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葉歆婷把大星緊緊的抱在懷裏,眼裏滿是強忍住的淚水。
蕭子赫從後視鏡裏,看到如此這般的葉歆婷,眉心蹙得極緊,心疼不已。
彷彿是看見了五年前,那個極力想要守護住孩子的葉歆婷。
大星伸手捧住了葉歆婷的臉,“歆歆不要哭,我沒事,真的只是吃壞肚子了。”
話音纔剛剛落下,葉歆婷的淚水就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決了堤。
“寶貝,對不起,我不應該帶你回來的,對不起,對不起……”
大星搖了搖頭,用盡全身的力氣擠出一個燦爛的笑,“歆歆,我真的沒事,你不要……”哭。
話沒說完,大星小小的身子就軟軟的垂了下去。
“寶貝,大星星,快醒醒,不要嚇唬媽媽好不好?寶貝……嗚……”
這其間,蕭子赫一語不發,直到大星徹底的暈厥,“歆兒,冷靜一點……”
“你叫我怎麼冷靜,孩子是我的,你知道什麼?”葉歆婷吼。
蕭子赫沉了沉眼,用一貫森冷的命令口吻說:“葉歆婷,冷靜一點,想要孩子活命的話。你就給我冷靜下來。”
想要孩子活命?
不,她的大星星會沒事的。
蕭子赫放緩了語氣,“歆兒,別把孩子抱得太緊,放鬆一些,有我在,他會沒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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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歆婷木訥的點點頭,而後按蕭子赫的話,把大星平平的放到了座椅上,而後讓他的頭枕在自己的腿上。
“很好,歆兒,別害怕,不要哭,我們很快就到了。”
可不管蕭子赫說了什麼,葉歆婷還是一個勁的流着眼淚。
葉歆婷極度壓抑住哭聲的樣子刺痛了蕭子赫的眼,拿出手機,“準備手術室,我十分鐘後到。”
車子一路飆進了醫院,這一路上,蕭子赫究竟是闖了多少個紅燈,他已經不記得了。
他只記得,一路上,葉歆婷的表情是絕望而無助的。
下了車,蕭子赫顧不得鎖車,想要從葉歆婷手裏接過孩子,葉歆婷卻死也不願鬆手。
“讓開。”
繞開蕭子赫,葉歆婷抱着大星衝向了醫院大樓。
莫小白接到蕭子赫的電話後,就帶着幾個護士候在了大樓門口,他仍舊是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看到蕭子赫,莫小白欠收拾的問道:“喲,你這是得啥病了?臉色難看成這樣。”
蕭子赫目色一暗,還沒來得急開口說話,葉歆婷就跑到了莫小白的眼前。
“醫生,救救我兒子,求你快救救他,今早醒了以後,他就一直喊着肚子疼。”
莫小白掃了葉歆婷和她懷裏的孩子一眼,而後再看了看面色如墨的蕭子赫,笑了笑,“把孩子給我吧,看樣子是急性盲腸炎,別擔心,只不過一個小手術。”
聽完莫小白的話,葉歆婷瘋了。
手術?
要在大星的身上動刀子?
不行,孩子纔多大,怎麼會這樣?
進了手術室要是出不來怎麼辦?就像五年前,那個孩子……
“不行,不能做手術,我不同意!”把大星箍進懷裏,“我是不會把孩子交給你們的,同樣的錯,我不會再犯第二次。”
蕭子赫心頭一緊,瞬間疼的無法呼吸。
然而理智不容他再繼續耽擱下去了,因爲大星的臉,已經漸漸的失了血色。
“歆兒,看着我。”他扶着她的肩膀,強迫她冷靜,“把孩子給我好嗎?”
葉歆婷擡頭,看到的是記憶中蕭子赫那如惡魔般的臉。
眼底盡是防備,“你想幹什麼?”
“把孩子給我好嗎?他現在必須接受治療。”
“你別碰我,孩子是我的,誰也別想搶走。”
說罷,葉歆婷甩開了蕭子赫,轉身就走。
“寶貝,再堅持一會,我們換醫院,等你好了以後媽媽就帶你回家。”
莫小白拍了拍蕭子赫,“再不把你兒子給弄回來,神也救不了了哦。”
蕭子赫拳頭緊握,冷聲道,“準備手術。”
三步並作兩步,蕭子赫追上了葉歆婷,不再猶豫,一個手刀就把葉歆婷給徹底的振暈了過去。
一大一小就這麼落在了他的懷裏。
莫小白丟給蕭子赫一個讚許的眼神。
“手術!”
一片雪白的病房裏,滿是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
大星的手術由莫小白親自操刀,蕭子赫可以放一百二十個心。
只是,相對於孩子,葉歆婷就棘手得多。
病牀上,她即便已經徹底的失去了意識,眼淚卻是一刻也沒有斷過。
可見她夢裏,到底是充滿了多少的險惡。
蕭子赫低垂着眼,輕輕的抹去葉歆婷眼角的淚,心疼到了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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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指尖帶着絲絲的冰涼,“歆兒,我究竟該拿你怎麼辦纔好?”
想起方纔,她拼命也要護住孩子而失去理智的模樣,他的心就一陣一陣的抽痛。
五年前的那場噩夢,她終究是無法忘記了。
“寶貝,大星,媽媽領你回家,大星……大星……”葉歆婷不斷的囈語着。
“歆兒……”
“啊……”葉歆婷突然猛的從牀上坐了起來,滿眼淚水,滿頭的冷汗,“大星星……”
掀開被子,葉歆婷推開眼前的男人,跳下牀就想往外跑。
蕭子赫見狀,猛的扣住了葉歆婷的手腕,“葉歆婷,你要去哪?”
葉歆婷回頭死瞪着蕭子赫,雙眼通紅。
“放開!”
“不放。”
“我讓你放手!”
“不放!”
一瞬間,蕭子赫的整個氣場迅速飆升了數倍,眼底也閃動着不可抗拒的光芒。
“葉歆婷,孩子沒事。相信我,只要有我在,沒有人能傷害他。”
葉歆婷笑了,格外的諷刺。
“相信你?”呵呵,“我曾經也說過同樣的話,可是最後呢?”
“放開,我說過,同樣的錯我絕對了不會再犯第二次,孩子是我的,我不會把他交給任何人,就算是醫生也不行。”
說罷,葉歆婷便一口咬在了蕭子赫扼住她的大手上。
疼痛傳來,蕭子赫卻再也不想把手鬆開。
如果這樣,能讓她安靜下來,疼又怕什麼?
看着葉歆婷的脣邊漸漸滴落的鮮紅的血液,蕭子赫就連眉都不皺一下,他說:“歆兒,不管怎麼疼,這只手我再也不會鬆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