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漩正豎着耳朵聽談話內容，趕巧有人出現，好在那人埋頭走路，並沒有注意到她。
聽到關鍵處，可不能被發現。
迅速躲到附近的大石頭後面，隱蔽起來，打算等那人走過去，再繼續偷聽。
等那人走近，楚漩才發現是馮帥。
馮帥在楚大山後牆窗戶下停下腳步。
楚漩從石頭後面走出來，嚇馮帥一跳。
馮帥使勁捂住自己的嘴巴，沒有發出驚呼。
楚漩朝他打了個噤聲的手勢，示意先聽。
馮帥點頭表示同意。
只聽那個寡婦在跟楚大山撒嬌，“大山哥，人家猜不到嘛，求求你告訴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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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大山嘿嘿笑，“好。我告訴你，但你今晚得留下陪我。”
“沒問題。快說吧。”
“我不去救馮春花，是因爲她早就提醒過我，若她被抓，不用瞎花錢爲她奔走。要麼她會沒命，要麼過段時間就會被放出來。讓我守好家裏的房子，照顧好小治。”
“既然她這麼說，那肯定給留錢呢。”
“是給我留了點錢，不過不多。一共兩千塊。若她只是被關一段時間，這錢就得省着點花。若她沒命，我就把縣城的一處院子賣掉換錢，娶你進門，讓你給小治張羅着娶媳婦。”
“大山哥，你對我真是太好了！我這輩子跟定你……”
接下來的事情，少兒不宜，楚漩和馮帥沒再繼續聽下去。
他倆走出一段距離後，沒遇上其他人，馮帥纔開口，“楚漩，剛纔你怎麼也在？”
楚漩毫不尷尬地迴應，“正巧散步到他家後牆，聽到他和寡婦的談話，便停下多聽一會。你呢？”
馮帥一臉自得，“我是聽說我們村的寡婦一大早就出門，所以過來聽牆角。沒想到讓我聽到這麼勁爆的消息。楚大山巴不得馮春花死掉呢。等馮春花的罪名定下來，我一定要去看望她，把楚大山的原話告知。”
“馮春花最寶貝楚治，若你把楚治帶歪，想必會給她沉重的打擊吧？”
“多謝你的提醒。別的我不敢保證，讓楚治吃喝嫖賭抽，樣樣俱全，還是沒問題的。我到上班的點了，走了！”
馮帥快步離開。
楚漩望着馮帥的背影，嘴角上揚，上輩子馮春花慫恿馮帥帶壞小灃，這輩子就讓馮帥帶壞楚治吧！
讓馮春花體會一把最重視的親人不爭氣到處惹禍最終被關進去的感覺！
她相信馮帥可以做得很好。
剛纔沒跟馮帥說馮提可能會翻案的事，等塵埃落定，閔奕他們肯定會聯繫馮帥，用不着她說。
散完步，楚漩沒有着急回家，而是直奔沐辰澤家。
把偷聽到的那些內容，詳細告知。
沐辰澤聽完，得出結論，“馮春花和梁適早已串通好，只要出事，有一個人捨命頂罪，另一人苟活於世。看來他倆還有後續打算。我去給閔奕打電話。”
作勢要出門，被楚漩攔住，“我去打電話。你好好臥牀休息。我保證在電話裏講得清清楚楚。”
“好！你記一下他的電話號碼……”
楚漩記下後，朝村辦走去。
到了那裏，只有文會計在。
十分知趣地出門，留給楚漩打電話的空間。
很快，楚漩撥通閔奕的電話。
“喂，閔同志，我是楚漩，有件事跟你說……”
詳細說了事情經過。
閔奕聽後，更加確認馮春花和梁適之間有某種默契。
“楚漩，謝謝你告知我這件事……”
不等他說完，同事闖進辦公室，閔奕捂住話筒。
同事朝他耳語一番。
他點頭表示知道了。
同事出去。
他才繼續朝電話筒說道，“告訴你一個不幸的消息，爲秦雪紅治病的老中醫，被梁適殺死。具體情況需要我過去了解。先掛了。”
楚漩震驚不已。
梁適不是在醫院搶救嗎？怎麼有機會殺掉老中醫？
這樣一來，秦雪紅沒人救治，醒過來的可能性豈不是幾乎爲零？
看來秦雪紅十分關鍵。
她要親自去市裏一趟。
不希望沐辰澤跟着折騰，打算暫時瞞着他。
回家去趟廁所，跟小弟打了聲招呼，從晾衣繩上拿下已晾乾的防割衣放進布兜。
換了一身口袋多的舊一點的衣服，帶錢出門。
兩個小時後，趕到市裏。
在市中醫院搶救室外，見到閔奕和他同事。
“閔同志，是在搶救老中醫嗎？”
“不是。老中醫的屍體已經涼透。裏面是在搶救梁適。老中醫臨死前用銀針紮了他的死穴，他死不足惜，但身上還有許多祕密沒解開，必須得救活他。”
“他殺老中醫是爲了避免秦雪紅醒過來吧？”
“我猜測是。但他給出的理由是，他殺的老中醫是他的上級，不想再聽指派，所以才殺掉。還說，老中醫明明九針就可以救醒秦雪紅，卻對外聲稱需要一年左右的治療時間，一是爲了多掙秦家的錢，二是爲他多爭取時間。現在他翻然悔悟，要全部招供，求我們救他。”
楚漩吃驚不已，“之前老中醫嗅到他身上的氣味指證他，怎麼可能跟他是一夥的？絕對栽贓陷害！”
梁適真是無縫不鑽，無所不用其極，手段卑劣……
就在這時，搶救室的門打開，醫生走出來。
非常遺憾地說道，“病人梁適搶救無效，身亡。”
梁適死了，審問的重點到了馮春花身上。
當馮春花得知梁適的事，直接昏厥過去。
楚漩捐了防割衣後，沒有在市裏繼續等消息。
一個半小時後，到達鎮上。
她的自行車還在龍叔店鋪後院。
去騎走，正好跟龍叔說一下樑適的死。
龍叔聽後，若有所思。
許久後纔開口，“或許梁適是故意讓自己死掉，他想保護對他來說很重要的人。”
楚漩點頭表示贊同，“他一死，很多祕密都會帶到土裏。馮春花未必知道那麼多。”
“是啊。不過馮春花不足爲懼，肯定要被關幾年。回家耐心等結果吧！”
“好。龍叔，這段時間來，多虧您幫忙，這些錢，您犒勞一下手下的兄弟們。”
說話間，楚漩從口袋裏掏出厚厚一疊錢，面額都是十塊的。
龍叔掃一眼就知道得有一百張。
故作生氣狀，“你這是拿我當外人呢？趕緊收起來！”
堅決不收。
攆着楚漩騎車離開。
楚漩執拗不過，只得放棄給錢。
龍叔目送楚漩離開後，小聲嘀咕，“我欠小云的，都回報給她女兒吧！”
十來分鐘後，楚漩到達村口，看到楚治臉上綁着繃帶，拄着雙柺，站在那裏，好像在等什麼人。
裝作沒看到。
楚治主動搭話，“楚漩，我找你有事。”
楚漩剎車，雙腳點地支撐平衡，“什麼事？”
楚治吞吞吐吐，沒說出一句話。
楚漩送他一記白眼，“我很忙！有話快點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