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遠神色嚴肅地環視了一圈他們，隨後認真地開了口。
“小李想出來的這個辦法確實是很好，但我們不能這麼做。”
此話一出，攝影師小李和其他人，紛紛神色疑惑，感到很是不理解。
“秦總，我們爲什麼不能這麼做啊，而且現在迫在眉睫的，這幾乎是我們唯一的補救方式了。”
“是啊，還有兩個小時而已，就算我們再花錢去做引流推廣，效果怎麼樣還是得看轉化率，不然就還是打水漂，我們的花銷就更大了。”
“……”
他們幾人都有給出了想法，希望秦遠能認同這麼做。
秦遠沉默片刻，手指着身後黑板上的活動主題，低聲開了口。
“公益不是作秀，這是我們一開始就主張的，也是這場活動的核心，如果我們這樣做，那其實就跟你們說的那些人，本質上是一樣的了。”
“而且，這一招確實是可以補救回來，但所對應的代價也是有的。”
秦遠停頓了片刻，耐心地分析了下去。
“這樣的代價，往近了說，我們會面臨外界諸多的質疑，甚至是謾罵攻擊和以各種手段去進行調查求證，不僅我們自己會很被動，小芳他們也會被各種騷擾。”
“往遠了說，不管最終他們求證之後，給出來的說法是怎麼樣，但既然是我們最先發布的視頻，以‘公益’去吸引了熱度，那麼隨之而來的，就會有若干個‘小芳’找上門來尋求幫助。
可你們誰知道，到底哪個是真小芳，哪個是假小芳呢？我們還要費心神和資源資金去負起這個責任，對他們每個人進行求證和資助。”
“你們記住了，公益是可以做，但不能盲目去做，說到底，我們經營着公司，本質是個生意人，掙錢纔是核心的，哪天公司要是倒閉了，你們覺得誰會記得當初我們做過的事情？”
“人性這東西，永遠不要嘗試着去考驗，當你在凝視深淵的時候，深淵也在凝視着你。”
這是秦遠十分冷靜理智地經過思考過後，分析得出的結論。
也許他以前不是這麼“聰明”的，但從他接管和整改瀾菲服飾後，似乎有一種神祕的力量，在指引着他做出了改變。
在秦遠說出這番話後，現場陷入了一片沉默。
“我同意秦總的決定。”
崔婷玉率先打破沉默，她起身環視了一圈同事，沉吟着開了口。
“企業和個人都好，公益是在可承受的能力範圍內，去本着初衷順帶做的善舉，是錦上添花的，而不是必須的營銷手段。”
幾人沉默了一陣子，最終都同意了秦遠的決定，沒有再考慮和動用那些視頻。
也許他們聽進去了，也或許是必須得執行命令，但也是經過剛纔秦遠的發言，他們對這位新任的年輕老闆，有了更深的認知和更好的印象。
一行人在中控室裏，繼續靜觀其變，在自己的位置上各司其職。
眼看着時間一點一點過去，距離活動結束就只剩下一個小時了。
他們所有人都覺得很乏力，同時又都很希望，在這個時候能出現奇蹟。
與此同時的另一邊。
在另一座繁華的大都市中，某棟豪華的大別墅裏面，一位年輕英俊的男人坐在房間的飄窗上，正拿着手機在看秦遠他們的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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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燕舞團？這不是當年在墨城做過志願者的小姑娘嗎？”
“有點意思，那看來活動應該不是假的。”
英俊男人再次瀏覽一下直播間的活動內容，眼看着就快要活動結束了，他沉吟片刻後，決定做點什麼。
房間的浴室忽然開了門，走出一位身穿V領吊帶睡衣的妙曼女人，她容貌傾城、身材絕佳，腹部微微隆起，可即使爲人妻母，也絲毫沒有影響身材和容貌。
“你在看什麼呢？”
女人面帶笑容走向他這邊，好奇問道:“很晚了還不睡覺，明天上午還得陪我去做產檢呢。”
“在看一個挺有意思的直播，不過明天再跟你說，我也很快就睡啦。”男人滿眼寵溺眼神地親吻了妻子的額頭，微笑說道。
“好吧，那我去看看大寶睡覺有沒有踢被子。”
……
瀾菲服飾直播中控室這邊，時間已經又過去一陣子了，秦遠他們全都感到很是焦慮和緊張。
正當他們一籌莫展時，下一秒。
【叮！您有新的訂單，請及時處理】
後臺系統傳出機器語音的播報聲，秦遠他們趕忙去查看。
當他們一行人湊到電腦看後臺屏幕時，居然又有了新的訂單。
【叮！您有新的訂單，請及時處理！】
後臺的系統連着播報提示有新下單，而且下單的數量越來越大，地址是隻有幾個，但數量最低都是數十件的衣服！
直到最後只用了短短一分多鐘的時間，就把他們餘下的538件衣服全部買下。
秦遠他們滿是驚喜的笑容，這幸福來得太突然了。
但這還沒完。
瀾菲服飾的直播間，忽然有人刷起來嘉年華。
“wow！居然有人給我們刷嘉年華了！”
“我靠，不是一個啊，他還在刷！”
那禮物簡直跟不要錢一樣，幾乎過一小會就刷起來，屏幕上的禮物展示特效，充滿了金錢的氣息。
整個直播間裏，不管是用戶觀衆，還是秦遠他們工作人員，全都震驚了。
而且隨着瘋狂刷禮物，直播間的流量和熱度也被瞬間帶動，吸引了許多人來圍觀。
崔婷玉他們開心是真的開心，但同樣又很是疑惑地轉頭看向了秦遠。
因爲身邊能有如此手筆的人，他們是不可能的，他們的老闆纔是最有可能跟對方有關係的人。
“秦總，你是不是和這位榜一大哥認識的？”
“真的太猛了，我還從未見過有人這樣刷禮物的，那可是嘉年華啊，打賞禮物價格表前十的全都刷了個遍！”
秦遠沒有說話，因爲他也一樣感到疑惑和驚訝。
但很快，他就注意到一個亮點。
不管是剛纔大量下單的，還是這會連續刷貴重禮物的，都是來自同一個用戶之手！
對方的ID叫胖橘，頭像是一個卡通的圓潤大橘貓，主頁裏面很乾淨，性別是女的，全網只關注了一個人，但她設置了隱私，信息無法查看更多。
短暫的沉默中，秦遠心裏逐漸聯想到了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