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的餘暉染紅了天角,天光海色渾然相融。
賀予珩到達A國已是傍晚時分,輪船靠岸後,直接送錦宛兒去了醫院。
此時的錦宛兒的氣息越來越弱,脈搏也是若有若無。
在輪上,醫生已經將他的必勝所學都用上了,但是沒有一點效果。
醫生不禁感嘆,從醫這麼多年,還從來沒有碰到這麼怪異的毒。
A國某醫院。
一位老者帶着醫生護士早已等在醫院門口。
幾個小時前,自家的孫子給他打了電話,告訴他賀予珩在傍晚會送來一個病人,情況很嚴重。
讓他務必親自跑一趟。
這位老者便是顧天祿,這這所醫院特聘的教授,老者潛心研究醫術一輩子,相傳他曾向S國的醫學世家學過醫術。
而S國的陸家是幾百年的醫學世家,醫術在全球都是有名的。
如果能在陸家學過醫術,那麼這個人的醫術必定十分了得。
而顧天祿就是如此,在A國他的醫術如果排第二,沒有人敢說第一。
這時一輛勞斯萊斯後面跟着一輛救護車,在醫院門口停了下來。
賀予珩下車,走到顧天祿身邊,恭敬的說道:“顧爺爺,今天要麻煩您了。”
“予珩,你太客氣了,救人本就是醫者的責任。”
“顧爺爺,真是醫者仁心。”
“小子,別恭維我老頭子了,快帶我看看這個病人。”
“好的,爺爺。”
賀予珩帶着顧天祿走到救護車的後車門,這時錦宛兒剛剛被醫生和護士推下車來。
邵天宇跟在旁邊,看見顧天祿,禮貌的點點。
顧天祿笑了笑,然後就看向躺在救護牀上的病人。
只看了一眼,顧天祿內心一驚。
這個姑娘看着有些眼熟。
於是轉過頭來問賀予珩:“這姑娘叫什麼名字?”
“錦宛兒。”賀予珩有些納悶,顧天祿怎麼會突然問病人的名字。
邵天宇也是和他有一樣的想法。
像是看穿了他們的心思,開口說道:“這個姑娘我看着眼熟,所以纔會問問。”
“錦宛兒……”說完,嘴裏嘀咕着。
想了想,他好像不認識錦姓的人物。
於是沒有再多想,看着姑娘狀況不太好。
便讓人把她推了進去,眼下還是救人要緊。
錦宛兒被推進了治療室,邵天宇在外面等着。
每一秒都像沙粒般緩緩滑落,他焦急的等待着,心頭猶如火焰般燃燒。
賀予珩看着邵天宇失魂落魄的樣子,開口道:“你喜歡她?”
原本被焦急情緒籠罩的邵天宇,在聽見賀予珩的話時,明顯的一愣。
他喜歡她?
他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過去這麼多年,他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魯可瑩的身上。
曾經他認爲他愛魯可瑩,愛到瘋狂。
可是在趕往S國的直升機上的時候,錦宛兒的一句話,讓他瞬間放下了所有執念。
等再看見魯可瑩的時候,他再也沒有了之前的瘋狂念頭。
所以他可以很坦然的,讓宋林堯帶走魯可瑩。
本想着他的餘生就做個簡簡單單的殺手就好,和夏舒做着生死搭檔,但他不會再像從前一般對待她。
他欠夏舒的。
但是當他看見錦宛兒遇到危險的時候,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就像失了理智一般,明知道這樣等同於背叛組織,但他仍然不顧及性命去救她。
但如果問他是不是喜歡她。
或許他對她不是愛情,她於他來說像是一個指路人,讓他得到救贖。
他對她十足的尊敬。
沉默了許久,邵天宇才緩緩開口:“我對她不是愛情。”
賀予珩是個花花公子,他以爲他是很懂男女之間的那點事的,可是此刻聽到邵天宇的回答。
讓他有些意外,他不明白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這般,還不是愛情。
他有些不懂了!
他撓了撓頭,緩解一下尷尬。
邵天宇見他沒有再說話,他也沒有再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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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擔心裏面的錦宛兒。
同時也擔心夏舒,那天她也動手了。
按照秦雅的性子一定不會放過她的,不知道夏舒能不能等到他回去。
走廊裏再一次陷入到寂靜當中。
直到一個人的出現。
兩個小時後,錦宛兒還在治療中。
“叮……”
是電梯的聲音,隨着電梯打開,從裏面走出一男子。
男人個子很高,身形頎長挺拔,黑色的短髮下一張清俊的臉,氣質斯文優雅,深色的西裝褲下藏着一雙大長腿,正朝治療室這邊走來。
賀予珩看見來人,起身:“你怎麼來了?你不是去了南灣島了嗎?”
“剛剛趕回來,來接老爺子。”顧長風走近,脫下西裝,鬆了鬆領帶,盡顯疲憊之色。
“有查到什麼嗎?”賀予珩知道他一直都在查龍家的事,這次去南灣島也是收到消息,當初龍氏夫婦出事的那場爆炸中有生還者,現在就在南灣島。
“沒有,有人先我一步去了。”顧長風揉了揉眉心,聲音中充滿挫敗感。
“這麼巧,看來有人暗中盯着你。”
“嗯。”這時顧長風的眼底劃過一抹冷意。
“有需要我幫忙的嗎?”
“暫時還沒有。”
“有就吱聲。”
“嗯,不會和你客氣的。”
顧長風和賀予珩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兩家還是世交,關係一直都很好。
“裏面的情況怎麼樣了?”
進去兩個多小時了,還沒有消息。
“那我眯一會。”說完就靠在椅子上,閉上了眼睛。
賀予珩見他這麼累,沒有再說話。
一旁的邵天宇,心思全部在治療室裏的人身上,完全沒有注意到這面的動靜。
治療室裏。
自打顧天祿進到治療室,他的眉頭就沒有舒展開來。
一根根銀針扎進去,再拔出來,針尖全部是黑色。
兩個小時過去了,他們給錦宛兒抽了四次血,每一次結果都在變化。
這個毒真是詭異的可怕,這麼多年他從來沒有遇見過這樣的毒。
治療一時之間陷入到了困境,他完全找不到解毒的方法。
又過去了三個小時。
治療室的門被打開。
邵天宇第一個衝上去,嗓音沙啞的問道:“顧教授,她怎麼樣?”
顧天祿面色凝重:“這個毒,我解不了,我能做的就是咱們壓抑住毒素,不讓她的情況惡化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