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丫頭,爺爺走了。”莫傾城充滿柔情的聲音,在錦宛兒的頭頂響起。
錦宛兒從被子裏鑽出來,大大的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莫傾城,沒有說話。
莫傾城無奈一笑,他的小丫頭越來越會撒嬌了,別說還挺可愛。
然後寵溺的說道“說吧,想幹什麼?”
見被男人看穿,錦宛兒也不再裝了,正色說道:“是誰救了我?”
錦宛兒剛醒,對於之前發生的事根本不知道,但她着急弄清楚一件事。
“是賀予珩在S國救了你,爲了給你解毒把你帶到了A國,沒想到他請來給你解毒的人,竟是顧長風的爺爺,所以我才能這麼快找到你。”
無需莫傾城多說,以錦宛兒的聰明,思考了一會,便把最近發生的事串聯起來了。
清楚了最近發生的事,女人又問道:“賀予珩只救了我一個人嗎?”
錦宛兒這樣問,是因爲在她掉下懸崖的那天。
她清楚的看到,一個身影緊隨着她跳了下去。
落水後,沒多久,她就感覺五臟六腑燥的難受,像是有無數個蟲子在啃噬着它們。
即使置身在冰冷的海水中,也未能讓她舒服一點。
意識開始變得模糊,她的全身已經沒有力氣,就如同一根浮木,隨着海水上下沉浮。
就在意識消失之際,她能夠感受到一只大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錦宛兒徹底陷入到昏迷當中。
“還有一個男人。”
說這話的時候,錦宛兒感覺莫傾城的語氣莫名的有些冷。
“他在哪?”
“在其他病房。”
邵天宇的傷也不輕,這兩天也在治療。
這時,錦宛兒感覺莫傾城的語氣更冷了。
“我要見他。”
“那我讓人去請。”
這話,是男人舌頭抵着後槽牙說的。
“好。”錦宛兒語氣歡快的說道。
莫傾城的臉徹底的黑了,但只是一閃而過,在錦宛兒面前掩飾的很好。
還勾了勾脣,衝着錦宛兒笑了笑。
但在錦宛兒看來,男人笑的着實,有點假。
但並沒有說什麼。
下一秒,莫傾城身體動了一下,低眸看向自己的手掌。
又擡頭看看牀上眼含笑意的女人。
錦宛兒動了動纖細的手指,在莫傾城的掌心輕輕的撓了撓。
酥酥癢癢的感覺,瞬間愉悅了男人。
這時,女人細軟的聲音傳入耳朵,舒服極了:“莫先生,我就知道你能找到我。”
我一直都在等你。
那天她在下墜的過程中,耳邊除了呼呼作響的風聲,還有從遠處傳來的細小的螺旋槳的聲音。
比她預想的來的快。
男人在以最快的速度,向他奔赴而來。
他沒有讓她失望。
只是她沒有等到。
“莫先生,我好想你。”
“丫頭,下次我會早點到。”
“好,我會一直等着你。”
兩人凝視着對方,整個世界彷彿靜止一般。
那一瞬間,他放下自責與懊悔,他們在一起註定要面對很多危險。
如今他們已經入了一個局,未來只會有更多的兇險等着他們。
他的丫頭不是瓷娃娃,需要被人護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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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需要的是,有人與她並肩作戰,風雨同行。
而他願意陪着她,守着她。
“傾城,我想抱抱。”錦宛兒的聲音嬌嬌的,聽得他背後一酥。
莫傾城沒有多餘的話語,她想要的,他就會給。
護着她還在輸液的手掌,慢慢的將錦宛兒扶着坐了起來。
下一秒錦宛兒就落入了男人溫熱寬厚的懷抱,絲絲縷縷的熱度傳來,錦宛兒閉上了眼睛。
另一只手回抱着男人,側臉貼着他溫暖的胸膛,聽着他胸腔裏沉穩有力的心跳。
鼻息間,被一股沁人心脾的木質香縈繞着。
她整個人全數被莫傾城身上的氣息所佔據,與周遭的世界隔絕開來。
就是這樣的感覺。
她一直以來無比貪戀的懷抱,給她十足的安全感。
第一次在她的公寓,被男人這樣抱在懷裏,她就知道,她內心有一處地方鬆動了。
莫傾城懷中抱着錦宛兒,下巴抵着她的發頂。
嗅着她身上中藥味混雜着她獨有的淡淡的體香。
細軟的髮絲,像是小爪子輕撓着他的臉龐,他沒有躲避,喉嚨跟着下沉。
兩人就這樣抱着,彼此的呼吸淺薄而綿長,享受着當下這寧靜的時刻。
此時,病房外。
邵天宇隔着玻璃望着這一幕。
一個詞自然而然的閃現。
歲月靜好。
這個畫面,和之前他瘋批的行爲,霸道的佔有形成了鮮明瞭對比。
這一刻,他徹底認識到,之前的他有多荒唐。
試圖去掠奪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讓自己走上一條不歸路。
眼下這一幕他不忍心打破,默默的退到一邊等着。
一旁的洛塵自然也不會去打擾裏面的人。
自己的少爺,最近幾天有多瘋狂,他都看在眼裏。
如果錦宛兒再找不到,他相信,莫傾城早晚會把自己折磨死。
不知過了多久。
邵天宇在病房裏的沙發上坐了下來,錦宛兒靠在病牀上。
一旁,莫傾城一只修長,骨節分明的手正握着水果刀,雅的削着蘋果。
不緊不慢,優雅至極,但卻給人一種莫名的壓迫感。
錦宛兒卻顯得十分自在放鬆,眼神似有似無的飄在男人身上。
心想:這雙手真好看!
邵天宇就覺得好像被人餵了一口口糧,又好像沒有。
病房裏很靜,靜的都能聽見水果刀削破果皮的沙沙聲。
“你想知道什麼儘管問,我知道的都會告訴你。”邵天宇率先打破這詭異的平靜。
聽見邵天宇這樣說,錦宛兒有些吃驚。
在S國的密室裏,他可以感受到邵天宇的變化。
後面他一次又一次不顧自己的性命幫助自己,更是讓她意外。
此刻,他的態度,再一次出乎她的意料。
原本以爲需要費一番功夫,才能套出點話,沒想到他會這麼直接。
直接的倒是讓她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了。
“咳咳……”錦宛兒不自然的咳了一下。
“你沒事吧……”邵天宇有些着急的問出口,身體本能的向前傾。
但半路又收了回來。
但已經晚了,就感覺莫傾城周身的氣息瞬間冷了下來。
但男人依舊不緊不慢的,切下一小塊蘋果投喂到女人嘴裏。
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寵溺至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