝全給遮住了,穿它的意義何在?
慕寒思索片刻,表示理解,“也不是不行,那你去換那一件禮服吧,就在車上。”
“好了好了,穿着就穿着。”
蘇童看着男人滿意的笑着,抿脣無奈。
他們在店裏就對這件衣服進行了很長時間的拉扯戰。
最後兩人同時各退一步。
穿它可以,但是得再穿着慕寒的外套。
本來想着第一次跟慕寒出席宴會,當然要打扮一下,一鳴驚人,給慕寒漲一點臉面。
現在怕是不丟臉就很好了。
黑鷹將車子駛離門前,慕寒站在門口,左手的臂彎微微彎曲。
蘇童十分乖巧的攬上了他的胳膊,兩人一同走進了宴會大廳。
現場已經聚集了不少的賓客,三三兩兩舉杯寒暄。
蘇童略顯不太自在,自動將身子朝着慕寒的身邊湊近了一些。
他垂頭看她,薄脣貼上她白玉的耳垂,小聲的安慰着,“乖,一會兒我上前祝福兩句,就帶你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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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擡起頭對上一雙略顯無辜的小眼睛,忍不住揚了揚脣角。
不遠處的角落裏,林曼一身藍色禮服長裙,她臉上的妝容十分精緻。
自打蘇童和慕寒進來的那一刻,她就將目光落在了慕寒身上,自動屏蔽掉了身邊的蘇童。
這麼好的一個男人,放在身邊都是養眼,更別說得到他。
林宴不假思索,端起香檳酒杯,扭動着自己的水蛇腰朝着兩人方向走去。
蘇童的視線環顧了一圈,發現沒有一個人像她如此穿着,頓時氣憤的擰了一下男人的手臂。
只不過就算是少了一層西裝,只隔了一件襯衣的精壯手臂,猶如烙鐵一般,根本不痛不癢。
慕寒好笑的轉頭去看,耳邊卻響起了聒噪的聲音。
“呦,真是沒有想到,今天還能在這裏碰見你啊蘇童。”林曼嘴角帶笑,眼睛有意無意的看着慕寒。
蘇童也真是沒有想到在這裏能見到林曼。
原本挺好的心情,突然間就像是吃了顆蒼蠅,怪讓人噁心的。
蘇童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冷笑道,“怎麼,臉剛好點就出來了?看來傷的沒那麼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