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她拎着酒,搖搖晃晃的往家走,一邊走,一邊罵罵咧咧的。
和往常一樣,女人一覺睡到中午,起牀後吃過女兒給她準備的早飯,當然在她這已經是午飯了。
有些在鍋裏溫着,有些已經涼了,女人也懶着熱,實際上是她不會,從小就嬌生慣養的她怎麼會這些東西,於是她也不管冷的熱的摻在一起,就開吃。
喝了一夜的酒,又睡了一上午,她早就餓了。
吃過飯以後,女人無所事事,只能在家待着。
她剛剛搬到這裏不到半個月,周圍的人都不認識,出去過幾次,每次都是鬧得不愉快回來。
她始終接受不了自己已經落魄的事實,還讓自己是以前的豪門長女,圈中貴婦,所以在外面總是趾高氣昂的樣子,對別人指指點點的。
老實人都躲着她,遇到橫的,自然會和她理論一番,有時甚至拳腳相加打在一起。
幾次過後,她也懶得出去了,只能在家窩着,不是怕了,而是不想理那些“低踐”的人。
待着無聊,她就會喝酒,喝多了就睡,她覺得這樣才能打發日子。
這一天晚上,她將家裏的酒都喝光了,但是還沒喝夠,索性就下樓,直接出了小區,直奔前面街口的大型超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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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現在沒錢,但是也不願在小區裏超市裏買那些“劣質”的酒。
並且就算她買,也沒有人願意賣她。
雖然是開門做生意,沒有人會拒絕顧客的,但是小區裏的三家超市的老闆,真的是受夠了這個女人,每次來都對他們賣的酒一頓“評頭論足”。
說:他們賣的酒都是劣質的酒,不上檔次。
說:這樣的酒,給她家的狗喝,狗都會嫌棄。
說:嘖嘖嘖,你們這個小區的人啊,都是一些低踐坯子,都入不了她的眼,就連賣的酒也是。
總之,就是怎麼難聽怎麼來,從酒上升到對人的評價,各種嫌棄、詆譭。
媽賣劈。
氣的幾家老闆,拿起掃帚把她轟出去,從此門口掛上牌子:柳曉慧和狗禁止入內。
剛剛,醉醺醺的柳曉慧在超市選酒,什麼酒貴,她就拿什麼酒,一瓶接着一瓶的往購物車裏放。
選了十幾瓶,終於心滿意足,然後往收銀臺走去。
收銀員看着她的打扮,再看她選的這一車的酒,笑臉相迎,開始給她結賬。
一分鐘過後,十幾瓶酒都已經掃碼完成。
收銀員禮貌的開口:“女士,您一共消費二萬六千八百元。”
語氣帶着興奮,雖然她只是一個收銀員,沒有提成,但還是有一絲絲的成就感,她在這幹了差不多兩年,還從來沒有結過這麼大的單。
看着收銀員的表情和眼神,柳曉慧感覺很受用。
感覺好久了,這麼長時間裏,這是她第一次從別人的眼中看到崇拜羨慕的光芒
這讓她有些錯覺,彷彿又回到了從前,被衆星捧月的時候。
想到這她更高傲起來,下巴又上揚了一些,眼睛斜了一眼,滿眼盡是蔑視和嫌棄,不急不慢的打開她的名牌手包,這是她的最後一個名牌包包了,其他的都被她女兒錦千雪賣光了。
想到這,她的眼眸閃過一股怒氣,抽卡的手都用了力氣,然後拿出一張銀行卡扔到收銀臺上,傲慢出聲:“刷卡。”
這樣的眼神和動作,讓收銀員都驚呆了,瞬間收起了笑容。
心裏開始對對面的神經病開始一頓輸出。
但手中的動作卻沒有停,撿起女人扔過來的卡在pos機上一刷,叮叮的提示音,讓收銀員瞬間又揚起了笑容。
她不屑的眯了柳曉慧一眼,將銀行卡往收銀臺上一放,語氣生硬:“女士,您的這張卡餘額不足,請您再換一張卡。”
雖然內心對柳曉慧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但是語言上還是一貫的有禮貌。
畢竟,就是一個乞丐也是有資格投訴她的,所以即使對面的人再無理她也不能在語言表現出無理。
柳曉慧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尷尬出聲:“哦,我拿錯卡了,試試這一張。”
說完,還拿出手機,快速的發出一條信息發了出去。
然後一直將手機捏在手裏,內心慌亂的祈禱對方能快點回覆信息。
就在這時,收銀員再次出聲:“女士,您的這種卡餘額也不足,請您再換一張卡。”
柳曉慧:“不可能,你的機器是不是壞了。”
收銀員一驚,也有些慌了,確實是有這樣的可能的,以前也出現過這樣的情況。
收銀員:“女士,您先稍等一下,我現在讓工作人員來看一下。”
柳曉慧不耐煩的說道:“快點,我的時間很寶貴。”
收銀員咬着後槽牙,出聲:“好的,女士。”
然後開始打電話,彙報情況。
果然,不到三十秒的時間就有工作人員走過來。
而柳曉慧也趁這個空隙開始打電話。
……
另一邊。
夜色酒吧。
一個身材高挑,化着濃妝的女人跪在桌子前,手捂着嘴,努力不讓喝到嘴裏的酒噴出來。
緩了好一會,纔將滿滿的一口氣艱難嚥下,辛辣的感覺從口腔蔓延至喉嚨,一直向下,最後到達胃裏,一路過後火辣辣的難受。
她感覺整個胃都在翻滾,她很想吐,但是她不敢。
面前的酒託了,還剩三杯。
周圍的人還在起鬨,大聲嚷嚷着:“臭表砸,喝啊,你給勞資喝呀,喝完這些錢就都是你的了,哈哈哈哈哈……”
那刺耳的笑聲刺激着女人的耳膜,怒意翻滾,但又不敢表現出來。
她的頭好暈,彷彿快要炸裂了,她想緩緩再喝。
可是對方卻不耐煩了:“再不喝,就給勞資滾出去,別在這掃興,下一個。”
一聽下一個,女人急了:“我喝,我現在就喝。”
女人快速拿起酒杯,生怕對方反悔,旁邊桌子上可是五千元啊。
五千!
這是她在這工作以來,見過最多的小費,賺到這筆錢,她和媽媽這個月的房租和生活費就夠了,她怎麼能錯過。
想到這,她拿起一杯酒就倒進了嘴裏,這一次她高揚着頭,讓酒直接順着喉嚨,不需要吞嚥直接進到肚子。
這是她在工作後學到的技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