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靈玉聽到沈景雲這番話,臉唰地白了。
這掌家之權,就是她趁着沈景雲不在府中,端遙又因爲沈景慕的事忙得脫不開身,這才使了手段從沈風的手中要了過來。
若是現在又被沈景雲拿走,那她的功夫不就白費了嗎?
但是沈景雲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她懷着身孕,還想掌家,如今正室嫡女也回來了,她再也沒有理由能留住這個權利。
想到這裏,顧靈玉便覺得萬念俱灰。
她的眼角帶着淚痕,哀哀地看着沈風,試圖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誰知,這次沈風卻微微點了點頭。
“雲兒說的也不錯,你懷孕了,就不要再操勞這些事了,還是將這些東西還給遙兒吧。”
說罷,沈風便朝着端遙笑了笑。
“待會我就派小廝去玉兒那裏拿來賬冊和鑰匙,以後這家還是你來掌。”
端遙憐憫地看了一眼顧靈玉,方纔輕輕頷首。
沈景雲眼見着事情解決,便朝着沈風道。
“女兒還要去看望祖母,就先行離開了。”
說罷,沈景雲轉身離去。端遙也不想再待在這裏,和沈風告辭之後,也朝着老夫人的院子裏面走去。
沈景雲來到老夫人的沉香榭,方走到門口,看門老婆子就一臉喜慶地朝裏面道了一聲。
“二姑娘來了!”
緊接着,老婆子就爲沈景雲掀開簾子,沈景雲跨進去,便看到老夫人笑得皮膚都起了褶子,於是連忙走上前去。
“孫女給祖母請安,讓祖母擔心了。”
“來來來,來祖母這裏。”
老夫人朝着沈景雲招了招手,沈景雲來到她身邊坐下。
“一個月沒見,總覺得你更瘦了,是不是路上馬車顛簸,喫不下飯?”
沈景雲看着老夫人眼中是真真切切的關心,心中一暖。
“孫女每一餐都好好吃了,祖母不要擔心。”
“她哪是不好好喫飯啊,只怕是一不小心,命都要丟在那裏。”
端遙半是心疼,半是責備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沈景雲回頭望去,端遙剛好掀開珠簾走進來。
“母親可別胡亂說話,嚇到祖母可不好。”
沈景雲不由得有些心虛,怕被端遙拆穿了,又怕端遙還在擔憂。
“那次就連皇后都把我叫了過去,要我好好當心着,這可不算我胡亂說話。”
端遙在老夫人身邊的椅子上坐下來,對老夫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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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當時身子不好,您不知道,皇后告訴兒媳,雲兒危在旦夕,是生是死只能聽天由命。”
沈景雲立刻站起身來,拍了拍自己的胳膊。
“女兒如今強健得很呢,祖母母親不要再擔心了。”
說罷,沈景雲便又岔開話題。
“女兒的及笄禮這個月便要舉辦了,先前是顧姨娘管家,可曾交代過什麼,有什麼安排?”
端遙聞言,撇了撇嘴,不再說話,反倒是老夫人,一提起顧靈玉,面上的表情就變成了不屑。
“她一個妾,懂得什麼規矩,只怕是什麼都沒置辦,到時候又要大家手忙腳亂。”
此時煙蘿站在一旁,聽到老夫人這樣說,也不滿道。
“她還將皇后娘娘送給小姐及笄的禮服鎖進了庫房之中,說是幫小姐保管者,誰知道那件衣服現在是不是到了沈景婉手中。”
“煙蘿,不得胡言。”
沈景雲側過頭去,低聲開口。
老夫人擺了擺手,無所謂地開口道。
“不用管她,顧氏最近的確是仗着身孕有些不像話,這相府也是該整改整改了。”
說罷,老夫人對身旁的嬤嬤道。
“顧氏懷着身子,最近就不要出門了,把我的那疊道德經拿去給她抄一抄,靜靜心,也好爲腹中的孩子積積德。”
嬤嬤笑着領命而去,沈景雲和端遙對視了一眼,各自眼中都有了一絲計劃得逞的感覺。
沒錯,就是在回府的路上,端遙和沈景雲講了她離府這段日子,顧靈玉是如何的盛氣凌人,端遙本就是大夫人,再加上要照顧沈景慕,根本無暇分心。而柔心向來擅長扮演弱者,在顧靈玉這樣的威勢之下,連一句話都不敢說。
因此,沈景雲才和端遙策劃了這一系列的事情,最終的目的便是將顧靈玉掌家之權拿過來,再將她軟禁。
老夫人說了這麼久的話,也有些累了,朝着沈景雲端遙擺擺手道。
“你們先回去吧,我瞧着握着孫女沒事就好,一路奔波辛苦,也是該回去好好休息休息。”
沈景雲和端遙一同告退,沈景雲和端遙道別之後,便帶着秋夕和煙蘿朝着墨韻堂而去。
闊別一月,墨韻堂竟然也變了樣子。
先前沈景雲最喜歡在院子裏面盪鞦韆,而如今秋千的地方卻被改成了假山。
煙蘿開口解釋道。
“還是顧姨娘說着鞦韆救了,又不耐用,就強行派人挪了,做了一個假山在這裏。”
沈景雲閉口不言,微微點了點頭。
迎面,沈景婉卻從屋子裏面走了出來。
看到沈景雲站在院子中,沈景婉的臉上甚至帶了些得意。
“先前我姨娘說你的院子裏面素淨,就讓我搬了一些我的東西過來,現在你回來了,這些東西我也該搬回去了。”
說罷,沈景婉也沒有注意沈景雲似笑非笑的臉色,便對着身後喚了一聲。
“我們走!”
“站住,我讓你走了嗎?”
沈景雲在沈景婉要經過她之時,猛然攔住了她的腳步。
“你敢擋我?”
沈景婉有些難以置信,盯着沈景雲。
如今她還是父親眼中最受寵愛的女兒,而且兩個月過後,她便要嫁給她的君逸哥哥了,沈景雲沒有她君逸哥哥的愛,拿什麼和她比?
“秋夕,辱罵、毆打皇室,該當何罪?”
沈景雲冷冷盯着沈景婉,開口問道。
“回小姐,輕則杖責二十,重則打入獄中三月。”
秋夕一板一眼地回答着雍朝的律法。
沈景雲微微點頭,朝沈景婉揚了揚下巴。
“我法外開恩,只打你十板子,現在開始吧。”
說罷,府中的家丁便衝了過來,按住沈景婉。
“沈景雲,你敢打我?你還沒有嫁給君逸哥哥呢,你怎麼敢自稱皇室?”
沈景雲的眼中掠過了一絲譏諷的驚訝。
“你居然不知道嗎?皇上已經冊封我爲柔嘉郡主,這個月便行冊封禮,一切禮制按照公主來辦,那你辱罵我,和辱罵皇室有什麼區別?”
“柔嘉郡主?”
沈景婉幾欲失聲,驚叫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