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蕭子赫,像是在跟葉歆婷鬧小孩子脾氣一樣,可從他的語氣裏又聽不出任何撒嬌的成分。
他的語氣還是那麼冷冷的、淡淡的。
“蕭子赫,我……”
“出去。”
他的語氣生冷到不留一絲餘地。
葉歆婷相當實相,她也不死纏着他,既然他現在聽不進她所說的話,她又何必跟他浪費脣舌?
她靜悄悄的下了牀。
這一次,她仍然忘記了穿鞋。
蕭子赫讓她出去。
這如今,她穿着一身病號服,她能去哪裏?
回別墅?
她不要,那裏太冷清。
更重要的是,她害怕回去後會觸景傷情,她在那裏失去了寶寶,那一幕幕的畫面太可怕了。
她不要回去。
左思右想,她哪兒也沒去,而是走到了沙發上坐了下來。
她把自己的身體蜷縮起來,把頭埋進自己臂彎之間。
閉起眼。
她錯了嗎?
應該是的,不然怎麼又會惹他不高興了呢?
但是,直到現在,她都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裏了。
大清早,錦瑟處理完了公司的所有事情之後,心不甘情不願意的再一次來到了醫院。
她是真心不想去管葉歆婷和蕭子赫兩人的私事,但又不得不管。
她輕輕的推開了病房的門,眼前的狼藉一片瞬間把她給驚呆了。
怎麼會這樣?
這又是鬧的哪一齣?
錦瑟繞過地上的那一堆堆的碎玻璃和雜物,走到牀邊才發現,躺在牀上的,居然只有蕭子赫一個人。
葉歆婷人呢?
錦瑟環顧了一週,發現葉歆婷小小的身子縮在沙發上,睡着了。
看着如此這般的兩人,錦瑟真想破口大罵。
她昨晚走的時候都還好好的,怎麼一覺醒來,就變成了這副德行?
難道蕭子赫醒過來以後又發瘋了?
錦瑟用腳指都能想得到,那是怎樣的一副情形。
瘋了,全世界都瘋了。
這兩人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纔是個頭?
她沒有叫醒葉歆婷,而是找來一張被子輕輕的蓋到了葉歆婷身上。
幸好她沒有醒來跡象。
這邊處理完,另一邊要怎麼辦?
錦瑟輕手輕腳的的走到了蕭子赫的面前,低頭,“原來你已經醒了。”
是的,葉歆婷下了牀之後,蕭子赫一直都沒睡。
他雖然沒睜眼看過葉歆婷一眼,但他一直知道那個蠢女人在做些什麼,就連她已經睡了過去,他都清清楚楚的知道。
“怎麼搞成這樣?”錦瑟居高臨下的質問着蕭子赫。
蕭子赫卻是半天不說話,一雙眼有一下沒一下眨着。
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錦瑟簡直是受夠他了,“你倒是說話啊。”
“沒事。”
“那你要不要解釋一下,這滿地的玻璃和歆兒的腳是怎麼回事?”
“我說沒事就是沒事,看不慣你就滾。”蕭子赫心煩極了,他每說的一句話,都帶着濃重的火藥味。
錦瑟冷冷的一笑,“你以爲我愛管啊?你是不是太高估你自己了?”
蕭子赫閉上雙眼,不再去看所有的人和事。
女人……
到底是怎樣的一種生物?
他真的不懂。
錦瑟扭動着纖腰身走到葉歆婷身邊,俯身,“歆兒,歆兒。”她拍打着葉歆婷睡得粉撲撲的小臉。
葉歆婷極爲不情願的轉動着眼珠,然後緩緩的睜開眼睛。
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錦瑟那張帶着微笑的臉。
葉歆婷揉了揉眼睛,坐起身:“錦瑟姐,你怎麼來了?”
“身體有沒有好點?還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錦瑟問。
葉歆婷搖了搖頭,眨眨眼,“沒有了,倒是蕭子赫他……”說着,目光便轉向了蕭子赫。
看他在睡,她就沒再多說什麼。
“沒有不舒服就好,走吧,我們回家。”
“回家?”
“是的,回家。”錦瑟笑着點頭,一雙眼散發出淡淡的藍光,“你不是一直都想認識小寶嗎,我接你去我哪裏住幾天,等赫出院以後我再送你回別墅。”
葉歆婷小聲問道,“可以嗎?”又看了一眼錦瑟身後的蕭子赫,她怕他會不同意,畢竟他現在還住着院呢。
錦瑟似乎是看穿了葉歆婷的內心一般,輕笑一聲之後說道,“當然可以,至於蕭子赫,他有整個醫院的醫生和護士護着他,死不了。”
錦瑟說的並不是沒有道理。
沒錯,蕭子赫是誰?
他擁有着全世界,全世界的人都圍繞着他一個人轉,少了她,他一樣能活得好好的。
既然他現在不想看見她,那她又何必在這裏戳他的眼睛,讓他不高興呢?
![]() |
![]() |
她需要時間冷靜,他亦是。
錦瑟的提意,無疑是幫了她一個大忙。
趁這個機會,她也能有大把時間好好的想一想
,從今以後,她應該如何跟蕭子赫相處,如何在蕭家安安生生的呆到寶寶生下來爲止。
通過近些天發生的這些事情,她知道,她是不可能再逃離蕭子赫了,因爲她如果再想着逃離,以蕭子赫的個性,會牽連到更多的人跟着她一起受傷。
再說,她現在也不想着離開了。
所以,她必須好好的想一想。
看着錦瑟溫暖的眼神,葉歆婷點了點頭。
“錦瑟姐,我跟你回去。”
“好。”
“你在這裏等我一會,我去換衣服。”
說着,葉歆婷就起身快步走進了浴室。
錦瑟看着蕭子赫,看着他微微顫抖着的身體,錦瑟冷冷的一笑。
他,生氣了。
“我把歆兒帶走了,你什麼時候想通,什麼時候再打電話給我。”
蕭子赫不說話也不做出任何反應。
他發誓,有朝一日,他會把葉歆婷和錦瑟兩個女人給活剝了。
不對。
他要把葉歆婷關起來,折磨至死。
至於錦瑟這個可惡的女人,他要把她送回英國去,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當然,這些都是以後的事。
他現在,什麼也不能做,因爲是他趕葉歆婷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