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你要是想保住你這個月的獎金也行。”
蔣策輕笑一聲,靠在椅子上看着王雅芝說道:“那就儘快把空缺的位置給補上,寫一份檢討發到公司的OA系統裏面,再設立好新規矩,讓部門的人好好幹活。”
他以爲,王雅芝是爲了保住那一個月的獎金,所以才說出那句“不必了”,而且事實上,蔣策也沒想着真要對她怎麼樣,那樣說只是對她做一個警告,當做是一個下馬威。
然而……
“不,蔣董誤會我的意思了。”
王雅芝輕輕搖了搖頭,臉色平靜地起身說道:“我說的是,不用在那麼麻煩了,乾脆對我引咎辭職就行,我不幹了。”
說話間,王雅芝毫不猶豫地將身前的工作證摘下,淡淡地丟到了蔣策的桌上。
於她而言,此時丟下去的,可不只是一個工作證,更是她數年來,爲公司鞍前馬後的辛苦付出,最後卻落得如此心寒局面的情緒發泄。
在青鳥服飾工作的那些年,王雅芝向來是一個女強人的身份,甚至當初連她離婚的事情,也是因爲丈夫受不了她工作那麼拼,簡直家庭都不顧了,矛盾積累太久,所以才讓兩人大吵一架,最終離了婚。
“你說什麼?辭職?!”
蔣策頓時坐直了身體,皺眉緊盯着王雅芝,他眼中充滿了意外之色。
完了。
這是被平A騙大了。
“王雅芝,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我可是從來沒有想着要讓你辭職,難道你做錯事情了,不應該受到懲罰麼?”
聽到蔣策的一番質問,王雅芝回想起自己在公司待着的這些年,一直辛辛苦苦付出的畫面,她忽然就笑了。
“請問,我到底做錯什麼了?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我很清楚自己現在在做什麼,也很確定自己現在的決定,說實話,要不是你今天逼我一把,我都不知道自己還要被壓榨到何時。”
王雅芝越說越來氣,乾脆直接說出了自己這些年的怨氣。
“青鳥服飾的外貿部,毫不誇張地說,當年就是我一手打造起來的,當初我就是主管的職位,沒想到幾年過去了,還在吃着那張‘餅’,始終見不到經理或總監的職位到來。”
“這破主管的位置,誰要就拿去吧,老孃不幹了!”
把話說完,王雅芝不再猶豫,轉身就準備離去。
“等等!”
蔣策喊住了王雅芝,拿起先前打印好行政主管的那份提案,憤怒地丟到了桌前。
“既然你要這麼說,那就沒什麼好談了,你要走也行,但這份《競業保護協議》,你得簽了才能走。”
聞言,王雅芝轉身瞥了一眼那份協議,不禁冷笑了出來。
既然都已經撕破臉面了,那就更加不用畏手畏腳的了。
“《競業保護協議》?抱歉,我拒絕簽署。”
話音剛落。
蔣策剛想說話,不料王雅芝根本不給他開口的機會,就立馬繼續說了下去。
“噢對了,我友情提醒一下你們。”
“像合同協議這種文件,需要員工自願簽署,才能是有效的,並且,在入職的時候,你們沒有提出要簽署這份協議,現在我要離職了才強行要求籤,那就更加不可能了。”
“這種小把戲,你嚇唬一下職場新人小白還差不多。”
說完,王雅芝就不再跟蔣策扯那麼多了,她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跟我玩這種小伎倆,真以爲老孃在職場上這麼多年,都是白混的麼?”
她心中不屑地冷笑道。
(PS:兄弟們,職場小技巧,以後要是遇到可以用上了,當然,希望大家都不要遇到這種坑貨公司哈)
在往外面走出去的路上,王雅芝一邊走路帶風邁着快步,一邊脫下身上的那件黑色西裝,瀟灑地丟到一旁的垃圾桶裏去。
那雖說是公司花錢買給他們管理層的西裝,而且還挺貴的,但此時在王雅芝的眼裏,對那件西裝外套只有無盡的嫌棄。
此時辦公室裏的蔣策,被氣得臉色鐵青,他嘴角抽抽,憤怒地一巴掌拍到了辦公桌上。
但在短暫的沉默後,蔣策逐漸陷入了冷靜的狀態,重頭再仔細地琢磨了整個事件的全過程。
“先是派那個方浩標過來,偷偷學東西,還蠱惑人心挖走我的人,好你個兔崽子秦遠,竟敢跟我玩暗度陳倉這一套是吧?”
“是我當初小瞧你了,既然這樣……”
蔣策臉色陰沉中,目光落到了電腦上的一張照片,他眼中逐漸露出寒芒。
“那你秦遠就別怪我不客氣了,你不仁,我不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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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間,蔣策兩指併攏指到了照片中的一個人身上,冷然低聲道。
“你們幾個,一個也別想逃,哼,就從你先開刀!”
在這一刻,蔣策已然想到了一個很毒的報復計劃。
在那一番冷靜下來後,他的矛頭不再指向自家員工了,而是將一切的問題,全都歸咎於秦遠的身上。
說蔣策冷靜,實則也是衝動了,被怒火衝昏了頭腦,那自負的心理,讓他一心只想着從秦遠身上扳回一局。
殊不知,他卻忽略了在這整個過程中,他自身的全部問題。
……
與此同時的另一邊。
“真是功夫不負有心人吶,終於成了!”
秦遠在服裝廠的格子間裏,忍不住發出了喜悅的感嘆。
在他桌前的位置上,擺放着的赫然是兩套衣服,經過這幾天的用心裁剪,他終於將設計圖裏那兩套服裝的樣子,成功按尺寸比例裁剪出來了。
但很快,秦遠就從沾沾自喜的狀態中回過了神,臉上逐漸露出了苦惱之色。
“剪是剪好了,但接下來的縫紉也是很大的工程。”
看着旁邊放着的那一臺老式縫紉機,秦遠的腦海裏,忽然就浮現出了曾經的一些美好記憶。
在他小的時候,母親雖然是醫生,但針線活和裁縫手藝那也是相當了得的,有時候下了班,他母親有時間就會自己做一些衣服,然後拿去賣了補貼家用。
也是在那個時候,秦遠經常幫着母親打下手,幹一些基本功的同時,無形中成爲了他今後進軍“服裝”這一行業,埋下了一顆種子。
“當年看媽踩縫紉機的樣子倒是不少,但接下來我就得自己來了,照葫蘆畫瓢吧,大不了再找人請教學習一下。”
秦遠心中輕聲喃喃道。
想到這,他便走去了縫紉機那邊,準備先隨便拿一塊布,嘗試練習一下先。
但就在這時,秦遠忽然接到了一個陌生號碼打來的電話。
遲疑了一下後,他最終還是接聽了。
“喂,你好,請問是哪位?”
“你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