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歆婷撲倒在了蕭子赫面前,淚眼婆娑。
“蕭子赫,告訴我這一切都不是真的。”一雙小手不自覺的撫摸上了他的傷口。
那液體,粘粘的、熱熱的。
事實正在告訴她,這一切,都是真的。
“葉歆婷,我輸了……”蕭子赫微笑着說。
葉歆婷則是哭得越來越大聲。
他在說什麼傻話?
到了現在,他還那麼在乎輸贏嗎?
葉歆婷看向了一邊的陸俊逸,眼睛裏充滿了乞求,“俊逸哥,叫救護車,叫救護車,快叫……”
她的話還沒說完,蕭子赫就用自己沾滿血的手抓住了她的小手。
“歆兒,我輸了,你自由了。”
“蕭子赫……”
葉歆婷哭的連話都說不出了。
“蕭子赫,你好自私,你殺了寶寶,爲什麼連你自己都要一併殺死?”
葉歆婷對着蕭子赫,就是一陣前所未有的控訴。
“對不起,歆兒……”蕭子赫長長的喘息着,“我從來都沒想過要傷害我們的寶寶,我愛他,但我更愛你……”
“別說了,我求你別說了……”
葉歆婷再也聽不下去了。
蕭子赫沒有騙她。
他竟然用這種極端的方法來證明,他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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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好自私。
“蕭子赫,你以爲你這樣,我就會同情你嗎?你以爲你這樣,我就會跟你回去嗎?”
葉歆婷的聲音一聲比一聲大,她簡直是恨透了這樣的蕭子赫。
這樣的他,比那個如惡魔般的他,還可惡一百倍、一千倍、一萬倍……
那個他,只會弄疼她的身。
而這樣的他,卻弄疼了她的心。
“歆兒,我方纔說過,我若是輸了,就還你自由……”
“讓你做最後一道選擇題,你是要跟俊逸走,還是留在我的身邊?鑽石老公的深度溺愛?”
說完,蕭子赫的眼皮慢慢的有低垂了去。
但他還是強迫自己一定要保持清醒,因爲他想要知道她的答案。
“你爲什麼就那麼喜歡讓我做選擇題?爲什麼?”
“因爲……”
話還沒說完,蕭子赫就直直的倒在了葉歆婷的懷裏。
葉歆婷真的不敢相信眼在她的眼前所發生的一切。
這一切來的太快太突然,她一時之間有些接受不了。
到了最後,她還是沒能逃脫蕭子赫。
他用這樣的方式將她束縛住,比把她關在蕭家別墅裏殘忍一萬倍。
她目光呆滯的望着倒在她懷裏的蕭子赫,腦子裏一片空白,什麼也不想去想,更是什麼都想不起來。
爲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
爲什麼?
四周氣流極具加速。
巨大的轟鳴聲掩蓋住了周圍的一切。
擡着擔架的醫生和護士瞬間出現在了這裏。
葉歆婷的眼睛眨也不眨一下,木訥到了極點,就連蕭子赫被送上了直升機,她也一點反應都沒有。
直升機走了,黑色轎車走了。
一切的一切恢復到了原點,顯得如此平靜。
陸俊逸蹲在了葉歆婷的身邊,大手撫摸着她的長髮。
“歆兒,我們走吧。”
葉歆婷坐在地上,把頭微微轉向陸俊逸,“去哪裏?”
“我送你回家。”
家?
哪裏纔是她的家?
此時,血腥味喚醒了她。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懷裏,而後再看了看四周,“蕭子赫,蕭子赫人呢?”
葉歆婷發了瘋一般的扯着陸俊逸衣襟,“俊逸哥,蕭子赫呢?他是不是死了?”
“我還沒給他答案呢,他怎麼可以死?”葉歆婷自言自語道。
陸俊逸把葉歆婷勾進自己的懷裏,輕輕的拍着她的後背,安撫着她接近於失控的情緒。
她今天真的被嚇壞了。
陸俊逸低下頭,伏在她的耳邊輕聲說道:“丫頭,蕭子赫就是你的家。”
葉歆婷後背僵直。
蕭子赫就是她的家?
那他爲什麼會如此逼她?爲什麼要如此傷害他自己?
她搖着頭,她不相信陸俊逸所說的話。
“歆兒,赫不會死,他愛你,他不會拋下你讓你孤單一人,記住俊逸哥跟你說的話,蕭子赫就是你的家。”
“俊逸哥,蕭子赫真的不會死嗎?他流了好多血,我好害怕他會……”
“陸俊逸什麼時候騙過葉歆婷?”
葉歆婷搖頭,“陸俊逸,從來都沒有騙過葉歆婷。”
“歆兒,我帶你回醫院,赫,在那裏等着你。”
醫院手術室
手術正在進行的燈,一直一直的亮着,散發着妖冶的紅光。
蒼白的日光燈照在人們的身上,顯得冰冷冰冷的。
陸俊逸帶着葉歆婷回到了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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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上,站了許許多多的黑衣人,正在等待着他們的老大從手術室裏出來。
陸俊逸牽着葉歆婷的手,從他們的中間走過。
四周安靜得十分詭異,葉歆婷屏住了呼吸,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她怯怯的從眼角看着那些面無表情的黑衣人。
他們怎麼會全都在這裏?
是不是蕭子赫……
葉歆婷緊了緊自己被陸俊逸拉住的小手,手心冒出了一陣一陣的冷汗。
陸俊逸也跟着緊了緊自己的大手,給葉歆婷安心的力量。
衛成在手術室門前緊張的走來走去,面色難看至極。
見到衛成之後,葉歆婷跑到了他的面前,“蕭子赫,他怎麼樣了?”
衛成轉身,十分恭敬的向陸俊逸點了點頭,然後對着葉歆婷說:“少奶奶,少爺還在手術中。”
“哦。”她木訥的點了點頭。
她要的,不是這樣的答案。
她想要知道,蕭子赫到底是死是活。
衛成看着葉歆婷失望的表情,想要說出幾句安慰的話語,到最後卻是一句都說不出來。
因爲他也不知道里面的情況到底怎麼樣了。
他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等待、再等待。
葉歆婷目光呆滯的坐到一旁冰冷的椅子上。
好冷……
爲什麼會這麼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