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國醫院,頂樓
黑夜中,一架直升飛機緩緩降落
醫護人員站在下方等待。
莫傾城抱着渾身是血的錦宛兒從飛機上走了出來,滿眼的恐懼絕望。
剛剛在飛機上錦宛兒的心跳已經停止一次,時間長達3分鐘。
經過搶救將她從死亡線上拉了回來。
但心脈極其微弱。
……
半個小時前
距離炸藥爆炸的時間越來越近,莫傾城和錦宛兒兩人知道不能再耗下去。
要速戰速決!
可這羣守衛還沒有解決完。
兩人便感覺到氣流在變化,空氣變得扭曲起來,一種壓迫感襲來。
電光火石之間。
男人回手一槍,發射出的子彈分毫不差的擊落飛來的子彈。
兩枚子彈紛紛落在距離女人幾米的地面上。
可空氣並沒有安靜下來。
兩名狙擊手!
莫傾城用最後一顆子彈打下了瞄準錦宛兒的子彈。
自己再也沒有時間躲開另一枚射向自己的子彈。
可眼眸中沒有一絲畏懼慌亂,有的是滿眼的喜悅。
丫頭,這次換我護着你了。
男人的嘴角彎起一抹弧度
坦然的面對即將的死亡。
可霎那間女人的身影出現在眼前。
男人的瞳孔瞬間放大,掩飾不住的恐懼瞬間襲來。
錦宛兒用身體擋下了射向男人的子彈。
“噗”,是血肉被炸開的聲音。
一股液體浸溼了錦宛兒胸前的緊身衣,一圈一圈的盪開。
在速度的衝擊下,錦宛兒的身體猛的顫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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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一股血腥極速上竄,沒過喉嚨,灌滿口腔,從口中噴涌而出,身前的一片泥土轉眼間轉變成漆黑色。
莫傾城轉身看到這一幕。
心臟漏跳了一拍,眼底的情緒從震驚到擔憂到恐懼。
伸手想要接住錦宛兒。
“嘭!”伴隨着一聲巨響
巨大的火球迎面撲來,產生巨大的氣流將兩人震了出去。
手中的落空加重了莫傾城的恐懼。
“丫頭!”
一聲撕心裂肺的呼喊淹沒在爆炸聲中。
丫頭,你不可以有事。
我的命是你救回來的,我還沒有報恩呢。
丫頭,你不要有事。
給我一個機會好好護着你。
丫頭,你知道嗎?
兩次偷襲吻你,不是衝動,而是一種本能。
在茫茫黑夜,看你的第一眼你已經住進了我的心裏。
那裏整整空了27年,唯有你可以走進去,也唯願是你走了進來。
你的憂傷我看的見,你的孤獨我感受的到。
我很想擁你在懷裏,護你一生一世。
從來沒有如此恐懼過。
丫頭,
不要有事好嗎?
“這個男人在叫嗎?”
“丫頭,好熟悉的稱呼”
“是媽媽,每次揉着我的頭髮,滿眼寵溺的叫我丫頭”
“可是,媽媽離開後再也沒有人這樣叫過我了”
“莫傾城,給了我久違的溫暖”
“那個晚上、那個懷抱,對於我來說太奢侈了”
“世間任何東西我靠努力去獲取,唯獨這份溫暖太難了”
“好可悲,爲了這份溫暖,我就拿了命來換”
兩人紛紛落入水中。
只見錦宛兒的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在水中慢慢的向海底沉去。
莫傾城調轉身體,用盡全身力氣向錦宛兒游去。
錦宛兒看到男人眼裏的擔憂和恐懼,嘴角彎起一抹弧度。
這個世界上還有人會擔心我、在乎我呢!
媽媽,我好想你啊!
我來找你好嗎?
錦宛兒眼中散發着一抹光芒,看見對面的人周身開始發光發亮,彷彿媽媽出現了。
“媽媽……”
錦宛兒緩緩的閉上了眼睛,她太累了,想休息一下了,媽媽等我……
看見錦宛兒闔上的雙眸,莫傾城慌了。
全然忘記渾身被爆炸的氣流震的引發的疼痛。
奮力的向錦宛兒游去。
當骨節分明的手指觸碰到錦宛兒冷白纖細的手指時。
這清晰的觸感讓莫傾城渾身一震。
用力一拉,將女人拉進了懷裏,吻上女人早已蒼白如紙的脣瓣,把自己身體的空氣渡給已經昏死過去的錦宛兒。
“譁……”
兩人衝出水面。
莫傾城挽着錦宛兒的身體向岸邊游去,整個臂膀盡顯溫柔,生怕弄疼懷中的人兒。
……
上岸後。
莫傾城將錦宛兒輕輕的放在柔軟的沙灘上,雙手交叉按壓錦宛兒的胸口,再附身做人工呼吸。
如此反覆,男人慌了,眸底盡是慌亂,但極力剋制自己保持理智。
終於女人有了反應,吐出胸腔裏灌入的海水,但依然處於昏迷狀態。
這時四周跑來十數個黑衣人。
“少爺”
“主子”
莫傾城沒有理會這些人,滿眼都是懷中的人兒。
這羣黑衣人看着莫傾城抱着錦宛兒,渾身散發着森冷的氣息,讓人如墜冰窟,冷極了,也害怕極了。
洛塵,從來沒有看見自家少爺如此這般。
以前做任務時,再危險都沒有從莫傾城眼底看見過恐懼和慌亂。
自家少爺是真的在乎這個女人。
從第一次少爺讓他調查她的時候,他就看出來了,因爲殺伐果斷、雷厲風行的少爺從來沒有把任何女人放進眼裏。
至於會主動去看一個女人、在樓下足足等三個小時、不顧危險去救一個女人,就更是不可能的了。
“少爺,直升飛機還有五分鐘到。”
“去查剛剛開槍的是誰?”
聲音冷厲攝人,染着濃濃的殺氣,洛塵知道自己少爺是真的動怒了。
“是”。
錦宛兒的人看着眼前的男人如此的護着自己的主子,便未有動作。
五分鐘,轟隆隆的聲音打破了黑夜的寧靜。一架直升飛機停留在不遠處。
男人抱起懷中的女人。向着直升飛機奔去,消失在黑夜中。
……
手術室門外
莫傾城呆呆的立在門口,眼神死死的盯着裏面。
生怕一眨眼裏面的人就會消失不見。
手術已經進行6個小時了。
他就這樣站了6個小時,守了6個小時。
他不敢離開,很怕錯過什麼。
他過慣了刀尖上舔血日子,不懼怕生死。
但此刻他怕了,他很怕裏面的人兒就這樣死掉。
他們纔剛認識不是嗎?他還沒來得及告訴她:她對他來說是個特殊的存在。
他還沒來得及告訴她:他想要護着她,不讓她再受一點點委屈。
手術室的大門突然打開。
一位醫生慌慌張張的從裏面走了出來。
莫傾城一個箭步,衝了上去,抓住醫生的胳膊,因爲恐懼手上的力度不自覺的重了,疼的醫生直咧嘴。
但莫傾城根本注意不到,慌張的問:“裏面的人怎麼樣了?”
感受到男人強大的氣場,醫生努力保持鎮定的回答到:“手術還在繼續,病人出血太多了,血庫的血不夠了,需要從別的醫院調。”
“洛塵,馬上去調血,快!”吩咐完後,繼續注視着裏面。
幽邃的眸子帶着濃濃的擔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