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瑾揹着黎清走在小道上,因爲靠近海邊,夜晚一到不斷有海風徐徐吹來。
怕冷的黎清,緊緊的貼着容瑾的溫暖的後背。
容瑾知道黎清怕冷,所以加快了腳步。
快走到車邊時,在車上的秦牧立馬打開車門下車。
“總裁,夫人。”
“秦特助。”黎清和秦牧打了個招呼。
“老婆。”容瑾將黎清放下來,打開車門讓黎清坐進去。
“嗯。”
豪車內。
秦牧坐在駕駛座開車。
黎清和容瑾坐在後排。
黎清看向容瑾:“我們現在回臨海嗎?”
“嗯。”
“那我給他們發個消息,免得到時候他們擔心我。”黎清拿出自己的手機,給田恬發了一條消息,告訴她自己已經先回臨海了,讓他們不用等自己了。
發完消息後,黎清將手機扔到一旁,不再理會。
可能是因爲豪車的原因,車內沒有像之前那麼顛簸。
黎清在平穩的車裏坐着開始犯困,靠在窗戶上閉上眼睛睡着了。
容瑾見黎清睡着了,將黎清的腦袋放到自己的腿上,將她的身子放直,讓她睡舒服一些。
怕黎清冷,容瑾將自己身上穿着的大衣外套蓋在黎清身上。
秦牧開的時候一個不小心沒有避開路上的坑,導致車子晃了晃。
睡着的黎清感受到車身的晃動,輕輕的嚶嚀了一聲。
“開穩些。”
“不好意思總裁,我……剛剛一不小心沒有避開路上的坑。”因爲這一段路,路上的坑真的非常多,一不小心就容易開到坑裏面。
秦牧的車技不賴,但他連着加了幾天班,而且現在又是晚上,所以一時間沒有避開。
“路上多坑,就開慢些。”容瑾也知道這一段路有很多坑,一不小心就容易開到坑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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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總裁。”秦牧提起精神認真開車。
容瑾看着睡在自己腿上的黎清,睡顏安謐而美好。
從這回臨海小鎮的路途不算近也不算遠,大概要花上一個小時接近兩個小時的時間。
黎清的頭枕在容瑾的大腿上,原本睡的很安靜,但不知道夢到了什麼,忽然抱住了容瑾的腰身。
容瑾原本將自己的手放在黎清的背上,忽然被黎清抱住,他也有些意外,趕忙低眸看着黎清。
發現黎清的眉頭緊鎖,小手緊緊的抓着容瑾的衣服,似乎做着噩夢。
容瑾見黎清很難受的模樣,想要將黎清喊醒,“怎麼了?”
“老婆。”容瑾輕輕的拍了拍着黎清的後背,安慰着黎清。
“老婆。”
在前面開車的秦牧不明所以,以爲出什麼事情了,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
發現總裁夫人做了噩夢,自家大BOSS正耐心溫柔的安慰着夫人。
聽到容瑾那溫柔的語氣,秦牧以爲自己幻聽了。
他跟在容瑾身邊多年,從來都沒有聽到過容瑾這麼溫柔的語氣,平時聽到的總是冷冰冰的語氣。
不過這冰冷的語氣還算是好的,要是遇到發火,那可真的大禍臨頭。
在睡夢中的黎清,夢到了自己的父親。
夢到了高二那年,也就是父親離世的那一年。
她剛剛拿了舞蹈大賽的冠軍,拿着屬於自己的獎盃回家,卻被自己的媽媽告知自己的父親已經不行了。
她清楚的記得那天是怎樣的毀滅。
明妹的陽光,獲獎的興奮使她開心不已。
因此一回到家,她就將自己得來的獎盃給自己的媽媽看,想要和自己的媽媽分享這個喜悅。
當她將這個好消息告訴媽媽林姝榆時,她的媽媽林姝榆強忍着難受恭喜她。
可她那時候並沒有看出媽媽的不對勁,而是沉浸在自己獲獎的喜悅中。
休息了一會,黎清回到自己的臥室寫作業。
沒寫多久,媽媽走進她的房間,在她的房間裏坐了好一會兒,也不說話最終她發現了媽媽的不對勁。
她問林姝榆怎麼了,是不是有事情要跟她說。
林姝榆不語,艱難的點了點頭。
林姝榆從進到黎清的房間就想要告訴黎清他父親患病的事情,但她不知道怎麼開口。
不知道用什麼樣的方法告訴自己的女兒,讓她的女兒少一點傷害,所以她在黎清的房間裏坐了好久都沒有開口,直到黎清發現了自己媽媽的不對勁。
黎清從書桌上起來,走到自己媽媽身邊,疑惑的問自己的媽媽:“媽媽,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要和我說?”
“嗯。”
“你說吧。”林姝榆平時忙完事情有會到女兒的房間坐坐,和自己的女兒聊聊天談談心什麼的,但是林姝榆從來不會在黎清寫作業時進來女兒的房間,打擾自己的女兒寫作業。
林姝榆看着黎清,猶豫了好久,“你……爸爸他……”
“他……”
林姝榆無措的掐着自己的手心,她並不想告訴自己的女兒,可她又覺得如果自己現在不告訴黎清,她怕黎清以後會後悔終生,所以猶豫一番後,還是選擇告訴了自己的女兒。
“你爸爸他……”林姝榆的話還沒有說完,眼眶裏的淚水已經開始打轉。
“媽媽,你怎麼了,爸爸他怎麼了,你之前不是說爸爸去外地進修去了嗎?”黎清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見過自己的爸爸了,因爲林姝榆告訴她,她爸爸去外地進修了。
而黎清也沒有懷疑,因爲以前他爸爸也會去外地進修,去的時間一般也很長,所以黎清從未懷疑過。
“媽媽……媽媽騙了你,你爸爸他……他現在在醫院……”
“我當然知道爸爸在醫院呀,他不是醫生嗎?不在醫院他還能去哪裏呀。”
“你……爸爸住院了,是……是癌症。”
“什麼?”黎清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媽媽,你在騙我我對不對?爸爸的身體那麼好,怎麼可能會得癌症呢?你肯定是在騙我。”黎清不想相信。
“媽媽……媽媽沒有騙你。”林姝榆強忍着難受,看着自己的女兒。
黎清看着自己的媽媽,眼淚從林姝榆的眼眶裏流出來。
黎清也開始漸漸地相信。
“那……那爸爸現在……怎麼樣了?”
“情況很不好。”
難怪,原本每個星期他的爸爸都會給她打電話的,可最近自己的父親幾乎沒有給自己打過電話。
聽到這話,黎清恍若失了魂。
她不管不顧的跑出家門,明妹的陽光打在她的身上,也絲毫溫暖不了她那顆冰冷無助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