條件就是她每天照顧楊鋒的時間不能超過兩個小時。
其餘時間醫護人員會照顧楊鋒。
昏迷中的楊鋒臉色蒼白，像一個破敗的布娃娃。
楊淑珍用溫水洗了毛巾，幫他擦臉。
沒擦幾下，他醒過來。
沙啞而又虛弱的聲音響起，“姐……”
楊淑珍一把握住他的手，語氣中帶着關心，“小鋒，別亂動，你剛動完手術。”
楊鋒眼中有些慌亂，“我的腿還在嗎？手術中我隱約聽到醫生說要鋸掉我的腿。”
楊淑珍輕聲安慰，“在呢。範氏醫院的範院長趕到這家醫院，親自爲你接骨接血管和神經，暫時保住你的腿。”
“暫時保住是什麼意思？”
“意思是若恢復得不行，依舊要截肢。”
楊淑珍的手上一緊，楊鋒握着她的手就像握着救命稻草。
“姐，我不想截肢，你一定要幫幫我！能不能借給我一些錢交住院費？”
“我沒錢，但可以幫你借。你打欠條吧！”
“好。”
楊鋒最擅長的就是打欠條。
楊淑珍找來紙筆，遞給楊鋒，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寫吧！”
楊鋒寫得有些慢，畢竟腦袋剛動完手術，握筆和寫字速度都受影響。
“姐，我打十萬塊欠條夠交住院費嗎？”
楊淑珍提醒道，“住院費三十萬。”
“那我打三十萬欠條。”
楊鋒寫得歪歪扭扭，好在能從頭至尾寫下來。
楊淑珍長舒一口氣，接過欠條撕掉。
楊鋒着急地說道，“姐，別撕。我好不容易寫好。”
碎紙片被楊淑珍扔進垃圾桶。
“這三十萬醫藥費，我慢慢掙錢幫你還清，但你必須把那套小公寓還給我。”
楊鋒的眼神變得躲閃，“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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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淑珍以爲他不樂意，“如今房價下跌，那套小公寓最多能賣三十萬，怎麼你不捨得？”
“不是。”楊鋒猶猶豫豫。
這時，溫鈞榮走進來，渾厚的聲音響起，“他不是不捨得，而是早已因爲賭債輸掉小公寓。”
楊淑珍怒火中燒，擡起手就要扇他。
楊鋒趕忙求饒，“姐，別打。我剛動完手術。等我好一點再打。”
楊淑珍強忍着怒意，“給我重新寫欠條！”
楊鋒乖乖照辦，都沒來得及問眼前這個男人是誰。
十分鐘後，楊淑珍拿着欠條怒氣衝衝走出病房。
溫鈞榮緊隨其後。
“淑珍，彆氣壞身體，跟賭徒沒必要生氣。”
楊淑珍眼眶紅紅的，“早知道他拿小公寓抵賭債，還不如搶救無效死了算了！”
溫鈞榮知道她說得是氣話，“咱們回家？”
“嗯！回家！”
不然她擔心自己會忍不住揍楊鋒。
他倆離開沒一會，劉特助拿着記錄本和筆走進楊鋒的病房。
楊鋒疑惑不解，“你是……”
劉特助沒給他好臉色，“你不用管我是誰，只需知道我可以幫你還清所有債務。”
“還清債務？”楊鋒一臉不可置信，“我欠了六百多萬，你都能幫我還清？”
“只要你能把所有債主的名字和欠款一一說出來，我就能幫你還清。”
“太好了！所有債務信息都在我日記本里。”“日記本呢？”
“在我宿舍。”
劉特助調查過他，知道宿舍的具體地點。
不再理會他，轉身離開。
楊鋒雲裏霧裏，沒能攔住他。
睏意襲來，睡過去。
半小時後，溫鈞榮夫婦回到家中，放下各自的行李物品。
楊淑珍找出紙筆，坐到沙發上，在紙上寫道：“借條……”
溫鈞榮走過去，一把奪走她手裏的筆。
“淑珍，你這是要幹嘛？”
楊淑珍面帶感激的笑容，“你借給我三十萬給楊鋒交住院費，我寫借條是應該的。筆給我。”
“不給！”溫鈞榮把筆收進口袋，溫和地繼續說道，“咱倆是夫妻，不用寫這個，咱們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楊淑珍起身，主動擁抱他。
“老溫，謝謝你！從明天開始，我的肉燒餅攤要重新開起來。”
她要儘快掙夠三十萬，補上夫妻共有財產三十萬的窟窿。
溫鈞榮沒有阻攔，反而十分支持，“我託朋友買下一家臨街店鋪，明天帶你過去看看。”
“現在就帶我過去吧！”
楊淑珍有些迫不及待。
溫鈞榮點頭答應。
十來分鐘後，溫鈞榮牽着她的手，停留在一家沿街店鋪前。
捲簾門鎖着，楊淑珍輕撓他的手心，“你有鑰匙嗎？”
溫鈞榮輕吐一個有字。
拿出手機，點了幾下。
捲簾門自動打開。
楊淑珍驚訝不已，“老溫，你手機竟然能遙控捲簾門？”
溫鈞榮面帶寵溺，“等回家後給你手機也安裝一個遙控軟件。這是我公司新開發的產品。”
“好。”
捲簾門全部升上去，店鋪裏的燈自動打開。
楊淑珍看到全貌。
兩個烤爐，一條小型全自動生產線，機械手工作。
以後楊淑珍只需要把面粉和水放進全自動和面機，調好肉餡，放進進料倉，只要有電，其餘的製作流程，都可以交給生產線和機械手。
而她只需賣燒餅收錢即可。
“老溫，這條全自動生產線得花不少錢吧？”
溫鈞榮特意指了指和面機上的銘牌，寫着樣品二字，“這是試製機，又叫樣品機。目前免費試用。半年後，寫份試用報告並簽字，可以繼續免費試用半年。”
“那一年後呢？若我用着合適，想買下呢？”
“到時候再跟廠家談價格。”
“好。對了，這是哪個廠家的設備？”
“溫暖機械廠。品牌及生產廠家在側面。”
順着溫鈞榮手指的方向看過去，不僅看到品牌和生產廠家，還看到出廠日期、質量標準號等。
“生產日期是8月1號。剛出廠沒幾天。”楊淑珍十分新奇，“老溫，快跟我說說，你是怎麼申請到免費使用全自動生產線的？”
溫鈞榮隨口找個理由，“沾我老闆的光。”
其實這套小型全自動生產線是他之前專門吩咐劉特助，安排溫暖機械廠設計出來的。
一是可以節省淑珍的力氣，二是可以推進溫暖機械廠的新產品進程。
目前這套全自動生產線已申報專利。
這些他不打算告訴楊淑珍。
對於他說的話，楊淑珍不疑有他，“明晚約你老闆來咱家吃飯吧？咱倆好好款待他表示感謝。”
溫鈞榮有些頭大，難不成真要錢寶來客串一把他的老闆？
“他不一定有空。當大老闆，平時很忙。”
“明天你約一下試試，不約肯定不來。約了說不準會來呢？”
話音剛落，溫鈞榮手機鈴聲響起，顯示錢寶來來電。
被楊淑珍捕捉到，“是你老闆的電話，快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