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生間裏面的司瑤小聲的哭泣着,她不敢大聲的哭出來,害怕自己的女兒聽到會傷心。
這些日子她真的很累很累,她害怕從小養育她長大的外婆會離開她。
她已經失去了自己的丈夫,她真的不想再失去自己的外婆。
爲了給外婆治病,司瑤賣掉了自己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可這些只是杯水車薪。
爲了更好的給外婆治病,也爲了更好的賺錢,司瑤帶着外婆回到了京城。
這半年她真的過得太累了,每天都在擔心外婆會離開自己。
有時候做夢夢到自己的外婆出事了,她總會被夢驚醒。
醒來後的司瑤一整晚都難以入睡,一邊擔心外婆,一邊想着怎樣快速掙到錢給外婆治病。
司瑤生念念的時候虧了身子,一直都是瘦瘦的,可這短短半年的時間,司瑤更加的瘦了。
司瑤看着鏡子裏面的自己,自己伸手給自己擦去眼淚。
“阿宴,我……該怎麼辦?”
“我好累啊。”
她真的好害怕外婆會離開她,她還沒有好好的回報外婆,外婆怎麼能離開她呢。
司瑤也從來沒有忘記過時宴舟,當初之所以離開她也是逼不得已。
她這一生就愛過一個叫時宴舟的男人,怎會愛上別的男人。
愛上別的人只是她的一個藉口,她說那一句違心話時,她的心裏其實也在滴血
可她又能有什麼辦法呢,即使她不想離開,她也不得不離開。
全部的人都在逼迫她,沒有一個人站在她的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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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就連支持他們在一起的爺爺都反對他們在一起,勸說她讓她離婚。
至今她都記得那天的場面,時宴舟的父親和繼母一個個的在指着她。
她像一個無措的小孩,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時宴舟的父親從來沒有同意他們在一起,當年如果不是爺爺的支持,她和時宴舟不會在一起。
可爺爺最後也不再支持她,勸說她跟自己的孫子離婚。
他父親的那一句,“你只是一個沒身份沒背景的戲子,怎麼幫的了我的兒子。”
這一句話像一把刀刺中了司瑤的心。
最終她提了離婚,留下離婚協議後離開了京城。
時氏集團的時宴舟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着煙。
“瑤瑤,你……你還好嗎?”
男人的手心握住一串佛珠,這串佛珠是司瑤爲他求來的。
也是司瑤送他的生日禮物,她希望這一串佛珠能夠保佑她的愛人。
這一串佛珠從未離過他的身,即使兩人離婚了,時宴舟也一直戴在手上。
時宴舟看着佛珠,手不小心被夾在手上的煙燒了一下,菸頭掉落在地上。
司瑤從衛生間裏面出來後,已經將自己的情緒收拾好。
“媽媽。”
“念念,還沒睡嗎?”
“念念馬上就睡。”
“好,念念放心睡覺吧,媽媽會一直陪着念念的。”
“嗯。”
念念閉上眼睛,司瑤見女兒閉上眼睛,輕輕的握着自己媽媽的手。
司瑤一直守在念唸的身邊,兩瓶藥水打完念念的燒成功的退了下去。
見念念退燒了,司瑤也鬆了一口氣。
坐在病牀前守着自己的女兒,太累了的司瑤守着守着就睡着了。
念念一直都沒有睡覺,她害怕媽媽擔心自己,就一直閉着眼睛。
見媽媽在牀邊趴着睡着了,念念才睜開眼睛。
害怕媽媽會冷着,念念小心翼翼的給媽媽蓋上被子。
“嗡~”
司瑤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念念見手機響了,害怕會吵到自己的媽媽,趕緊將手機拿過來。
本來念念想要將手機給掛掉,可是又害怕有人找自己的媽媽,念念猶豫一下後接通了電話。
“瑤……瑤。”一陣哽咽得聲音傳來。
“你是誰啊?”
時宴舟鼓足勇氣撥通了那個電話,可他沒有想到電話是一個小孩子接的。
“你是誰?”聽到小孩子的聲音,時宴舟的聲音帶着些許顫音。
“我是念唸啊。”念念不知道對面的人是誰,乖乖的說了自己的名字。
“你是誰啊?”見男人遲遲沒有說話,念念又軟軟糯糯的問了一句。
“我……”時宴舟不知道說什纔好,猶豫一番還是沒有說出自己的名字。
“不……好意思打錯了。”
“沒關係。”見對面的人說打錯了,念念溫柔又大方的說了一句沒關係。
“叔叔,我掛了。”念念擔心吵到自己媽媽,說了一句後將電話給掛掉了。
時宴舟聽見一個小朋友說話的聲音,心裏的巨浪越來越無法平靜。
一個小女孩接的電話,難道她結婚有孩子了?
時宴舟不敢去想,她害怕剛剛接電話的小女孩是他的瑤瑤生的孩子。
她有孩子了,那她是不是又結婚了?
他希望這是假的,他希望自己的瑤瑤沒有結婚,也沒有孩子。
如果她結婚有了孩子的話,那麼他真的沒有一點希望了。
時宴舟越想越害怕,越想越煩躁。
害怕的他給宋雲澤打去了電話,確認這個電話號碼是不是自己老婆的電話號碼。
宋雲澤剛剛睡着,就被一陣電話聲吵醒了。
宋雲澤摸到手機,後胡亂的接通手機,語氣極其不好,“誰呀,這麼晚打電話還有沒有一點道德?”
“我。”
“大哥。”宋雲澤聽到自己大哥的聲音後瞌睡立馬去了一半,“大哥你給我打電話幹什麼?”
“我問你,你發給我的手機號碼是瑤瑤的嗎?”
“是啊,我朋友說聯繫方式是大嫂親自給他的。”
“大哥,這怎……”麼了,爲什麼會這麼問?
宋雲澤話還沒有說完,時宴舟就掛掉了電話。
“怎麼了回事,半夜問我是不是大嫂的電話,要是不清楚直接打過去不就好了?”宋雲澤無力吐槽。
“困死困死了,睡覺。”
宋雲澤將手機關機,躺到牀上繼續睡覺。
時宴舟聽到這個回答,內心愈發害怕。
想要再打過去,可又害怕自己的猜想是正確的。
左手捏了捏眉心,左手無名指上的那一圈白圈尤爲明顯。
這是婚戒取下來後留下的痕跡,這一枚婚戒他戴了多年,取下戒指後有一個很明顯的痕跡。
時宴舟猶豫一番後,最終還是再次撥通了那個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