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時肆無情地掛了電話。
他懶散斂眸,打開微博輸入[多放香菜]後,便進入了她的主頁。
黎酒的小號屬性非常簡單。
這是個飯圈賬號,平時只發跟裴時肆有關的周邊圖,而且向來都是發完就跑,也從未回覆過評論區的留言。
「Hi!今天是裴三歲赤果果奔圖。」
「老婆們好久不見,抽空爬上來發一張裴時肆四歲尿牀圖~」
「沒想到吧?高嶺之花頂流影帝也會跟小姑娘搶毛絨玩具[狗頭]」
「最近學業忙好久沒來,補之前答應你們的裴幼稚的揪辮子圖~」
還有來自今晚的一條——
多放香菜V:「好久不見!給大家送上一只裴甜甜(?>?<)☆」
裴時肆散漫地輕勾脣瓣。
一道低磁性感的笑音,伴隨着他喉結的滾動,從蠱惑震動的聲線裏盪出來。
他低眸翻着這些繪圖。
被萌化的小裴時肆有着兩頭身,小短腿跟圓圓的大腦袋一般長。
或抗議地眯着眼睛在別墅花園赤果果奔,或撅着小嘴搶着姑娘家的玩具,或坐在尿牀的痕跡旁嚎啕大哭。
後來這小角色好像長大了。
從兩頭身變成九頭。
從被萌化的Q版臭小孩形象,變成動漫裏意氣風發的少年郎。
他散漫不羈地將校服外套搭在肩上,單手慵懶地杵着臉頰,趁老師回身板書時扯了身前女同學的辮子。
還有校園的槐樹上。
戴着紀檢袖章的少年,穿着清雋矜貴的白襯衣,肆意妄爲地彎着一條腿坐在枝頭,全然不像好學生的模樣。
每張圖都在挑戰裴時肆的人設。
不是矜貴影帝,不是禁慾佛子,不是三好學霸,更不是高嶺之花。
他肆意瀟灑。
像燎原的野火般難以馴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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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像幼稚至極。
在形象反差間可愛得要命。
“裴時肆你三歲啊!幹嘛搶我玩具!”
“裴時肆你揪辮子的行爲真的好幼稚!”
“裴時肆!你快點從樹上下來!”
“裴時肆!你再這樣我不給你買糖了!”
“裴時肆!!!”
看着這些充滿回憶感的繪圖,裴時肆的思緒被牽回年少時期。
黎酒炸着毛的小奶音蕩在耳畔。
所有美好的畫面,好像都在這個瞬間浮現在了腦海裏。
“私生啊?”
裴時肆漫不經心地輕笑了聲,“確實。”
偷了他的青春不夠,還又放肆張揚地撕走了他的餘生。
撕走了一生的撕生。
偏偏,他又栽得徹底。
甘願向她臣服的那種徹底。
此時微博還在對多放香菜的身份議論紛紛,但始終沒有任何定論。
就在衆人一頭霧水之際——
裴時肆開着他的微博大號,毫不猶豫地給[多放香菜]點了個關注。
#裴時肆關注黑粉頭子#[爆]
微博瞬間炸了!
……
此時的黎酒還一無所知。
她心情愉悅地享受了她的玫瑰浴,全然將小號的事拋諸腦後。
“咔嗒——”
浴室的門被推開。
蒸騰的白色霧氣瞬間涌出,裹着玫瑰馨香盪漾在整個臥室裏。
黎酒裹着雪白的浴袍。
她光着瑩白沾露的腳丫踩在地毯上,緋顏膩理,肌膚吹彈可破,將波斯貓嬌貴慵懶的勁兒發揮得淋漓盡致。
敷好面膜躺上牀後。
黎酒摸過手機,準備爬回微博小號,欣賞一下新作品下面的評論。
卻沒想到剛打開微博就被燙了手。
新增關注:@裴時肆V
黎酒:???
她幾乎瞬間就騰身坐起,就連剛敷上的面膜都滑落了下來。
一定是打開方式不對……
不確定,再看看。
於是黎酒退出微博後閉上眼睛,深呼吸好久後才又重新睜眼,然後再度登錄微博小號,打開了關注列表。
赫然便看到掛着紅V的——
@裴時肆V!!!
“霧草。”黎酒沒忍住小聲爆了國粹,極爲警惕地擡眸看向次臥。
他怎麼會關注她的微博小號……
難道被發現了???
黎酒的心尖驀然顫了起來,被發現祕密的羞恥感像是藤蔓,纏繞着從她的腳尖逐漸攀上頭皮,渾身都變得酥軟。
“不會吧……”
她細軟地喘息,小聲嘟囔。
裴時肆不是平時都不管飯圈的事嗎,怎麼會突然看到她的賬號?
“咔嗒——”
這時清脆的門鎖聲忽然響起。
黎酒像只受了驚的小貓。
她幾乎瞬間挺直腰板擡眸望去,便見裴時肆隨性地穿着睡衣,松懶散漫地從次臥裏走出來,“還沒睡?”
他仿若無事地撩了撩眼皮。
便看到黎酒那耷拉下來的面膜,於呆萌中還透着幾許小滑稽。
黎酒慌忙將面膜重新貼回去,“你、你不是也還沒睡嗎……”
低磁懶倦的笑音響起。
清淡好聞的雪松香逐漸撲近,清冽地纏進那野玫瑰馨香的冷豔裏。
黎酒不由緊張地攥住了被角。
便見裴時肆意態散漫地向她走來,忽然躬身抵在了她的鼻尖上。
“女朋友這麼晚了還沒睡,不會是在忙着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吧~”
黎酒呼吸一滯。
原本就被收緊的小心臟忽然加速跳動,勾扯得她所有神經都跟着發麻。
“我……”
黎酒心虛地閃躲着眸光,“我能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我看是你自己睡不着覺,才跑出來騷擾我還差不多。”
“噢~”懶腔長音勾着她的耳。
裴時肆脣瓣輕勾,很漂亮的淺色眼瞳裏映着些許光,“沒做見不得人的事啊~”
“……”
“我還以爲,深更半夜,女朋友是嘴饞想吃percypig的糖了呢~”
“……”
黎酒的呼吸又滯了一瞬。
percypig……
裴時肆說的是那個粉色小豬棉花糖,這是小豬的名字,除棉花糖外,這只品牌豬還有很多其他周邊產品。
是黎酒最喜歡的小豬豬。
也是她畫在剛纔那張周邊繪圖中,被裴時肆捏在手裏的。
他果然還是看到了……
黎酒不由得更緊地攥起被角,“什、什麼percypig的糖,我都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喜歡吃棉花糖的又不是我。”
小波斯貓硬着頭皮狡辯。
裴時肆懶散輕笑,近距離盯着她的視線直勾勾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