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冉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葉軒,是她給葉軒下的藥,所以葉軒到底如何,她再清楚不過。
思及此,雲冉定了定神。
“不行,誰知道你的醫術怎麼樣?萬一又想害葉師兄,給你醫治,豈不就讓你得逞了?”
沈景雲此時已經不想再和雲冉爭辯,看着地上氣息奄奄的葉軒,沈景雲幾乎可以肯定,雲冉一定給他下了藥。
若是再深思一下,這個沒有腦子的女人只怕是受了別人蠱惑,還以爲這藥不會讓她的葉師兄一命嗚呼。
沈景雲回頭看了一眼人羣外的長孫澈。長孫澈會意,悄悄轉身離開了人羣,就連桑稚都沒有察覺。
“端雲,你現在是涉嫌殺害師兄的唯一一個人,按照宗門的規矩,此刻你應該去靜思房,等到事情徹底水落石出,再決定你的去留。”
桑稚看着沈景雲,目光陰冷。
這個女人過於強大,又渾身都是反骨,這次若不趁機了結了她,恐怕會有大變故。
桑稚說罷,他身旁的人便開始紛紛圍上前來,想要抓住沈景雲。
“我看誰敢?”
桑元來到沈景雲身旁,一雙雖然蒼老,但是精神奕奕的眸子環視着周圍的人。
“元長老,你這樣做便是徇私枉法!現在即使是連你一併抓了去,宗主也不會說什麼!”
三長老見到桑元出頭,頓時高聲說着。
“現在都不知道我的徒兒與這件事到底有沒有干係,就連醫師都未來,你們這樣草草定罪,只怕宗主纔會怪罪於我!”
桑元說得有理有據,讓桑稚身邊的人頓時沒了主意,他們看看桑元,又看看桑稚,不知道到底還要不要抓住沈景雲。
“愣着幹什麼?我以執法長老的身份命令你們,給我抓住她!若是誰敢阻攔,便以毆打執法人員定罪!”
這一下頓時震住了不少的人,桑元仍舊站在沈景雲身邊,此時沈景雲身子緩緩緊繃起來。若是這羣人真的要下手,那她一定會給他們一個難忘的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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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
就在此時,長孫澈忽然帶着一個人跑了過來。
沈景雲仔細看去,那人穿着醫師的服飾,想來是玄宗的醫師。
而此時,雲冉的臉色卻忽然變了變,眼神下意識地飄向了一個方向。那邊那人不着痕跡地搖了搖頭,恐怕是沒能攔得住長孫澈。
雲冉的眼中頓時顯現出一抹氣急敗壞,隨後裝作如常的面色,看向醫師。
沈景雲稍稍鬆了口氣,長孫澈將人帶到沈景雲身邊,醫師立即蹲了下來,開始幫葉軒診脈。
隨後,醫師又用內力探查了葉軒的體內,這才摸着鬍子緩緩道。
“他的傷倒是次要的,修養幾日就會好。方纔吐血暈倒,應該是怒急攻心,再加上內傷所致。”
說到這裏,雲冉的臉色已經有些不好看。
“不過——”
醫師忽然停頓了一下,這惹得周圍的人心中紛紛提了起來。
“是不是有人給他服用了烈性的藥物,想要強行提高他的內力,殊不知他的體內無法承受這股力量,這才導致他危在旦夕。”
醫師一語中的,雲冉見衆人紛紛將疑惑的目光投向了自己,心中頓時驚慌起來。
“我……我沒有!我只是來到了葉師兄旁邊,沒給他喫什麼東西。”
“既然沒有,那你不妨摸一摸你的袖子,讓大家看看你的手。”
還未待沈景雲出生,桑元已經先一步說道。
雲冉聞言,心中頓時更加慌亂。
“我,我衣袖內沒有東西!你不要污衊我。”
“有沒有的,看看便知道了。”
沈景雲趁雲冉驚慌失措沒有防備,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伴隨着一聲脆響,還有云冉驚慌失措的目光,從她的袖子中掉出了一個白瓷瓶。
雲冉還想把那個瓶子搶回來,沈景雲又怎會讓她如意?
她死死拉住雲冉的手,那個瓶子便正好被桑元撿了起來。他將瓷瓶遞給醫師,衆人的目光齊齊聚集在醫師身上,等着他做出定論。
此時的雲冉,從臉上便能看出來她的心中有多麼慌亂,而沈景雲身後,桑稚要喫人一般的目光也被雲冉看在了眼裏,這讓她更加害怕。
醫師從瓶子中倒出一粒黑色的藥丸,放在鼻尖輕輕嗅聞,良久,醫師微微頷首。
“的確是這種東西,只是雲冉你並非不通藥理之人,爲何會餵你的師兄喫這個?”
雲冉看着桑稚的目光,沉默良久。
下面還有人幫雲冉說話,也只是低低開口。
“雲冉師妹要記那麼多東西,一時忘記也說不定。更何況,誰知道葉師兄的內傷那麼嚴重?正常人別說是喂一粒,哪怕喫一瓶都沒關係。”
這個解釋,沈景雲只能說非常無賴了,她看向那個出聲的男人,還是1十五六歲的年紀,血氣方剛,怪不得會如此迷戀雲冉。
沈景雲輕輕一笑,不過多說話。
雲冉也聽到了那個人的小生低語,她眼睛一轉,連忙點頭。
“是啊,我也不知道葉師兄的傷勢這麼重,這個藥性的確是烈了些,衝撞了師兄。”
事情到了這裏,沈景雲已經明白,只怕不會再有結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