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設計部門吵鬧聲不止。
蘇童拿着文件剛走進去,就被一個男人攔了下來。
男人透過眼鏡審視着蘇童胸口處的牌子,語氣十分刁鑽,“你一個銷售部門的跑來設計部幹什麼?”
蘇童揚了揚手上的文件,臉上掛着笑意,“送文件。”
王亮狐疑的目光打量了蘇童一番,隨後冷哼了一聲,“你們部門的張倩夠可以的,讓一個新來的丫頭送,行了文件給我吧。”
蘇童沒多想,直接將文件遞給了男人。
剛走了兩步,就聽見不遠處傳來了呵斥的聲音,還夾雜着女孩抽泣聲。
走到門口的蘇童遲疑了一下,王亮聽見動靜顧不上蘇童,連忙朝着吵架的地方趕去。
“李姐我也不知道電腦怎麼中病毒了,我也不清楚啊!”
面前的女人穿着職業套裝,打扮的十分乾練,一雙好看的眸子氣的微紅,冷笑一聲。
“你不知道,你來慕氏多長時間了,上班的時候摸魚!現在好了,明天要給甲方的稿子都給丟了!”
女孩縮着頭,兩手不斷的糾纏在一起,對於面前李卿說的話她無法反駁。
蘇童站在原地聽到了全部過程,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下,又從門口折返了過來。
王亮原本正在勸慰着李經理,一轉頭看見剛離開的蘇童又回來了。
氣性一下子沒忍住,張口就喊,“哎,銷售部門的小丫頭你怎麼回事?文件不都放這了嗎?”
蘇童面色不改,直接走到了女孩所在的電腦前,看着電腦的藍屏,眉頭蹙了一下。
她回眸看着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女孩,下巴微揚。
一針見血的問着,“是不是點了什麼鏈接?”
女孩擰着眉頭,最終還是瑟瑟發抖的點了頭。
李卿看着拉開椅子坐下來的蘇童,吸了一口氣,指着她沒好氣的說着。
“你誰啊,幹嘛的,回你自己部門去!”
蘇童手上的動作十分麻利,對着鍵盤敲敲打打了幾下,電腦便重新啓動了。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事情震驚住了。
女孩連忙喜出望外的奪過鼠標,點開了桌面上的文件夾。
下一秒她的臉色變成了死灰狀。
木訥的盯着空了的文件夾有些不敢置信,嘴脣因爲害怕都在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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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了?怎麼會這樣?”
蘇童剛站起身子,李卿連忙將她扯到了一旁,拿過鼠標將桌面上的文件夾挨個點了個遍。
除了明天要上交的文件,其餘的東西都在。
李卿憤怒的將鼠標摔在了桌子上,雙手叉腰,隨後指着女孩。
氣的聲音都在發顫,“備份呢!”
女孩低着頭一言不發。
李卿胸膛不斷的起伏,指着門口的方向,咬着牙,“給我走,你被開除了!”
女孩哭着說了一句對不起,拿起東西就朝着外面跑。
李卿眼底猩紅一片,一擡頭看着蘇童依舊站在原地沒有離開。
衝着她就吼,“你還要看熱鬧到什麼時候。”
蘇童挑了挑眉,沒氣也沒惱,依舊是語氣平緩的問着。
“你們丟了什麼文件?”
這個節骨眼上,明天要交稿子,恰恰今天丟了。
病毒這種小伎倆都用上了,看來有人專門針對慕氏。
李卿抱着胳膊站在原地,居高臨下的看着蘇童,冷笑了一聲。
“怎麼,你是想告訴你們那個無能的張倩?好看我們的笑話?”
蘇童凝眉,她跟張倩的恩怨關自己什麼事。
她更加在意的是針對慕氏的那方到底是誰。
蘇童語氣不冷不熱,直言問着,“你們設計師是誰?明天交稿子,讓她再趕一份出來。”
李卿笑了兩聲,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蘇童,“一個毛都沒有長全的丫頭,竟然對着我們設計部門指手畫腳?”
旁邊突然有人嘀嘀咕咕小聲插了一句。
“設計師請婚假出國了,這個點恐怕在飛機上。”
整個設計部頓時被低氣壓包圍了。
蘇童拉開椅子坐在了電腦前。
麻利的輸入了一串代碼,將電腦的後臺打開了,在衆人疑惑的目光之下。
蘇童掏出了隨身攜帶的優盤,將她提取出來信號來源代碼拷了進去。
遠處跑來一個人舉着電話,一臉凝重的對着李卿說着。
“經理不好了,對方讓我們今天晚會上之前交稿,他們着急要,如果交不上來,他們就選擇用其他公司的。”
蘇童手裏捏着優盤,思考片刻之後,擡眸對着李卿說着。
“我可以試一試。”
下午四點。
蘇童揉着痠痛的脖子,從設計部門返回到了銷售部。
好久沒有這麼長時間高強度的做設計,連手腕都痠疼的厲害。
不過好在,李卿對她的設計還挺滿意,二話不說的便提交給了對方公司。
蘇童捶了捶有些痠痛的脖子和胳膊,走到了椅子前。
剛坐下來,就聽見身邊的李曉不斷的哭着。
她有些懶散的看向自己身旁的工位,疲憊的問着,“李曉怎麼了?被挨訓了?”
李曉擡起溼漉漉的眸子,在自己的袖子上抹了兩把,下意識朝着張倩那邊看了一眼,隨後搖了搖頭,繼續埋頭工作。
蘇童顧不上她那麼多,自己還有一堆的事情沒有做完。
直到下班部門裏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身邊的李曉依舊沒有要走的意思。
蘇童疑惑的擡眸看她,她將臉上的平鏡取了下來。
一臉不解的問着,“李曉你到底怎麼了?”
李曉轉頭頓時被蘇童沒戴眼鏡的樣子給驚住了。
她眨了眨眼睛,指着蘇童,“你….你不帶眼鏡還挺好看的。”
蘇童挑眉,隨後彎起了眼睛,再次將大黑眼鏡重新戴上,咧嘴一笑。
“戴上眼鏡有安全感。”
李曉重新低下頭,一想到今天的事情心中的酸澀再次涌了上來。
她抽噎道,“我的方案被張倩給奪了。”
蘇童黑眸微眯,下意識朝着張倩工位的方向看了一眼,隨後又問着。
“什麼叫給奪了?”
李曉咬了咬牙,抓着蘇童的手腕小聲的抱怨着。
“不只是我,咱們部門裏的人被她奪的太多了。”
蘇童擡手捏了捏眉心,今天接二連三接到的衝擊已經很多了。
按理說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上層的人是不可能知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