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麗滿心篤定,自己肚子裏的孩子,鐵定是溫暖治的。
她一點兒也不怵溫家人帶她去做鑑定,甚至還暗自想着,可別去晚了!
早點得知結果,可以早點享受溫家人的待遇。
來之前,她早已打聽好溫暖治的財力。
溫暖治手裏不僅有國外的公司以及資產,將來還能繼承溫氏集團。
這樣的鑽石王老五,能被她遇上,簡直幸運極了。
來到廚房門口,瑪麗瞧見楊淑珍正背對着門摘菜,心裏老大不樂意,卻又沒辦法,只能硬着頭皮說道:“溫夫人,對不起!”
楊淑珍手上的動作頓住,轉過身來,滿臉詫異:“爲什麼道歉?”
就沒想到沒有禮貌的瑪麗會道歉。
瑪麗一聽,頓時火冒三丈,可一想到溫鈞榮的威脅,瞬間就把火氣壓了下去,趕忙調整情緒說道:“剛纔我對您態度不好,是我沒禮貌,還請您原諒。”
溫鈞榮在一旁板着臉,嚴肅地說:“不夠真誠!”
瑪麗沒辦法,只能努力讓自己看起來真誠些,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又說道:“溫夫人,對不起!”
楊淑珍回以微笑,“沒關係。”
不用問也能猜到是老溫給她撐腰。
見溫鈞榮沒再挑刺,瑪麗這才暗暗鬆了口氣。
二十多分鐘後,他們四人一同走進溫鈞枝的病房。
範院長也在。
溫鈞枝的目光落在瑪麗身上,眼裏滿是嫌棄。
她剛和嶽閣通過電話,瑪麗之前的種種表現她都一清二楚,便開口問道:“你就是懷了暖治孩子的女人吧?”
瑪麗在未來婆婆面前,可不敢放肆,低聲下氣地應道:“是我。溫阿姨,您好!”
溫鈞枝指了指沙發,語氣疏離,“你坐那邊,讓你範叔給你把把脈。”
瑪麗趕忙照做,心裏還自我安慰:肯定是溫鈞枝還沒確認胎兒身份,纔對我這麼冷淡。
範院長爲瑪麗把脈,神情變得有些凝重。
可他什麼也沒說,只是朝溫鈞枝挑了挑眉。
溫鈞枝看向溫暖治,直接命令道:“你先帶她出去。”
溫暖治心裏縱使十分排斥,也不敢違抗,只能應道:“好的。”
範院長看着溫暖治和瑪麗走遠後,把房門關好,臉上滿是無奈,“胎像並不穩定,能活着出生的概率只有十分之一。”
溫鈞枝臉上閃過一絲失落。
溫鈞榮生怕大姐傷心,趕忙說道:“瑪麗肚子裏的孩子,不一定是暖治的,得做個鑑定纔行。”
溫鈞枝嘆了口氣,說:“先做鑑定吧。對了,鈞榮,淑珍,這次專門讓你倆跑一趟,我是想當面問問你們的意見。等鑑定結果出來,若胎兒是暖治的孩子,你們是否允許瑪麗住進溫家老宅?”
這話一出,大家都明白,要是允許,就相當於認可了瑪麗肚子裏的孩子。
楊淑珍輕聲說:“我聽老溫的。”
溫鈞榮則直截了當地說:“哪怕她肚子裏懷的真是暖治的孩子,只要她住進溫家老宅,我和淑珍就搬出去。再說,你現在問這話,是不是有點早?鑑定結果還沒出呢!你喊我倆過來,肯定不止這事,有話直說吧!”
溫鈞枝扶着額頭,無奈地說:“行吧!我知道了。確實還有一件事。”
欲言又止。
溫鈞榮感覺大姐要說一件令他爲難的事,“大姐,趕緊說吧!我一會還要回集團加班。”
溫鈞枝面帶歉意,“楊鋒因爲這次中毒,身體變得更差了,需要時間調理,送他去培訓班接受再教育的事兒,只能先緩一緩。老範說楊鋒看上去十分消沉,以後你倆能不能隔幾天就過來陪陪他,跟他說說話,給他鼓鼓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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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鈞榮眉頭一皺,“大姐,我記得你之前說過,楊鋒的事兒不用我管。”
楊淑珍心裏雖然厭煩楊鋒,但大姐都開口了,怎麼着也得給點面子,於是說道:“好的,大姐。我會經常過來看他。”
溫鈞枝臉上的歉意更甚,“鈞榮,算我食言,你多擔待點兒。再說,你媳婦都答應了,是吧?”
溫鈞榮實在沒辦法,只能應道:“那行吧!”
大姐對楊鋒這個弟弟上了心,他只得跟着上心。
溫鈞枝順水推舟,笑着說道:“辛苦你倆現在就去楊鋒的病房看看吧!多講幾句鼓勵他的話,他現在肯定很需要。”
溫鈞榮和楊淑珍對視一眼,心中頓時明白,原來大姐在這兒等着他們呢!也罷,聽從安排就是了,只要不惹大姐生氣就好。
於是,二人轉身朝楊鋒的病房走去。
到了病房,聽護士細細解釋一番後才知道,楊鋒雖然搶救及時,但還是留下了一點後遺症,每隔一小時,便會渾身神經痛。
這種情況至少要持續七天。
此刻,楊鋒的神經痛正在發作,只見他面容扭曲,冷汗淋漓,痛苦地呻銀着:“給我止痛藥,不然殺了我吧!痛死我了!”
完全沒注意到溫鈞榮夫婦走進來。
楊淑珍眼中閃過一絲同情,心想,若楊鋒從小在溫家長大,接受良好的教育和關愛,應該不至於落到今天這般田地。
“楊鋒,你再堅持堅持。就一週,一週之後就會好起來的。”楊淑珍輕聲說道,語氣裏滿是關切。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楊鋒費力地轉過頭看過去。
不知爲何,那如潮水般涌來的神經痛彷彿瞬間減輕了一些。
他虛弱地說道:“姐,你終於肯主動來看我了?以前都是我不對,太不懂事。姐夫也來了,我真的好開心!謝謝你們能來!”
溫鈞榮走上前一步,輕聲吐出一句話:“你受苦了!”
簡單的四個字,卻飽含着深深的理解與共情。
楊鋒眼眶一紅,眼淚不受控制地直流,“我是真的受罪啊!之前動手術都沒這麼疼過,這神經痛真的要人命!不過,看到你們,我感覺好多了,好像沒剛纔那麼痛了。姐,姐夫,你們跟我說實話,那個葉雨,爲什麼給我投毒?是不是跟我的真實身世有關係?”
現在溫鈞榮並不想告訴他實情。
在楊鋒沒有改頭換面重新做人之前,溫鈞榮拒絕討論這個話題。
“這事我哪能知道?淑珍,你知道嗎?”
故意這樣問。
楊淑珍連連擺手,“我也不知道。”
楊鋒卻還是不死心,從枕頭下拿出一張紙條,“你們看一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