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中午。
錦宛兒在古堡裏悠悠轉醒。
昨晚在山頂喝醉了,平生第一次喝了這麼多的酒,本就不勝酒力的她醉的很快。
原本說好要整晚不睡覺的她,沒多久就醉倒在莫傾城的懷裏。
最後被莫傾城抱回古堡。
因爲喝酒的緣故,錦宛兒覺得頭有些疼,她擡起手臂揉着頭。
突然見意識回神,她掀起被子,就往外跑,因爲着急連鞋子都沒有穿。
剛跑出房間,就撞到了一個人的懷抱裏。
莫傾城內心一驚,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扶住錦宛兒的胳膊,眼眸中盡是擔憂的問道:“丫頭,怎麼了?”
“我在找你。”錦宛兒的聲音有些急切。
莫傾城低頭看見錦宛兒沒有穿鞋子,俯身將她抱了起來,然後輕聲安撫着:“丫頭,我在,發生什麼事了?”
一邊說一邊走回房間,將錦宛兒放到沙發上。
“我找到父親了,是我做的一個夢還是真的?”錦宛兒小心翼翼的問出口。
莫傾城狠狠的鬆了一口氣,原來他的丫頭在擔心這個事。
怪不起她昨天嚷着要要整晚不睡覺,看來真的是怕這是一場夢。
他將女人攬在懷裏,柔聲說道:“不是夢,我們很快就要去接父親了。”
昨晚麥莎已經連夜回了酋拜。
這些年皇室的人都反對她將這樣的一個陌生的,極有可能給她帶來危險的男人留在身邊。
看到她爲了這樣一個男人放棄婚姻,對於男人的憎惡更是濃烈。
所以這些年,麥莎除了兩次來A國,再也沒有離開過皇室,生怕她不在,有人會對男人不利。
所以昨天見過錦宛兒之後,麥莎就匆匆趕回了酋拜,在酋拜等着錦宛兒。
“還有你昨天說到那八種草藥還有動物我已經派人找到了,可以隨時送到酋拜。”
錦宛兒這纔想起來,昨晚在山頂,她興奮的和莫傾城說起她父親中的毒:“莫先生,你知道嗎?冥冥之中自有安排。我父親中的毒我大概可以確認是什麼毒。”
因爲這種毒,她有學過。
是她的爺爺,陸振元教她的。
爲了讓錦宛兒變強,陸振元最先教給她的就是醫術,因爲錦宛兒在錦家受傷是常有的事情,所以他最先教錦宛兒醫術,讓她可以有能力醫治自己。
而錦宛兒流着陸家的骨血,對醫術也是很感興趣,從開始只是學習一些簡單的療傷的醫術。
到最後越學越多,越學越深。
對於解毒,自然也會學到。
根據麥莎的描述,以及父親的照片,錦宛兒幾乎可以斷定,他父親中的毒是一種蠱毒。
中了這種毒就會像她父親那般,長期的陷入到昏睡之中,但會週期性的甦醒過來。
因爲這種蠱就像冬眠的動物一般,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陷入到休眠的狀態,而在這個時候人就會清醒過來。
但這種蠱耗人精血,醒來的時候會越來越短。
直到最後將人消耗殆盡,如果它的宿主是男人,它就會與宿主一起消亡。
如果宿主是女人,女人如果懷孕它會生下幼蟲,種到嬰兒的體內。
而宿主在死之前會受盡折磨,生不如死,意識會完全不受自己控制,直至蠱蟲親蝕到宿主的五臟六腑,渾身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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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將人化作一攤血水。
她的父親已經中毒十多年,放在常人身上,恐怕早已沒命。
可是她的父親可以活到現在,那麼可以斷定他的父親有做過什麼,才讓自己的性命延長至現在。
這種毒是來自一個神祕的部落,之所以神祕,傳說這個部落很少與外界來往,也沒人有知道這個部落在哪。
此毒極其陰狠,但也極少在世間出現。
錦宛兒想不到到底是什麼人,會與這個部落有所聯繫,將這麼陰狠的毒用在父親身上。
而陸家的傳下來的古籍中就有記載關於這種蠱毒的解法。
錦宛兒也對這個毒印象最深。
因爲她學習了那麼多的毒的解法,都可以自己先製毒再去解毒。
唯獨這個蠱毒無法做到這一點,她僅僅制過解藥。
這種毒的解藥十分特別。
共需要十六味藥。
八種草藥:西域烏頭、斷腸草、馬錢子、夾竹桃、毒木箭、甘遂、毛地黃、一品紅。
另外八種需求從動物身上提取:世貝爾徹海蛇、河豚、芋螺、繡花脊熟若蟹、蓑鮋、刺鰩、等指海葵、藍環章魚、箱形水母、石頭魚。
而這十六味藥有一個共同的特性就是都含有劇毒。
每一位藥的用量都需要十分謹慎,在解毒量與中毒量之間的距離僅差分毫。
這就是所謂的以毒攻毒。
聽莫傾城這麼一說,錦宛兒才放下心來,看來真的不是夢。
她的找到父親了。
一顆懸着的心終於迴歸原位。
同時她也感到震驚:“僅僅一個晚上的時間,你竟然將所有的藥都找到了?”
她說的話,他永遠都會放在心上。
在一起這麼久她沒有聽過他說過多少好聽的情話。
他很少說,但是他都會去做。
前幾天,爲了讓阮奇文答應見他們,他更是叫人滿世界的去搜羅那些奇花異草。
而昨晚她隨口一說,他就全部記下來了,並且全力以赴的爲她,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到。
他滿心滿眼的都是她,她是滿心的感動。
可是男人卻像是做了一件平常之事,語氣輕鬆:“這都是小事,只要能幫到丫頭就好。”
怎麼可能是小事,這十六味藥她都用過,有幾味找起來有多不易她是知道的。
那八味草藥還好說,那些毒物都是活的,有的甚至到潛到深海中去尋找,稍微不慎,就會讓人當場斃命。
僅僅一個晚上找到這些,耗費的人力物力財力將不計其數。
莫傾城估計一夜都沒有休息。
錦宛兒靠在莫傾城的懷裏,柔聲說道:“莫先生,謝謝你爲我做這麼多!”
莫傾城撫摸着錦宛兒柔軟的髮絲,聲音中蘊含着炙熱的深情:“丫頭,對我永遠都不必說謝謝。”爲你做任何事情他都是自願的,也甘之如飴。
男人的話音剛落,一陣清脆的手機鈴聲響起。
是祁川。
看來有人開始坐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