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童被刑警叫去問了幾句話,做了個簡單的筆錄,這纔出了單元樓。
她冒着雨回到了黑色的轎車前,一開門淡淡的菸草味便飄了出來。
蘇童沒多言,矮身坐進了車子。
她小心翼翼觀察着慕寒的情緒,發現跟往常無二,這才緩緩開口。
“慕寒,趙思琪被假扮的外賣員給殺害了。”
慕寒擡眸對上了蘇童的眼睛,他擡手摸了摸蘇童的臉。
輕聲的問着,“怕嗎?”
對於他們這種身份,一旦暴露了殃及的便是家人。
蘇童連忙將自己的臉湊到了慕寒的手心裏,眉頭緊蹙,不快的說着。
“我不怕,慕寒你別有心理壓力。”
她太瞭解慕寒了,如果今天他沒有帶着自己去領證,恐怕他又要退縮。
慕寒沒多言,將人重新抱到自己的懷中。
他的手觸到蘇童溼漉漉的衣服,眉頭不自覺蹙了起來。
隨即將她外套褪了下來,套上了自己的妮子大衣。
蘇童被慕寒身上獨特的氣息包裹着,她將自己的身子縮在了男人的懷中。
車子再次緩緩啓動。
慕寒垂眸看着懷中的蘇童,摟着她的手又緊了幾分。
抽過煙的聲音暗啞了許多,“童童,傅笙的身份暴露了。”
蘇童的身子明顯一僵,擡眸對上了慕寒的雙眸。
她在慕寒的眼睛裏看見了無助又害怕,
蘇童仰着頭,雙臂緊緊摟着男人的脖頸,思考了片刻十分認真的說着。
“慕寒,你好好教我防身術怎麼樣?”
慕寒蹙眉凝視着她,看着她繼續說道。
“這樣以後如果遇見了這種情況,我就打,打不過,我就跑,我一定會保護好自己的。”
慕寒看着她一臉嚴肅認真的樣子,忍不住輕笑了一聲,又將人摁回到了自己的胸膛前。
蘇童緊緊攥着慕寒的衣襬,她的心情卻更加的難受。
但是她的慕哥哥要怎麼辦。
上一世他是不是身份也暴露了,纔會被炸死在那間倉庫裏?
慕寒的頭埋在蘇童的肩窩處,嗅着她身上的香氣。
“對不起。”顫抖的聲音從胸膛悶悶的傳入蘇童的耳內。
惹得蘇童的心臟忍不住抽痛了一下。
兩個人在霖城裏呆了兩天,處理好了傅笙家人的後事,又辦好了傅笙遺孤的手續,第三天才返回到了s市。
一下車,蘇童揉了揉痠痛的脖子。
慕寒跟在她身後,雙手慵懶的插在口袋,突然女人的腳步停在了入門處。
似是想到了什麼,轉過身子紅着一張臉看着他。
慕寒揚眉看着突然停下來的蘇童,好笑道。
“怎麼了?不認識家門了?”
“纔不是。”她小聲的哼哼着。
他們出門的時候走的很急,別墅又空了兩天,現在裏面還是那天晚上的裝扮。
蘇童的黑眸時不時的朝着男人領口處看,突然提腳朝着屋裏跑去。
慕寒反應了過來,大步一邁,將人攔腰抱起堵在了牆上。
擡手挑起女人的下巴,強迫與她對視。
“你跑什麼?我能吃了你?”
蘇童看着慕寒臉上的銀框眼鏡,不知道爲什麼腦海中總是浮現那天晚上醉酒的猖狂。
別說,她真的很想再感受一次。
挺,刺激的。
蘇童緊閉着眼睛,督促着。
“你不是要去上班,兩天沒去公司了。”
男人看着蘇童仰頭的瞬間,白皙的領口處若隱若現的一片光景。
只覺得自己呼吸一滯,喉結上下翻滾了一下。
啞着嗓子說,“不去了。”
蘇童猛地睜開眼,看着突然俯身而來的俊臉,她連忙用慕寒教她的防身術。
雙手疊在一起,用力的撐在男人的下巴處,將人推搡了出去。
男人遲疑了兩秒,舌尖頂了一下自己的腮幫。
一時間有些無語。
他氣笑了,“童童,要打架?”
“……”
蘇童一臉無語,她看着男人不知悔改的解開了兩粒襯衫釦子,隨後說道。
“那我們換個地方行不行?讓你好發揮一些。”
“……”
男人勾脣笑道,“我期待很久了。”
蘇童氣憤的一把撤掉了男人臉上的眼鏡,暗自罵了一句敗類。
隨後頭也不回的朝着樓上走去。
聲音緩緩落入慕寒的耳內。
“你快去公司啦,我晚點要去醫院看傅正。”
傅笙的遺孤被兩人接回了s市,直接送去了最好的私立醫院。
一想到八個多月大的孩子軟軟小小的一只,她心裏柔軟的一塌糊塗。
蘇童回屋換了一身衣服,再走出衣帽間視線直接落在了大紅色的喜牀上。
上面隱約還有兩個人弄亂的痕跡。
蘇童緊咬着自己的嘴脣,連忙將頭瞥向一旁。
不如,再補一次洞房?
蘇童再次下樓的時候,沒有看見慕寒,猜想應該是去了公司。
羅文在看見蘇童下了樓,連忙立正站好。
“夫人?出去?”
蘇童眉頭微蹙,“不出去,我找點東西。”
昨天晚上,她還記得慕寒摟着她複述了一遍他兒時發生的事情。
父親出軌,父母離婚,母親吞藥自殺。
一樁樁一件件都在刺激着一個十幾歲大的男孩。
蘇童很難想象,慕寒到底是一個人如何走過來的。
羅文看着蘇童進入儲藏室,連忙爲她摁開了燈。
儲藏室很乾淨,只有幾個櫃子和一張桌子。
蘇童拉開了一扇門,將裏面厚重的相冊取了出來,很隨意的坐在了地上。
羅文一言不發,默默的站在她身側。
隨着泛黃的相紙一頁頁的翻開,蘇童像是走進了慕寒的童年時光。
五六歲時的慕寒就長的十分出挑,總是比同齡人更加俊俏明朗。
在慕寒身旁站着一位女人,女人的眼睛跟慕寒一樣,明亮又深情,她臉上的笑容十分的明妹。
是怎樣一位知性的女人,才能教養出慕寒這樣的人。
蘇童的手輕輕拂過照片,隨後再次翻開下一頁。
慕寒臉上所有的笑容全都凝聚在了九歲,往後的相冊空空蕩蕩。
明明她在很早之前介入到這個男人的生命中,卻還錯過了這麼多年。
蘇童將相冊緩緩合上,重新放回到了櫃子裏。
她的手突然頓了一下,在相冊下面找到了一個日記本。
日記本的邊緣已經泛黃的厲害,她小心的翻看了兩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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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娟秀的筆跡,讓她的心臟忍不住輕顫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