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陸宅。
一輛出租車停在庭院外。
下來一箇中年女人,面龐清麗,皮膚白皙且有光澤,絲毫不顯衰老。身材修長,穿着大方得體,濃密的頭髮經過精心梳理,蓬鬆又端莊。
女人看着面前的中式庭院,看似古樸但實則典雅莊重,一看便知道不是尋常人家,雖然有一瞬間的驚訝,但很快又恢復淡然。
這時就見從裏面走出一個年輕男子,個子很高,身形頎長挺拔,生的很好看,眼睛純澈黑亮,一身手工定製的深色西裝,顯得整個人矜貴帥氣。
宋林堯看着來人露出得體的微笑:“伯母,您好,”
梁浩嵐聽聲音便認出是那天與他通話的男人。
原來,魯可瑩和宋林堯在發現後,宋林堯將魯可瑩的情況告訴了莫傾城。
莫傾城在昏迷前交代了洛塵與陸家聯繫。
就這樣,魯可瑩和宋林堯被直接送回帝都。
原本魯可瑩被送到醫院,但陸振元走後,陸銘軒因爲有傷在身,不方便來回折騰跑醫院。
爲了方便給魯可瑩治療,陸銘軒提議把魯可瑩接到陸宅。
就這樣,這些天,宋林堯陪着魯可瑩一直住在陸宅,連家還沒有回國。
中間宋父宋母來看過魯可瑩兩次。
剛開始在醫院時,魯可瑩幾乎都處於昏迷狀態,偶爾會醒過來,但時間都很短。
其實魯可瑩中毒的劑量並不多,時間也很短,這一點讓宋林堯很是奇怪,既然對方選擇下毒,爲何用了這麼少的劑量。
雖然劑量,奈何這次的毒比莫傾城中的毒要兇猛很多,加上魯可瑩就是一個普通人,身體素質遠遠比不上錦宛兒他們,所以情況還是很嚴重。
好在劑量小,好在治療及時,否則就是有神仙在也救不活魯可瑩了。
想到這,宋林堯倒有些感激給她下毒的人。
這個想法一出現,就有點莫名其妙。
一天傍晚,魯可瑩又陷入到昏迷中,宋林堯在旁邊守着她。
此時的宋林堯萬分鬱悶,因爲魯可瑩昏迷看不見,他也不再掩飾,一副苦瓜臉,眼神寫滿幽怨,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牀上的人,細看眼眸中擔憂更多一些。
那天魯可瑩向他表明情感,別提他有多高興了,興奮的他是真的想和她在那個荒島定居了。
血液翻滾,內心狂跳的他還沒來得及將女人撲倒,魯可瑩就吐血昏了過去。
他的心就沒經歷過這麼大起伏的時候,幸好他素質好,要不早就嘎過去了。
好在莫傾城的人來的及時。
可是,自從回來,魯可瑩對他又變回了以前的態度,時刻和他保持了距離。
讓他真是又氣又惱又心疼。
頹廢的將雙手插進頭髮,一遍一遍的擼着,都快給自己薅禿了。
“嗡…嗡…”
病牀旁邊櫃子上的手機響了起來,宋林堯以爲是自己的手機,心煩的他沒有理會。
可是對面的人很執着,沒有人接,又打了過來。
宋林堯有些煩躁的擡起頭,原來不是他的手機。
明亮的屏幕上赫然顯示着:媽媽。
丈母孃?
男人立馬來了精神,雙手在衣服上蹭了蹭。
但還是有些猶豫要不要去接,猶豫間,手機的屏幕暗了下去。
宋林堯的眼眸瞬間黯淡了幾分。
就在這時,奇蹟般的手機屏幕又亮了起來,還是“媽媽”。
這回宋林堯沒有再猶豫,拿寶似的拿起魯可瑩的手機,輕手輕腳的走出了病房,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被接通的那一刻起,梁浩嵐提着的心才放下來。
這幾天她一直在給魯可瑩打電話,但是一直都是:你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開始還沒有多想,但一連幾天都是這樣,梁浩嵐開始擔心起來。
魯可瑩這些年雖然和她沒有多麼親近,但是電話還是會接聽的,即使有事也會提前告訴她,從來沒有發生過這樣的情況。
她猜想一定是出事了。
急的她每天心神不寧的,但又沒有其他辦法聯繫上魯可瑩。
她也想過去聯繫魯可瑩的父親,但一想魯可瑩這些年就不與她爸爸聯繫。
並且她也沒有了對方的聯繫方式。
這次只是抱着試試的態度,沒有想到真的接通了。
還沒等宋林堯說話,就聽見對面有些急切的聲音傳來:“瑩瑩,你怎麼了?這些天怎電話怎麼打不通。”
語氣中沒有指責的意味,滿滿的關心和擔心。
宋林堯是有些緊張的,手心直冒汗。
談幾十億的合同,面對殺手,他都沒這麼緊張。
深吸了一口氣,才緩緩開口:“伯母,您好。我是瑩瑩的朋友,她現在不方便接電話。”
梁浩嵐聽見對面是男人的聲音,明顯一愣,以爲是自己打錯電話了,正要將手機拿開確認是不是打錯了。
就聽見對面接下來的話,才知道不是打錯了。
宋林堯並沒有地獄之門還有流落荒島的事,講給梁浩嵐聽,怕嚇到對方。
畢竟魯可瑩一家只是普通人,這樣的事情對於他們太遙遠了。
只是簡單的告訴她,魯可瑩病了。
聽宋林堯這麼一說,梁浩嵐的心才稍稍放下。
隔了兩天,梁浩嵐安排好家裏的事,便從南城趕到帝都來了。
梁浩嵐露出親切的微笑:“你是小宋?”
“伯母,是我,您來了怎麼不早點和我說,我好去機場接您。”
“不用,你照顧瑩瑩已經夠辛苦了,就不好麻煩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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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母,這您就見外了,接您怎麼是麻煩呢,我樂意之至,還有照顧瑩瑩我也不覺得辛苦的。”
宋林堯幾句話把梁浩嵐哄得很開心。
雖說是第一次見宋林堯,但梁浩嵐對他的印象卻很好。
看他的穿着和舉止,就可以看得出來對方是出身不凡,但身上卻沒有一點傲慢,反倒謙卑有禮,舉止得體。
“伯母,瑩瑩現在正在接受鍼灸治療,我帶您過去。”
“好,辛苦你了。”
“伯母,客氣了。”
繞過前院,宋林堯帶着梁浩嵐來到了陸宅的客房。
就見陸銘軒正在給魯可瑩施針,被放出的血都是黑色的。
因爲疼痛難忍,魯可瑩此時整個小臉皺一起,咬着牙關,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梁浩嵐看着這樣的場景,只覺得眼眶發酸,擡起手掌,捂住了嘴,隱忍着。
而宋林堯靜靜站在梁浩嵐的身旁,這樣的場景雖然這幾天每天都會經歷,但是還是滿眼的心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