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靜下來之後。
葉歆婷覺得自己方纔的話,是有多麼的荒宋,多麼的可笑。
但是。
即便她知道自己錯了,她也是不會跟他認錯的。
她纔不會給他任何機會嘲笑她呢。
哼……
誰讓他剛剛收拾她粉嫩的小屁屁了?
誰讓他剛剛兇她了?
這一切的一切,她都要從他身上討回來。
誰讓她是一個驕傲的孕婦呢?
天大地大,孕婦最大。
哈哈哈……
葉歆婷止不住在心底悶笑起來。
然而,她的表情卻還是那副,可憐兮兮,委屈不堪的小模樣。
蕭子赫伸出手,抽來幾張面紙,輕柔的給葉歆婷擦着眼淚。
“吹氣。”蕭子赫把面紙輕輕的摁在她的鼻子上。
葉歆婷便乖順得跟一只小綿羊似的,他說什麼,她便做什麼。
她輕輕一吹,就把鼻涕全部吹到他裏的紙巾裏。
他不嫌棄她髒,她倒是樂得清閒。
“再吹。”
葉歆婷仍然照做。
待蕭子赫把她處理乾淨,葉歆婷才肯正眼看他。
她眨了眨泛着水氣的眼睛,眼巴巴的說:“我餓了。”
蕭子赫低笑。
她的樣子,不是撒嬌,又能是什麼呢?
他簡直愛透了,此時,她跟他鬧小情緒,跟他裝無辜,裝可憐的樣子。
蕭子赫捏了捏她的鼻子,“吃飯?”
她點點頭,而後直接縮進蕭子赫的懷裏,纖細的手臂,十分自覺的環上蕭子赫的脖脛。
她的臉頰,泛起淡淡的紅光,輕聲間細語的吐出一個字,“抱。”
話音剛剛落下,葉歆婷就被蕭子赫騰空打橫抱了起來。
一起朝着餐廳走去。
葉歆婷的嘴角彎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幸福洋溢……
“歆兒,確定不要媽媽陪你去醫院嗎?”
他們出門之前,葉舒曼拉住了葉歆婷的手,似乎她有一百個不放心,讓他兩去醫院似的。
葉歆婷看了一眼身側的蕭子赫,最後給了溫雨低價格一個堅定的眼神,“媽,有赫陪我,你就放心吧。”
葉歆婷臉上淺淺淡淡的笑容,正是她給葉舒曼最大的定心丸。
然而,當葉舒曼看到蕭子赫那張千年不化的冰塊臉時,整顆心又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歆兒處於懷孕初期,可不能再有什麼閃失了。
葉歆婷看出了媽媽眼裏的擔憂。
轉頭瞪了蕭子赫一眼。
蕭子赫的面部線條瞬間柔軟了許多,“媽,我是孩子的爸。”蕭子赫不冷不熱的吐出一句。
葉歆婷瞬間崩潰了,睜大眼睛,狠狠的瞪了蕭子赫幾眼。
她在用眼神警告他,他要是再敢說難聽的話,她就要對她不客氣了。
蕭子赫當作沒看見一樣,拉起葉歆婷的小手,就大步往外走。
葉歆婷回望站在原地表情十分可憐又透露着絲絲擔憂的葉舒曼,回以一個無奈的眼神,跟着蕭子赫揚長而去。
一路上,葉歆婷又一次被蕭子赫的態度激怒了。
她討厭蕭子赫對待人的冷漠態度,特別是對自己的父母。
沒有父母,哪裏來的他,他怎麼就不好好想想呢?
她要是有父母的話……
她,一定會好好的疼他們,愛他們。
蕭家二老對她有恩,是她的養父,養母。
現在,更是她的公公和婆婆。
所以,她不允許任何人對他們不敬,就算是自己的丈夫蕭子赫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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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子赫,我想跟你談談。”葉歆婷一本正經的說道。
“談什麼?”
“你以後可不可以對爸爸媽媽好點?他們畢竟是你的親生父母,再怎麼樣,這都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蕭子赫冷冷的拋出一句,“管你自己就好,我跟他們之間的事,你最好少管。”
“他們也是我的父母。”
蕭子赫不說話,目光幽然的飄向了窗外。
他知道,自己的父母在葉歆婷心裏,到底是有多重要。
他一直都知道。
關於這一點,他從來不想改變什麼。
只是,她似乎管得有點過了。
他不想出言傷她,更不想把他們之間,好不容易黏糊起來的關係弄僵。
所以,對於這件事,他不想跟她解釋太多。
她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葉歆婷拉了拉蕭子赫的袖口,“你倒是說話啊,你到底有沒有聽見我在說什麼?”
“知道了。”
葉歆婷沒好氣的說:“希望你能說到做到。”
接下來,因爲這樣的一個話題。
這一路上,氣氛顯得詭異,過分安靜的詭異。
直到他們車子漸漸駛進醫院,緩緩的停穩爲止。
秋風蕭瑟,天已慢慢的轉
涼了。
下了車,冷風吹過,葉歆婷不自覺的把腦袋往衣服裏縮了縮。
蕭子赫拉過她的小手,置於自己溫暖的掌心。
方纔的不愉快,頓時煙消雲散。
他垂首問她,“冷嗎?”
葉歆婷點頭又搖頭。
秋,有點涼,卻不冷。
只要有他在身邊,即便是被雨打、被風吹,她都不覺冷。
因爲,他就是她的專屬避風港,再大的風雨,只要他在,她便不怕。
見狀,衛成把不久前,蕭子赫早已備在車裏的一條漂亮圍巾,交到了蕭子赫的手裏。
蕭子赫接過圍巾,小心的給葉歆婷繫上。
葉歆婷瞪大雙眼,一股暖意瞬間涌上心頭。
他是什麼時候,把這種東西放在車上的?
“別凍着我兒子。”說完他便再一次起了她的小手。
葉歆婷只得表示無奈加無語。
她任由他就這樣拉着,朝醫院大樓走去。
她小跑的跟在他的身後,笑咪咪的問他,“蕭子赫,你怎麼知道是兒子,那要是女兒怎麼辦?”
“丟海里餵魚。”
“冷血!”葉歆婷嘟嘟嘴,翻翻眼表示不滿,“我就喜歡女兒,如果是兒子,我就把他丟海里餵魚,氣死你,哼……”
“隨你。”
葉歆婷又一次徹底被蕭子赫打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