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曉慧見錦千雪將律師給攆了出去,當時就瘋了,嚎叫着想要阻止錦千雪:“錦千雪,你要幹什麼,你憑什麼把律師給攆出去,我還要告他們呢。”
“尹律師,你回來,是我找的你,你聽她的做什麼?”
果然那位律師停頓了下來。
錦千雪見狀,目光沉了下來:“她找的你,但是付錢的人是我,如果你想做免費援助,大可留下來。”
尹律師一聽這話,腳底抹油的走掉了,開玩什麼玩笑,免費援助,雖然我是助理律師,但也要收費的好嗎?
就這貨的素質,花錢他都不願接這案子,更別說免費了。
再見!
見律師真的走了,柳曉慧都要氣瘋了,對着錦千雪大罵:“死丫頭,你誠心想氣死我是吧,別人欺負我,你不幫我就算了,還來拆我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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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千雪不理會她,轉身對旁邊的護士說道:“抱歉,給你們惹麻煩了,你們先出去,這裏我來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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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護士看了看,點點頭走了出去。
錦千雪走到門口,朝着外面說了幾聲:“都散了散了吧。”
一羣看熱鬧的人互相看了看,轉身都走了,錦千雪關上病房,返回到裏面。
柳曉慧此時還在鬧騰,錦千雪將手中的東西都扔到病牀上,有的甚至都打到了柳曉慧的腿上。
疼的柳曉慧倒抽一口氣:“錦千雪,你謀殺啊!”
錦千雪無力的坐到椅子上,樣子很疲憊,很憔悴。
她昨天喝了那麼多酒,本來就很難受,一晚上被柳曉慧折騰的,都沒有睡覺,一上午光坐地鐵就坐了四個小時,她現在真的沒有力氣了。
她曾經也是一個嬌生慣養的公主啊。
錦千雪有氣無力的開口:“媽,我求求你,安生一會吧,我好累啊。”
柳曉慧瞬間閉嘴了,看着錦千雪。
錦千雪閉了閉眼繼續說道:“媽,昨天的事那個女人爲什麼踢斷你的腿,你心裏應該有數。她暴力解決問題,是不對,但是現在的我們沒有能力與他們抗衡。”
“現在爲止,網上的輿論沒有發酵起來,連警察也是敷衍了事,你還看不明白這件事嗎?那個女人,你還沒認出來嗎?”
錦千雪剛看到那個視頻的時候也沒有認出來虞若楠,但她就感覺很熟悉,她敢肯定她一定見過那個女人。
後來真的被她想起來了,那不就是錦宛兒的朋友嗎,當初爸爸去世的時候,她們一起來過錦家。
瞬間,她就明白爲什麼連警察都敷衍了事了。
“並且,媽,別以爲我不知道你碰瓷的事,昨天也是吧。你報警,還要告人家,你有沒有想到你也會搭進去,碰瓷是違法的你不知道嗎?”
錦千雪說完,也不管柳曉慧什麼反應,起身走到另外一個病牀上躺了下來。
柳曉慧住的這個病房是四人病房,之前還有另外兩個病人,估計是嫌柳曉慧太吵了,申請換病房了吧。
錦千雪躺在牀上,閉上眼睛,生生的逼回了眼眶中的眼淚,其實她還有一句話沒有說。
媽媽,你失去了丈夫,可我也失去了爸爸啊。
錦鴻卓剛剛去世的時候,她們母子都沒有什麼感覺,不管是她媽媽還是她,這些年對錦鴻卓的感情也淡了很多。
她是家裏最小的一個,從小她就學會了看大人的眼色行事,小小的她就發現不管是媽媽還是爸爸,都不喜歡她這個姐姐。
只要她欺負姐姐,爸爸媽媽對她就多些疼愛,所以久而久之,欺負姐姐成了一種習慣,一種討好父母的方式,但並不是出於本心。
但在錦家雖然看似她是受寵的公主,但是從錦鴻卓身上她並沒有感受到多強烈的父愛,尤其是錦宛兒離開錦家以後。
父親對她瞬間就冷淡了很多,這幾年錦鴻卓幾乎都不怎麼回家。
所以錦鴻卓走後,短時間內她沒感覺有什麼,跟着母親一門心思的爭奪遺產。
最後爭到了,但是不屬於自己的終於留不住,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她們失去了所有,逃難似的來到了帝都。
接下來她的生活變得越來越慘,爲了生存,她要用一張假身份證出去工作,受盡了冷眼和欺辱。
開始的時候,她也恨過,她把這一切歸結到錦宛兒身上,可是在那些艱難的日子裏,冷眼和欺辱沒有讓她掉進更深的深淵裏,而是讓她瞬間清醒過來。
很多時候她會想到錦宛兒,這麼多年是怎麼過來的。
錦宛兒所受的苦,是她的千倍百倍,該死的是她也錦宛兒苦難製造者之一。
或許是想救贖吧,現在面對生活中的困境,不管多難,她都會咬緊牙關,不抱怨,不氣餒。
無意識間,她把錦宛兒當作了自己的榜樣,錦宛兒可以,她想她也可以。。
姐姐,對不起。
想着想着,錦千雪真的睡着了。
柳曉慧呆呆的坐在病牀上,難得的安靜了下來,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錦千雪睡的很安穩,醒來時,外面的天已經黑了下來。
連她自己都覺得奇怪,竟然在醫院的病牀上睡得如此的安穩。
病房裏沒有開燈,她坐了起來,剛要下地去開燈,就看見對面的病牀上坐着一個黑影。
剛剛睡醒還有些迷糊,此時她已經被嚇清醒了,她感覺他的心跳的厲害,都快竄出來了,差點沒喊出來。
她快速的開燈,就看見柳曉慧此時正在看着她。
她小心翼翼的開口問道:“媽,你怎麼了?”
一邊問還一邊想着,是不是自己下午說的話說的太重了,傷到她媽媽了。
柳曉慧很平靜的說道:“雪兒,我們回家吧。”
錦千雪:“你剛剛做完手術,需要住一段時間的院。”
柳曉慧:“沒關係,傷筋動骨一百天,主要就是養,在哪都一樣,你去辦理手續吧。”
錦千雪還想說什麼,但都被柳曉慧阻止了,被攆着去辦了手續。
然後母女兩人回到了那間小小的出租屋裏。
回到家柳曉慧依然沒有折騰,洗漱後安安靜靜的就去睡覺了。
弄得錦千雪滿腦袋問號,主要是這前後反差太大了。
回屋的柳曉慧並沒有睡覺,一個人躺在病牀上,眼睛死死的盯着天花板,直到天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