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淑珍好脾氣地迴應，“只要不是什麼過分的要求，我都可以答應，你說吧！”
溫鈞榮直截了當，“以後晚上十點之前，咱們收攤。太晚睡覺對身體不好。”
楊淑珍面帶歉疚，“這恐怕不能答應。當初我擺攤能掙一百多萬，是因爲付出了比別人更多的時間和精力。那時候，凌晨兩點前，我沒睡過覺。今後擺攤，只要燒餅沒賣完，咱們不能收攤。”
“那時候你一個人擺攤？”
“不是。我還僱了一個人。”
“男的女的？”
“女的。”
“現在還有聯繫嗎？”
“沒了。只知道她去南方發展，後來便沒了消息。時間不早了，改天再聊，你趕緊休息吧！”
“好。”
溫鈞榮確實困了，返回臥房，但沒關門。
楊淑珍洗完澡出來時，看到他臥房敞着門。
客廳的空調開着，但臥房裏的沒開。
猶豫着要不要打開他臥房的空調，再幫他關臥房門。
忽然看見自己臥房門上貼着的字條。
“淑珍，不要關客廳空調，我已定時，不要關我臥房門，更不要開我臥房空調。剛出了太多汗，不想直吹。老溫。”
楊淑珍取下字條，放進牀頭櫃抽屜。
爲了避免吵醒他，去廁所關門洗衣服。
夏天衣服好洗，幾分鐘便洗好晾到陽臺。
她躺下休息時，已然聽到他的咕嚕聲，不過並不影響她休息，很快入睡。
一覺到天亮。
早上七點，溫鈞榮才睡醒。
聞到蔥花油餅、炒土豆絲和大米粥的香味。
楊淑珍沒有食言，早起爲他做早飯。
他起牀，跟廚房裏的她打過招呼，去廁所那邊洗漱。
洗漱過後，茶几上擺好早餐。
他倆坐下一起吃飯。
“淑珍，早飯很合我胃口，謝謝你！”
“老溫，不用這麼客氣，你喜歡吃就好。”
“以後你真會天天爲我做早飯？”
“只要我住在這裏一天就給你做一天早飯。”
溫鈞榮面帶感激，想問爲什麼對我這麼好，卻沒有問出口，因爲他擔心聽到的答案不是他希望的那個。
吃過早飯，楊淑珍目送溫鈞榮出門。
溫鈞榮到達溫氏集團後，心情非常不錯。
又給劉特助漲了一倍工資。
劉特助更加賣力工作，他的原則是想溫董之所想，急溫董之所急，全年365天午休，全天24小時開機待命。
這也是溫鈞榮喜歡用劉特助的原因。
中午十一點半，溫鈞榮喊着溫暖治一起去食堂吃飯，依舊是自助。
這會沒有員工過來吃飯，一般11點40分左右，員工們纔會過來。
提前十分鐘選餐是溫鈞榮和溫暖治的特權。
溫暖治的頭髮已經染回黑色，穿着比較正式，不再是吊兒郎當的樣子。
溫鈞榮那塊定製手錶，如今在溫暖治的手腕上。
“舅舅……”
溫鈞榮立馬糾正，“這會在集團，喊我溫董。”
下班時間纔可以喊舅舅。
溫暖治知趣地改口，“溫董，分公司有個叫賈政尹的，今天找我彙報工作，想調回以前的公司。”
溫鈞榮拿着餐盤，邊選飯菜邊說道，“你同意了嗎？”
溫暖治也馬上餐盤選飯菜，“我只說考慮一下，三天後給他回覆。溫董，我想聽一下您的意見。”
“我的意見是他所在公司沒有扭虧前，讓他好好守在那裏。”
“好的，我的意見也是如此。”
“怎麼不問我爲什麼偏偏安排他去那家虧損的分公司？”
“這還用問嗎？肯定是他做了什麼事，引起您的不滿，故意安排他到那個職位。”
“沒錯。不過，我並沒有直接開除他，這也是在給他機會。”
“我懂了。”
舅甥倆去單獨的房間坐下吃飯，不再談工作。
劉特助也選了午餐，房間門外的餐桌上吃飯，這裏是他的專座。
陸續有員工過來吃午飯，但沒有一個人敢靠近單間。
溫鈞榮吃完飯，從另一個門離開，走董事長特別通道。
溫暖治沒那麼多忌諱，直接從通往餐廳的門出去。
溫鈞榮回到辦公室後，手機微信提示聲響起。
收到楊淑珍的信息。
“老溫，今天我買的豬肉特別新鮮。”
緊接着豬肉照片發過來。
他快速回復：“確實新鮮。辛苦了！吃午飯了嗎？”
“還沒吃，我不辛苦。你又上班又擺攤才辛苦。”
“你抓緊吃飯。一會把吃飯的照片發給我。”
“好的。”
楊淑珍放下手機去做午飯，被人催着吃飯的感覺挺新奇的。
溫鈞榮也放下手機，去隔壁休息室午休，不然晚上擺攤會犯困。
一睡睡到下午兩點半。
去洗手間洗臉，神清氣爽地處理下午的工作。
“劉特助，左手邊這堆材料拿去給小溫總，若他有不懂的，可以打電話問我或者錢副總。右手這邊拿給錢副總處理。”
“是，溫董。”
劉特助搬着厚厚的材料出去。
錢副總是溫董一手提拔起來的，溫董下放給他不少權限。
至於溫家其他人，也在各個部門任職，但溫董並不太信任。
這纔看一眼手機微信，有楊淑珍發來的吃飯照片。
他回覆一句：“晚飯不用準備我的，到夜市後，我吃肉燒餅。”
昨晚賣了一晚上燒餅，聞了一晚上香味，卻沒吃上。
楊淑珍秒回，“好的。”
下午五點，溫鈞榮準時下班。
臨出辦公室前，特意叮囑劉特助，“晚上十點左右去燒餅攤包圓。”
劉特助自然是照辦，而且專門跟管理夜市的保安公司打了招呼，暗中多關照保護燒餅攤。
下午六點半，楊淑珍和溫鈞榮準時在夜市擺攤。
溫鈞榮不用她吩咐，便去提水。
她開火，熱爐膛，戴上口罩，十分鐘後，貼上第一爐燒餅。
另一個爐竈上是一鍋綠豆湯，一元錢一杯。
第一爐燒餅出鍋後，楊淑珍遞給溫鈞榮一個。
溫鈞榮沒有絲毫客氣。
又酥又香，肉香味和芝麻味十足。
楊淑珍在家吃過飯，忙活着貼第二爐燒餅。
陸續有人過來買燒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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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倆配合地不錯，能忙過來。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孩子聲音響起，“媽媽，是燒餅的香味，以前奶奶給我做過，我想吃。”
楊淑珍聽出孫子的聲音，循着聲音看過去，看到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賈玉婷牽着小佳績的手走過來。
若她被賈玉婷認出來，還不定聽到什麼難聽的話。
帶着口罩，還不至於被認出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