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氏夫婦收拾好東西。
跟在月流鈴身後。
浩浩蕩蕩地往煙雨巷的方向去。
到了煙雨巷口。
每個院子門前都有站着幾位年輕漂亮的姑娘，等待客人的光臨。
幾人剛提步進入巷子。
就見其中一個院子前圍滿了人羣，裏頭傳來吵鬧的聲音。
“小倩，你怎能這樣，往日裏我待你不薄，什麼金銀珠寶都往你這送，你爲何要將我趕出門，還當着衆人的面，讓我如此丟人！”
這個聲音……
聽到裏頭傳出的男聲。
季氏夫婦心頭一震，他們互相對視了一眼，臉上都有些詫異。
瞧見二老的反應。
月流鈴和季如笙都明瞭，他們應當是認出裏面的聲音了。
兩人不動聲色地浮上一抹笑意。
等待看好戲！
“你都生了梅花瘡了，還往我這湊，也不看看你現在這幅德行，是想將你的梅花瘡也染給我麼！”另一個女子的聲音傳來。
“出去出去，我們這的姑娘何其珍貴，怎能輕易染了這些不乾淨的東西，你識相得趕緊離開！”
其中一個年齡稍長的聲音傳來，應當是院子的老鴇。
“要我離開可以，你們必須將金銀珠寶都還給我。”
“吐出來的東西還想吞回去？你當我們這是何地方，你想來就來，想走就反悔？”老鴇氣急敗壞。
她這一番話落下，便有一羣打手，舉着利器從院子裏出來，將鬧事的人圍在中央。
“你們若是敢對我動粗，小心我讓我開大布莊的岳父大人，找你們的麻煩，你們可知我的岳父是何人，你們竟敢如此對我？”
“何人？”
“他正是季氏布莊的當家，怎的，都怕了吧？趕緊將金銀珠寶都還給我，方纔你對我的無禮，我可以既往不咎！”
聽到此處。
季氏夫婦是徹底站不住了，那人都點名道姓了。
除了他們那個不懂事的便宜女婿。還能是誰！
二人互相對視了一眼。
趕緊擠開人羣來到最裏面。
見到那人的真面目，果真是司徒譽！
 |
 |
“司徒譽，你休得胡言！”季老爺看着跪坐在地上的女婿，氣得吹鬍子瞪眼。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
司徒譽好似找到了救星，他趕緊起身來到季老爺的跟前，討好地看着他，一臉諂妹，“岳父大人，您是不是也聽說小婿受人欺辱，來救小婿的，這些人實在囂張，膽敢欺負到您小婿的頭上，您趕緊收拾他們，讓他們知道我們季家的厲害！”
一張滿是梅花瘡的湊到跟前。
在旁的季夫人差點沒忍住腹下的噁心，乾嘔了兩聲。
她趕緊拉着夫君後退了幾步，拉開了與他的距離。
季老爺這才說道，“我季家沒你這樣不知羞恥的女婿，退親，現在就退！”
司徒譽沒料到季老爺會如此說。
他滿臉地不可思議。
之前不是還將他當作寶貝兒子一般看待麼，還說季氏布莊遲早都是他的。
爲何現在待他卻如此冷漠？
司徒譽不敢相信，朝着二老靠近了些。
卻被季老爺賞了個大嘴巴子。
“你與我季家女兒，雖然在小時候便定下了親事，但如今你父已亡故，你不思進取就罷，還膽敢在外頭如此丟人現眼，我季家，從這一刻起，與你司徒家退親，從此以後，兩家再不相往來！”
……
這邊的衆人吵着鬧着。
季如蘭聞風趕來。
她緊緊抓住爹孃的手，一臉地祈求，“爹，娘，譽哥哥是如蘭未來的夫君，你們不能退親，不能退！”
“他司徒譽不是個好人，你看他這副德行，現在都敢到煙雨巷來尋花問柳，還生了梅花瘡，你嫁過去也沒有好日子過，不如早些退了親事，日後你也能嫁個好人家。”
季夫人見大女兒哭得梨花帶雨，有些心疼。
但事已至此，爲了季家的顏面，他們不得不如此做。
“娘，不行的，女兒的臉已經毀了，若是再退了這門親事，就沒人敢娶我了，我不想孤獨終老，會被所有人嘲笑的——”
“如蘭，你聽娘一句勸，你看這司徒譽都來找技子了，他定是沒打算娶你，纔會如此大膽，我們就別在這一顆樹上吊死了，趕緊遠離他爲好。”
然而。
季如蘭卻打定了主意。
她非司徒譽不嫁。
還爲了嫁出去，出了個餿主意，“娘，如蘭有一計，不如這樣，我們把如笙嫁過去當妾室，如笙現在這般漂亮，譽哥哥可喜歡她了，我們二女共侍一夫，譽哥哥一定會答應的。”
“你胡鬧！”
沒料到大女兒變成了這般性子。
季夫人直接提手就是一巴掌。
她一臉恨鐵不成鋼地瞪着女兒，氣得直喘粗氣。
季如蘭被打，卻還是不甘心。
她捂着被打的臉龐，瞬間紅了眼眶，一副委屈模樣，“娘，你打我，從小到大你都沒打過我，你現在爲了季如笙，竟然打我——”
“如笙雖比你小几歲，卻比你懂事多了，我當真是瞎了眼，沒早些看清你的真面目，你怎能想出這樣的餿主意，讓你妹妹和你一起跳進火坑！”
“布莊一事你也別管了，真是什麼到你手裏都成了一團糟，我和你爹實在是高看你了！”
“……”
月流鈴和季如笙一直站在外圍。
勾脣冷靜地看着這一場好戲。
瞧見目的達到了。
月流鈴這才收回目光，將視線放在一旁的季如笙身上，緩緩開口，“我們的計劃成功了。”
“不過——季老爺和季夫人倒是氣得不輕。”
見爹孃如此生氣，季如笙也十分擔心。
雖然爹孃有些事情做得是過了些，但對她也是極好的，從未讓她受冷少了她吃的。
知道季如笙心中擔憂。
月流鈴取出一個小瓷瓶，遞到季如笙的手上，輕聲說道，“這是安神丸，你拿着，興許用得上。”
“既然目的已達成，我也沒有留下來的必要，就先走一步。”
“接下來的事情，就看你自己了。”
季如笙接過小瓷瓶，滿臉感激。
朝着女子微微福身見禮，“多謝。”
告辭後。
月流鈴便領着素心和淺黛，遠離了人羣。
往另一個方向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