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童將手中的文件袋放到了桌子上,隨即又蹲下身子,看着散在地上一封封的信。
每一封的封皮上都有兩個刺眼的字。
遺書。
她強壓下心中翻涌的情緒,拿起其中的一封,直接將裏面的信紙掏出。
‘我若未歸,名下所有財產轉移到蘇童名下。’
蘇童快速的再翻出其他信封裏的紙,每一張信紙裏寫的內容都是同樣的一句話。
她癱坐在了地上,再也忍不住捂着自己的嘴失聲痛哭了起來。
這個男人…..
怎麼可以這樣…..
他每一次在出差是用着怎樣視死如歸的心情,寫下這句話的?
蘇童擡起溼漉漉的眼睛看着散在地上的信紙,她將桌子上放着的文件袋取了下來。
一打開,果然看見了裏面早就準備好的交接文件,慕寒已經在文件上籤署了名字。
房產、車產、連慕氏集團股份轉讓合同都在。
蘇童死咬着自己的嘴脣,強忍着再次洶涌而出的淚水,將東西全都塞了回去,連着地上的信一併收拾乾淨。
門外的黑鷹站在門口略顯猶豫,做了好一會的心理鬥爭才擡手敲了敲房門。
“夫人?”
黑鷹聽着裏面沒有任何的動靜,深吸了一口氣。
“夫人早餐做好了,我給夫人送進來?”
黑鷹又連着敲了好幾下,依舊是得不到蘇童的迴應。
突然他心中警鈴大響,擡手擰了一下門把,他愕然發現竟然門沒鎖。
下一秒他直接衝了進去,四下環顧一圈整個屋子裏哪還有蘇妖精的身影。
這個女人!
這個女人遲早被慕少打斷腿!
黑鷹黑着張臉來到打開的窗戶前,他歪頭看了兩眼,對着下面的羅文大喊。
“羅文快叫人來,蘇妖精又TM跑了!”
剛剛從密室走出來的蘇童眉頭一挑,她吸了吸自己的鼻子,隨後抱着胳膊站在黑鷹的身後。
黑眸直勾勾的看着黑鷹在窗前,對着下面的人指揮,一口一個蘇妖精的喊着。
黑鷹氣憤的擡手拍在牆上,恨的咬牙切齒。
“這個蘇妖精一刻都不讓人安生。”
“你叫我?”
蘇童的聲音自他背後響起。
黑鷹連忙轉身,看着站在自己身後的蘇童,嚇得他退到了窗戶跟前,眼睛四下亂飄,隨後又故作鎮靜的咳嗽了一聲。
心虛道,“夫人,早餐做好了,你下去吃還是我送上來?”
蘇童深吸了一口氣,她早知道黑鷹對她有意見。
這一次她可是知道了這個意見是有多大。
蘇妖精?
她哪裏像妖精了?
蘇童黑眸一轉,冷笑着說,“蘇妖精?”
黑鷹只覺得頭皮發麻,卻也不敢在這個時候多說一個字,只能低着頭做好了任憑處置的姿態。
蘇童看着他那副榆木腦袋的樣子擺了擺手。
十分大氣的說着,“算了,我不跟你計較了。”
黑鷹略感意外,蘇妖精竟然不作妖了?
蘇童紅脣微勾,眼角帶笑,她到現在都記得黑鷹打林曼的那一鞭子,所以也算是抵了。
她慢吞吞的接着說,“不過,我不在慕寒身邊的日子,你替我把控好了,不要讓任何的女人接觸到他。”
黑鷹嚥了口口水,看着蘇童臉上的笑意,總覺得她這柔弱的背後藏着一個蛇蠍的心腸。
隨即點了點頭,算是應下了。
蘇童沒在說着什麼,她的心情十分的沉重,從剛纔看見慕寒的那些東西之後。
她想到了傅笙。
是不是趙思琪到最後都不知道傅笙的特殊身份?
蘇童下了樓來到餐桌前坐了下來,一時間竟然覺得這個餐桌過於大了一些,冷冷清清的。
她拿着手中的勺子有一下沒一下的挖着蛋糕。
忽然,她黑眸一閃,隨即擡頭看向一旁的黑鷹。
“黑鷹我問你,哪裏可以學習開直升機?”
雖然知道他的身份之後,自己也幫不到他,但一想到慕寒上一世的結局….
黑鷹一頭冷汗。
都打算上天了這是?
黑鷹揚着一邊的眉毛,胡攪蠻纏道,“挖掘機?”
“…..”
蘇童放下勺子,十分嚴肅的盯着對面的黑鷹。
“是直升機!直升機!什麼挖掘機!”
黑鷹一副瞭然的樣子,“哦挖掘機,夫人想學的話,我這就聯繫人?”
“……”
“慕少前段時間說過,別墅後院打算重新翻新,給夫人建一個花房,正好夫人可以在後院練習。”
蘇童抿脣微笑,她算是發現了,慕寒的耳背還傳染。
她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一把扯住了要去打電話聯繫挖掘機的黑鷹。
擰着眉氣呼呼的說着,“黑鷹你是不是故意的,我說的是直升機!”
外面走進來兩個保鏢打斷了兩個人。
黑鷹扯開被蘇童鉗制的胳膊,隨後擡着下巴示意來人說。
“白延峯來了,要找慕少。”
黑鷹臉色倏然沉了下來,他的視線有意無意的落在了蘇童身上,顯然有些顧慮。
“告訴他慕少出差了,讓他離開。”
保鏢領命離開。
蘇童意味深長的看着走遠的保鏢,眼皮跳動了一下。
白延峯?
這個名字好像有些耳熟,就是一時間想不起來是誰。
蘇童看着準備溜走的黑鷹。
“站住!”
隨後抱着胳膊繞到了他跟前,仰着頭看着黑鷹那張棺材臉。
下巴一揚,眉眼裏都是詢問的意思。
“是慕少的父親。”
蘇童瞭然的點了點頭,轉身就想朝着外面走去,她倒是想見一見慕寒的家裏人。
黑鷹一個健步擋住了她跟前,慌張的說着,“慕少不讓他們接觸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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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童眉頭蹙起了起來,看着他一臉嚴肅的樣子,只能朝着外面好奇的瞅了一眼,隨即聳了聳肩。
“算了,既然是慕寒說的,那你看着處理吧。”
黑鷹看着轉身上樓的蘇童,這才鬆了口氣。
就是覺得蘇妖精今天有些奇奇怪怪的,竟然這麼好說話?
別墅外,
白延峯看着擋在自己面前的保鏢。
他眼底的怒意很濃,眉眼間都是寒意。
白鋅靠在牆上,慵懶是雙手枕在頭後,曲着一條腿踩在身後的牆上。
“爸,我看哥不會見我們的。”
白延峯沉着氣,煩躁的在原地走來走去,直到黑鷹來到了跟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