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淑珍思考片刻，認真迴應，“其實我並不清楚，因爲我根本不懂什麼是心動，什麼是愛情。”
溫鈞榮沒有步步緊逼，他看得出來，需要給淑珍一點時間。
於是轉移話題，“一會到了範氏醫院，哪裏不舒服一併告訴範院長，反正是免費診脈包中藥，咱們得抓住這個機會。”
“好。”
楊淑珍見他轉移話題，暗鬆一口氣。
在她沒弄明白自己的心之前，只會承認自己把他當恩人。
到達範氏醫院後，範院長先爲楊淑珍把脈開藥。
這次開得都是提前製備的小中藥丸。
不用專門再煎藥。
至於溫鈞榮，範院長說他身體倍棒，不用喝藥。
楊淑珍提議溫鈞榮去上班，她陪大姐說會話，過會坐公交回家。
溫鈞榮欣然同意。
楊淑珍打算去附近超市買些營養品，被範院長勸住。
“你大姐身體還在恢復期，只能吃醫院準備的飯菜水果營養品之類，你什麼都不用帶，陪她說說話就行。”
楊淑珍乖乖聽話。
當她走進大姐病房時，大姐顯得非常開心，坐起身。
“我記得你，你照顧過我一晚。”
大姐忘了之前的那些事，但手術後的事兒記得一清二楚。
楊淑珍走到大姐病牀前，“大姐，謝謝你記得我。”
大姐面帶自豪，“我記性好着呢！連範院長都誇我腦子好用。他可是輕易不夸人喲。”
一提到範院長三個字，她臉上洋溢着燦爛的笑容。
五十多歲的女人很少有這樣的笑容，或許是失憶的緣故，如今她像二十來歲的年輕人。
楊淑珍看得出來，大姐是真喜歡範院長。
“大姐，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感覺？”
大姐略有點驚訝，“你活了幾十年就沒有喜歡的男人？”
“還真沒有。”
楊淑珍並不擔心這話會給大姐增加心理負擔，因爲大姐壓根不記得還有個弟弟。
大姐規整一下發型，“那個自稱是我弟弟的男人，不是你丈夫嗎？你不喜歡他？”
楊淑珍大大方方說道，“也不是不喜歡，只是不清楚到底是不是喜歡。”
“你快把我繞暈了。我只能告訴你，我認爲的喜歡是什麼樣。不一定適用所有女人。”
“大姐，你快說說看。”
“我認爲的喜歡是，每天醒來第一眼就想看到他，跟他在一起，哪怕一整天說極少的話，我都會很開心。喜歡看他專注工作的樣子、吃飯的樣子、走路的樣子……”
一個多小時後，楊淑珍坐上回家的公交車。
回憶着大姐跟她說得那些話。
她好像從沒有關注過老溫工作、吃飯、走路的樣子。
至於其他幾條，跟老溫相處時，她沒怎麼關注過自己的情緒。
回到家後，她按照醫囑，吃帶回來的中藥丸，緊接着開始準備晚上出攤用的東西。
手機微信提示聲響起。
老溫發來微信，“今晚我回去的很晚，今天你不要出攤了，聽話。”
楊淑珍不會因爲有了一百萬便不再努力掙錢。
一個人也要出攤。
“食材都已買好，明天用的話，不新鮮。所以我決定還是今晚出攤。”
溫鈞榮看到後，只得吩咐劉特助，“吩咐郭虎下午六點幫我夫人推餐車。”
劉特助立馬照辦。
不到下午六點，郭虎便等在單元門口。
一看到楊淑珍主動搭話，“姐，我想吃你家肉燒餅，但剛丟了工作，手裏沒錢了，能不能幫你幹活，管我兩個肉燒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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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淑珍向來心善，又加上正愁一個人推車費力，“沒問題。幫我推餐車到夜市，收攤時再幫忙推回來，一會第一爐燒餅出鍋，先緊着你吃。”
郭虎一臉感激，“謝謝！您真是個大好人！我叫郭虎。”
麻利地推車。
到了夜市，第一爐燒餅出鍋，楊淑珍兌現承諾，“郭虎，管飽。”
“謝謝！”郭虎拿起一個肉燒餅狼吞虎嚥吃起來，“香！真香！”
不等他吃完，肉燒餅香味吸引過來五六位顧客。
“買兩個燒餅。”
“買三個。”
……
郭虎邊吃邊說，“姐，你先賣燒餅，我一會吃第二爐。”
“好。”楊淑珍爲顧客們裝完燒餅，趕忙貼第二爐燒餅。
郭虎吃完最後一口，“姐，我洗洗手，一會幫顧客裝燒餅吧？沒別的要求，燒餅管夠就行。”
楊淑珍自然是同意的。
忙忙碌碌兩個小時過去，直到燒餅賣光，郭虎也沒吃上第二個燒餅。
是他主動放棄吃燒餅的權利，先緊着顧客們買。
楊淑珍有些不好意思，“郭虎，這樣行不行？明天上午專門爲你製作一爐燒餅。”
郭虎趕忙擺擺手，可不想被溫董關注，萬一醋罈子打翻，還不得發配他去偏遠地區？
“姐，不用。若是你覺得過意不去，明晚出攤時再請我吃唄。”
“好。”楊淑珍看一眼盛放現金的小盒子裏有四張五十元，拿起來，塞到郭虎手裏，“這錢借給你，省着點花，能花十天左右。你抓緊找工作，若十天後還沒找到，我再幫你想辦法。”
郭虎眼眶一紅，當年溫董也曾這樣幫他。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夫人和溫董都是好人。
能被派來暗中保護他倆是他的榮幸。
“姐，謝謝你！等我掙了錢，一定還。”
接過二百塊錢，放進口袋裏，幫忙推餐車回小區。
楊淑珍朝郭虎投去讚許的目光。
到家樓下時，剛好溫鈞榮回來。
郭虎知趣地告辭回家。
溫鈞榮看向楊淑珍，面帶關切，“今晚累着了吧？真是抱歉，沒能陪你一起出攤，今晚的分紅你扣出來。”
楊淑珍指了指一樓住戶，“多虧郭虎幫忙，沒累到。至於你的分紅，不用扣，一會幫我放鬆胳膊和肩膀就行。”
“走，回家我爲你服務！明天咱們請郭虎吃燒餅……”
他倆邊聊邊上樓。
躲在屋裏的郭虎耳力驚人，聽得一清二楚。
真沒想到溫董還有這麼體貼的一面。
回到家後，溫鈞榮特意看了一眼放中藥丸的地方，“今天按時吃完了嗎？”
“晚上這一頓還沒吃，馬上。”
“我給倒水。”
“不用，我自己來就行。”
“你辛苦了，爲你服務是我的榮幸！”
最終，還是溫鈞榮遞上水杯和中藥丸。
楊淑珍笑着接過，吃完藥，準備去洗澡。
溫鈞榮體貼地去陽臺上爲她拿換洗衣物。
她接衣物的時候，他倆的手指不小心碰觸一下。
她手上竟有一種觸電的感覺，瞬間收回手，老臉羞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