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要讓我再找到你,我必然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男人咬牙切齒地丟下這一段話之後,飛身離去。
次日,晨。
今日便是各個國家和宗派之間的射箭比試,規則仍然是積分制,比的是誰留的箭留在箭靶上的數量越多,越命中紅心,則積分越高。
這次抽籤,雍朝的隊伍倒是被抽到了第一個,而且恰好是與齊國的人比試。
沈景雲仍舊是第一個上場的,拓跋冉在看到沈景雲站在臺子上之後,嚷嚷着要讓她也上場。
齊國其餘的參賽者無奈,讓射箭技藝本就不太精通的拓跋冉上了臺。
“沈景雲,今日我一定要打敗你!”
拓跋冉站在臺子上,目光死死盯着沈景雲。
沈景雲卻只是冷聲一笑,她今日粉黛未施,但即便如此,仍然透出一絲驚豔來。
長孫君逸一時之間看癡了,彷彿沈景雲在十四歲這一年的變化,便是從一個乳臭未乾的小丫頭,變成了一位明豔動人的美人。
看到沈景雲對她的話沒有絲毫放在心上,拓跋冉撅起了嘴,想要從幾位兄長那裏得到安慰,卻不曾想,幾位兄長也看沈景雲看得癡了。
拓跋冉登時就要落下淚來,被她硬生生憋了回去。
沈景雲,你別讓我抓到你的把柄!
拓跋冉在心中惡狠狠地丟下這句話,伴隨着裁判的一聲“比賽開始”,拓跋冉彎弓搭箭,一箭正中靶心!
“好!”
場下頓時傳來一片叫好聲,拓跋冉這樣的表現,讓齊國幾人也十分喫驚。要知道,拓跋冉平時可是三箭裏面,最多兩箭能命中紅心的人,難不成她私下偷偷練過?
無論人們怎麼喫驚,拓跋冉這樣的功夫卻是抵賴不了的。
沈景雲微眯雙眼,看着那支箭尾還在微微顫抖的箭,輕笑出聲。
“你笑什麼?有本事你將那支箭拔下來!”
拓跋冉看着沈景雲如此不屑的態度,頓時怒從心起。
沈景雲不再言語,彎弓搭箭,慢慢瞄準了紅心。
“比的是最後留在靶子上的箭數量,還有質量,不過我看沈姑娘這個意思,是要把拓跋冉的箭射下來了。”
長孫澈看着場中的景象,低聲說道。
長孫澈話音剛落,沈景雲的箭便射了出去。
箭尖帶着能劃破空氣的鋒利,朝着拓跋冉的箭尾而去,將那支箭從中央撕裂開來,最終分爲兩半!
而沈景雲的箭,此時正在紅心上。
“你!”
拓跋冉看着這樣的結果,不由得有些羞惱。
“沈姑娘,你到底還有什麼事不會的?”
長孫君逸看着沈景雲這樣精彩的表現,眼中除了驚歎還是驚歎。
長孫澈淡淡瞥了一眼長孫君逸,卻並不言語。
“她不會嫁給你。”
長孫澈心中默默唸出了這句話,繼續看着場中的比試。
又輪到了拓跋冉射箭,但她顯然是慌了,雙手微微顫抖着拿起了弓,卻發現自己怎麼也瞄不準那紅心,更何況將沈景雲的箭射下來了。
無奈之下,拓跋冉深吸一口氣,放箭,最終箭落到了八環的位置。
臺下響起一陣唏噓聲,畢竟方纔一擊十環,如今卻又成了八環,任誰都會覺得惋惜。
拓跋冉的臉色紅了又白,最終又看向沈景雲。
“到你了。”
沈景雲從容自若地拿起了弓箭,彎弓搭箭,隨手便朝着箭靶而去。
這一下,倒是把長孫君逸嚇得不輕。
“她這麼隨意,不會要脫靶吧?”
事實卻並非長孫君逸想象的那樣,箭帶着破風之聲,穩穩地插在了九環的位置。
雖然說是九環,但是任誰都能看出來,沈景雲這一箭射的隨意。
經過兩支箭,拓跋冉的心態已經非常不好了,她幾乎是用求救的目光看向了身後的齊國人。
但畢竟拓跋冉已經上去了,再換別人定然是違反規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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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拓跋冉身後的齊國人也愛莫能助,甚至是用略帶責備的眼神看着她,彷彿她做了什麼天大的錯事一般。
拓跋冉硬着頭皮,彎弓搭箭,準備射出這第三箭。
這次,拓跋冉的手要比前兩次更抖,甚至快要拿不住弓。
“如此差勁的心理素質,也不知齊國是爲何選中了你,你又怎麼敢和我叫囂,說要打敗我。”
沈景雲輕嗤一聲,語氣中帶了三分不屑。
這樣的激將法對於拓跋冉而言更是有用,她的面色慘白,拉住弓的手也在不斷搖晃,最終雙眼一翻,暈了過去。
“這就暈了?”
沈景雲有些難以置信,她只是說了一句話,想要刺激一下拓跋冉,沒曾想這個女人竟然就因此暈了過去,實在是讓人喫驚。
看到拓跋冉暈了過去,臺下的幾個齊國人頓時衝了上來,其中一個抱起了拓跋冉,連聲叫着醫師。
裁判也被這邊的動靜吸引過來,看到暈倒在地的拓跋冉,不禁皺了皺眉。
沈景雲束手站在一旁,輕啓朱脣,語氣中略帶惋惜。
“拓跋小姐這就暈了過去,實在是讓我有些喫驚啊。”
齊國幾位擡頭看了一眼沈景雲,並不做聲。
“拓跋小姐這是怒急攻心,再加上休息不好,一時承受不住,這才暈了過去。”
診斷完畢,醫師緩聲說道。
聽得這個早已預料到的結果,沈景雲拂了拂身上不存在的灰塵,轉身對着裁判道。
“如今我的對手暈了過去,這比試”
裁判眼中閃過爲難,轉身去了高臺上的裁判區,幾人一邊商討着,一邊看向沈景雲這邊。
最終,那位裁判又回到沈景雲的場地。
“經過我們商討,由於還剩下兩箭,勝負沒能完全決斷出來,因此齊國可以重新派一個人,與沈小姐比試。”
此言一出,齊國人瞬間不樂意了。
“這樣不就是欺負沈小姐嗎?他們新上去一個人,而沈小姐的體力已經被耗盡了,這如何能比?”
肅雲站在臺下,憤憤開口。
裁判爲難地看了一眼沈景雲,低聲道。
“沈小姐,您意下如何。”
沈景雲從齊國衆人臉上掃了一圈,微微點頭。
“我接受,但是我要自己挑對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