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底的火氣直接涌了上來,指着黑鷹的鼻子大聲的吼着,“讓慕寒出來見我!我是他老子,他竟然讓我接連等他!”
黑鷹的臉色不變,垂眸看了一眼指在自己跟前的手指,隨即擡手輕輕推開。
不慌不忙的說着,“慕少出差了,他回來後自會找你們的。”
白延峯冷笑了一聲。
慕寒可真是夠絕情的,這父子關係斷的真乾淨。
白鋅懶散的站起身子,擡眸的瞬間,一眼便看見了站在二樓窗戶前蘇童。
他忍不住多打量了兩眼,隨即舔了一下自己的脣角。
他哥這是金屋藏嬌呢?
難怪連門都進不去。
白鋅雙臂抱着自己的頭,隨後對着白延鋒說。
“算了,哥不讓去就等他回來唄。”
白延峯掃了一眼白鋅,沒多言,兩人一前一後的離開。
蘇童雙手撐在窗沿上,視線一直追隨着走遠的兩個人,直到看不見。
她的眼底滿是疑慮,忍不住擡手摸着自己的下巴。
她記得慕寒的父母早就離婚了,他爸爸常年居住國外,怎麼突然跑回來了。
晚上八點。
蘇童穿着睡衣從浴室裏走了出來,她將自己扔在牀上,整個身子縮在被子裏,掏出了手機再次看着慕寒的追蹤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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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色的追蹤器依舊是停留在半空中,到沒有在繼續移動。
蘇童嘆了口氣,將手機扔到了牀鋪上。
這個男人在天上飄了一天了。
以前不知道慕寒的身份,擔心他在做什麼不爲人知的事情。
現在知道了他的身份,更加擔心了。
同一時間。
慕寒和彭賀兩個人穿着勁裝蹲在直升機上,兩人俯視觀察着四周的情況。
螺旋槳捲起的風呼呼作響,慕寒舌尖頂了一下腮幫,神情嚴肅。
他從地上拿起夜視儀戴在了頭頂,朝着眼前一扣。
天色已經全黑,下面的地勢崎嶇複雜,整座山被茂盛的植被所覆蓋。
彭賀拿着望遠鏡觀察了一番,咬着後牙槽。
“老鷹,我們找個別的地方吧,這裏太複雜了,也許窩藏着人呢,我們這樣下去有些冒險。”
慕寒右手手指輕輕摩擦着胸口前的吊牌,不多時擡手指着不遠處。
說道,“那邊有個崖谷,距離他們約定的交易地點也就不到五公里,我們從這裏下去,去那裏。”
彭賀垂眸無奈的嘆了口氣,再次拿起望遠鏡看了一眼慕寒所指的位置。
兩人最終確定之後,背上裝備,接連從直升機的繩索上滑下。
慕寒再次扣上夜視儀,四下觀望了一番,確定周圍沒有危險,轉身看着身後的彭賀。
彭賀手上依舊端着槍,時刻保持警惕。
這羣犯罪團伙太過狡猾,說不準會提前來踩點勘探周圍的情況。
兩個人以最快的速度來到了之前所說的崖谷前。
慕寒舌尖舔了一下犬牙仰頭打量片刻後,輕鬆攀上石壁,動作麻利朝着山頂爬,不到十分鐘,兩個一前一後平安登頂。
整個山頂是最高點,視野開闊,很適合觀察四周。
彭賀眯眼打量崖頂的山洞,他再次端起槍,走上前查看了一番。
整個山洞不是很大,沒有野獸。
彭賀這才鬆了口氣將裝備放到地上,在一個石頭上坐了下來,十分自然的掏出了口袋裏的煙,銜在口中點燃。
慕寒掏出照明裝備放在了地上,蹲靠在山洞壁前,緩緩閉上眼睛打算休息一會。
彭賀吐出口中的煙霧,彈了一下落在腿上的菸灰。
下巴一擡,吊兒郎當的說着,“咱商量商量,能不能做個保守的打算,交易在第六天,你打算三天,怎麼小朋友要生了?”
慕寒掀開眼皮冷冷的掃了他一眼,沒吭氣。
彭賀將最後一口煙抽完,扔下菸蒂踩滅。
最後一口煙隨着說話緩緩飄出,“得得得,你們家的小朋友金貴,玩笑都不讓說。”
彭賀見他又要閤眼,身子朝着前面探着,雙手撐在了膝蓋上,一手托腮。
“嘶,以前吧是想讓你有個念想,不想讓你抱着死在戰場上的心態,我怎麼發現自從有了家室之後,你TM反而更加無所畏懼了?”
慕寒直接盤腿坐在了地上,頭朝後仰着,緩緩睜開了黑眸。
他的拇指來回摩擦着指間上的薄繭,緩緩道,“人本來就很貪僂,以前她在身邊我就覺得很滿足,現在…..”
慕寒說到一半自嘲的搖了搖頭,輕笑着,“不想和她分開,一秒都不想。”
彭賀擡手撫了一下自己的板寸,低聲罵了一句,隨後又掏出了兩支菸,將其中一支甩到了慕寒身上。
“敗興玩意,跟你和地頭蛇做任務天天被你們追着喂狗糧。”
慕寒拿起煙,彭賀嫌棄的將火丟給了他,夾着煙的手指指着他露在外面的脖子。
“你那牙印子什麼情況。”
慕寒緩緩吐出白煙,揚起眉十分得意的說着,“標記。”
“……”
“小朋友的標記。”
“…….”
“我是她的。”
“我TM…..你要點老臉行嗎?”
慕寒眼尾泛紅,低頭吸了一口煙再次吐出,啞着聲音說着,“只要能跟她在一起,別說臉了,命都可以不要。”
*****
凌晨蘇童被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吵醒,聽着屋裏的腳步聲,她的大腦頓時清醒了過來。
蘇童環顧着碩大的屋子,她睡覺喜歡把燈關了,此刻屋子裏黑漆漆的,根本看不清楚有沒有人。
她輕輕的撩開被子,擡手摸索着一旁的夜燈開關。
手剛放上去,下一秒手腕就被人抓住,蘇童心裏一驚,擡腿朝着身前的人影踢去。
頓時腳脖子也被人給擒住。
蘇童的整張臉擰在了一起,她瞪着黑眸怒視着黑暗中的臉。
冷聲呵斥,“你是誰!”
蘇童心臟砰砰直跳,按理說別墅有黑鷹和羅文把守,慕寒每次不在的時候都會加派人手巡視,竟然還能有人溜進來!
黑暗中男人歪頭似是在打量着眼前的女人,眼睛一點點描繪出蘇童的輪廓。
他輕笑了一聲。
蘇童心裏破口大罵,開口就喊,“黑鷹!黑鷹……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