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離婚那會,梁浩嵐以爲她這輩子都不會再原諒魯可瑩的爸爸。
她恨他給她帶來的傷害,讓她變得不幸。
可現在的她,對他一點恨沒有。
反而,很感謝他。
如果沒有他的背叛,現在的她還是繼續留在那段早已沒有愛的婚姻裏。
之前,她認爲他們婚姻的破裂是因爲第·三·者插足,因爲他的背叛。
但其實,他們的婚姻早就出現問題。
當激情褪去,迴歸柴米油鹽醬醋,迴歸生活中的一地雞毛。
他不懂得溝通,沒有處理矛盾的能力。
就這樣一點點的他們之間的愛,即使再濃烈,也被消磨殆盡。
兩個人開始疏遠,冷戰。
在發現他出·軌前,他們已經分居兩地很久了。
她天真的認爲他們是因爲工作的原因,也因此樂得清閒。
殊不知,他們的婚姻搖搖欲墜,他的出軌只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更重要的一點,結婚這麼多年,爲了支持他的事業,爲了照顧孩子。
她迴歸家庭,整天圍着老公孩子轉。
而她自己沒有成長,和他之間的距離越來越大,曾經她的夢想早已被拋之腦後。
而遇見現在的丈夫後,他不但陪着她走出那段黑暗的日子。
結婚後,他沒有要求她放棄自己,而是鼓勵她追求自己的夢想,實現她的人生價值。
他在陪着她一起成長。
她才真正明白這纔是婚姻最美好的樣子。
魯可瑩靜靜的聽着,聽得一愣一愣。
她才發現,她對梁浩嵐新的家庭一點不瞭解。
“媽媽,你真的不怪爸爸了?”
“不怪了,不但不怪,我是真心感謝他,讓我再次成長,有了不一樣的人生。”梁浩嵐說的很坦然,很真誠。
“媽媽,你知道我爲什麼不敢接受宋林堯嗎?”受梁浩嵐的影響,魯可瑩終於願意說出她心底的祕密。
“說說看。”
“我怕我們不能走到最後,像你和爸爸一樣。”
雖然有預感,但真的聽魯可瑩這樣說的時候,梁浩嵐還是很心疼,她的寶貝女兒這些年都是怎麼過的呀。
面對自己喜歡的人,竟然連接受的勇氣都沒有。
“媽媽的寶貝女人,人生最重要的是活好當下,沒有能夠保證會陪伴我們到最後。人生就像一段旅程,每一段旅程都會有不同的人陪伴,我們要淡然面對這些分分合合,不能因爲一個人不能陪你到最後,就拒絕他與你同行。很多時候結果不是最重要的,過程纔是。”
活好當下。
過程纔是最重要的。
是啊,與宋林堯之間,她一直糾結的是,不能和他走到最後怎麼辦?
可是爲什麼一定要糾結是不是能夠走到最後呢。
過分的糾結結局,就已經把自己桎梏在開始。
沒有開始,就沒有過程,何談結局。
她突然發現,讓自己陷入死衚衕的,不是因爲爸爸對婚姻的背叛,也不是父母重組家庭。
而是她自己鑽了牛角尖。
“媽媽,我懂了,謝謝你。”魯可瑩感覺籠罩在自己頭頂的烏雲,瞬間消散。
心情一片明朗。
她撲進梁浩嵐的懷抱裏,手抵着下巴輕輕的笑着。
梁浩嵐摸着她的髮絲:“傻孩子。”
……
梁浩嵐在陸宅又住了兩天便離開了。
臨走時囑咐魯可瑩有空回南城住幾天,這一次魯可瑩沒有拒絕,欣然答應了。
魯可瑩已經不需要繼續鍼灸,在服用一個月的中藥就可以了。
梁浩嵐走後的第二天,宋林堯帶着魯可瑩也離開了,回了宋林堯的半山別墅。
宋林堯有些奇怪,魯可瑩並沒有拒絕。
那天在二樓,宋林堯聽見房間裏,除了魯可瑩的抽泣聲,沒有任何聲音。
認識這麼久,他從來沒有見過女人如此這般哭過,有壓抑,有怨恨,有宣泄,也有渴望。
解鈴還須繫鈴人。
她心裏的結,需要她的父母來解。
不想去探聽她們母子的談話,雖然內心滿是心疼,想要擁抱屋內那流淚的小女人,但最終還是選擇離開了。
那天之後,魯可瑩對他的態度,並沒有多大變化。
倒是感覺她和她母親之間,倒是親密了很多。
弄得他有些懵,但又不敢去問。
半天別墅。
宋林堯不顧魯可瑩的反對,堅持抱着她走,將她放到客房的大牀上。
助理將魯可瑩的東西還是一大袋中藥,就離開了。
偌大的別墅只剩下宋林堯和魯可瑩兩個人。
魯可瑩在客房裏休息,宋林堯到書房去處理積累很多天的公司事務。
轉眼一個月過去了。
一天中午,像往常一樣,宋林堯放下手上的工作,到廚房一邊給魯可瑩做飯吃,一邊煎中藥。
宋林堯飯還沒有吃完,就接到電話,公司有急事,安頓好魯可瑩,就匆匆離開了。
魯可瑩望着男人離開的背影,勾了勾脣,若有所思。
宋林堯再次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夜,滿眼的疲憊,領帶已被扯得鬆鬆垮垮,掛在脖子上。
別墅裏一片黑暗,他也沒有開燈,甩手將西服扔到沙發上。
摸黑上樓了。
在魯可瑩的房間外站了許久,最後還是按下把手,走了進去。
房間裏沒有開燈,藉着月光可以看到大牀上隆起一塊。
屋子裏很靜,靜的甚至可以聽見女人微弱的呼吸聲。
看了一會,宋林堯擡腳朝牀邊走去,動作輕柔小心,生怕吵醒睡夢中的人。
看着女人柔美的睡顏,男人漆黑的眼眸中染上柔情。
這一個月兩個人生活在一起,魯可瑩對他沒有那般疏遠的,但也不是多親近,兩個人就像生活在一起十多年的夫妻一般。
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好,宋林堯總感覺他們之間少了點什麼。
少什麼,他也說不清。
但是如果能一直這樣擁有她,似乎也很好。
就這樣看了一會,宋林堯起身想要回到主臥洗洗睡了。
就在這時,一只纖瘦的小手抓住了他的胳膊,女人的手有些微涼。
“吵醒你了?”
“沒有,我在等你。”
她在等他?宋林堯的內心起了一絲波瀾,但表面依然平靜。
“這麼晚了,等我做什麼,你需要好好休息。”說着將女人的手臂放在被子裏,給她蓋好。
魯可瑩沒有讓宋林堯放開她的手,就這樣宋林堯低着身子,手臂微彎,將手放在被子裏,握着女人的手:“阿堯,我想你了。”
宋林堯內心的波瀾更大了,但表面還是平靜:“等我忙完這幾天,好好陪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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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確實有些忙,陪她的時間有些少了。
“今天我想陪你陪我睡,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