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酒和裴時肆已經抵達演播廳。
電視臺外的廣場,許多粉絲帶着應援物聚集在那邊,試圖蹲蹲自家正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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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幸運的粉絲還真能遇到,不過大多藝人走的是地下停車場,或者從後方繞過去直通演播廳,恰好避開。
黎酒和裴時肆就是走了後門。
粉絲得到消息的時候,他們已經被藝人統籌領進後臺休息室了。
“呼……”黎酒鬆了口氣。
她打開微博刷着跨年夜的話題廣場,“電視臺外面圍了好多人。”
裴時肆挑眉,不置可否。
他家女朋友在做明星這方面確有天賦,演技和其他業務能力都可圈可點,未來大有人氣超過他的勢頭。
能有這種場面他倒是不奇怪。
況且今天來電視臺的藝人很多,外面圍着的人也有着不同粉籍。
不過黎酒不喜歡享受明星光環。
她只是在做想做的事,粉絲們對她的喜歡和肯定已是足夠,她並不願意被吹捧,也不會盲目地追求星光。
藝人陸陸續續地到齊。
晚上六點半,演播廳也爲觀衆打開,開始組織着觀衆們有序入場。
黎酒趴在後臺偷偷看着觀衆席。
那偌大觀衆席,就像閃爍在黑夜裏的星海,人羣涌動間是各種應援燈牌,閃着五顏六色的絢爛燈效。
她在其中看到“裴時肆”,看到“黎酒”,也看到了數不清的“十里紅妝”。
其中前排有片區域極爲惹眼。
黎家和裴家的人坐在一起,每個人手裏都抱着亮晶晶的應援物,印着他們名字的髮箍連綿不斷地流暢在那排座椅上。
黎酒扭頭看裴時肆,“伯父和舒媽媽也來了耶,他們拿的也是我的燈牌。”
裴時肆無奈失笑。
他姿態懶散地倚在旁邊,聽到黎酒這麼說,便偏眸向那邊望去。
果然看到他爸媽也坐在觀衆席。
一點兒沒有要給兒子加油打氣的意思,頭上戴着的髮箍,說不定還是好求歹求才從黎正川手裏給薅過來的。
他看到了新聞。
黎家帶着應援物前往演播廳那條。
黎酒忍不住笑出聲,“他們戴着這種東西也太好玩了吧,肯定是我爺爺乾的。”
爺爺就是個老頑童。
之前她跟裴時肆八字沒一撇時,爺爺磕起cp來也是全家最潮流的那個,總會用一些大家都沒見過的網絡用語。
而此時的黎正川還在興奮。
周圍有人認出他來,畢竟這張臉纔剛剛被狗仔拍到過。
小老頭晃着腦袋上的髮箍彈簧,心情雀躍,“我孫女!這是我孫女!”
驕傲的心情一點兒也不遮掩。
……
七點半。
演播廳的主舞臺燈光大亮,彷彿所有的星光都匯聚在此刻。
六位主持人走上舞臺,“朋友們!歡迎來到枳南衛視跨年演唱的現場!你們好嗎?”
觀衆席瞬間涌動起歡潮與熱浪。
開場的藝人已經登臺,的確是很能帶動現場氛圍的熱歌熱舞,整個演播廳的現場瞬間就躁動了起來!
藝人們大多在後臺候場。
畢竟舞臺造型並未公佈,所以只有表演完節目的藝人可以坐去觀衆席。
黎酒在後臺通過屏幕看着演唱會。
枳南衛視要求藝人全開麥,請的都是流量中業務能力極強的,搭配舞臺效果,將她的情緒也帶了起來。
黎酒今天是熱辣的甜酷造型。
露腰的上衣搭配超短褲,踩着綁了紫色鞋帶的高筒馬丁靴,就連頭髮也被紫色髮帶編起,甜酷又嬌俏。
她今天整個人都很興奮。
跟着舞臺上的藝人一起蹦蹦跳跳,好像根本忘了自己等會兒也要上臺,完全不在意體力的耗費。
裴時肆姿態懶散地坐在旁邊的沙發。
他撩起眼皮看着黎酒,看着她翹起的小辮都跟着她的動作搖搖晃晃的。
晚上十一點。
黎酒終於跳得有點累了,一個沒站穩就倒到了裴時肆坐的沙發上。
裴時肆旋即伸手攬住她的腰。
他斂眸看她,理了理她鬢角幾縷微亂的頭髮,“終於跳累了?”
黎酒舒着氣點了點頭。
不過她剛纔是故意往裴時肆身上倒的。
這會兒被他摟住,她又順勢往他的懷裏爬了爬,仰起臉蛋對上他的桃花眼。
“裴時肆。”她看着他。
看到那淺褐色的瞳仁裏,倒映着她小小的影子,像是藏在裏面的星星。
裴時肆眼尾輕挑,“嗯?”
黎酒又興奮地湊得更近,雙手緊緊地環住他的腰,“十一點多了,我們馬上就要一起跨年了耶。”
以情侶的關係,一起跨年。
不再像曾經在外面讀書時的跨年夜,藉口聖誕假約了好多人出來玩。
所有人聚在一起。
但沒人知道,她其實每年都在想,究竟什麼時候才能跟他單獨跨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