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
呵呵。
一屋子的成年人都因爲他這句六年,一下沉默了起來。
家裏三個孩子,一直都覺得他是最穩重的那個,如今看來,他纔是最騷的那個還差不多。
五分鐘後。
童映心關好病房的門後,人都要爆炸了的坐到病牀邊,“霍硯清!你剛剛爲什麼要那樣說!”
丟死人了好嗎!
她人都要冒煙了,霍硯清卻還是那般輕輕淡淡的,“實話實說。”
童映心,……
好了。
這次她在他奶奶,還有他父母,甚至凌楚依面前她都徹底沒臉了。
好一會兒她都沒吭聲,霍硯清挑眉看了看她,“生氣了?”
童映心抿抿脣,“我哪敢。”
“不敢嘴巴噘那麼高?”男人磁性的嗓音透着點點笑意,“奶奶很固執,不跟她說實話,她會一直催,很煩。”
“所以?”童映心呆呆地對上他幽深的眸子,“所以,霍阿硯你是真的想六年後再生?”
霍硯清意味深長地看着她,“不行嗎?”
“……”童映心要窒息了。
她張嘴要跟他說些什麼,卻在看到他滿臉的疲態時又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這件事我們以後再說,”她放柔了聲音摸了下霍硯清的臉,“你現在身體還很虛,閉上眼睡會吧,我在這裏看着你。”
醒來這麼久,霍硯清也累了,但他思路還很清晰,臨閉上眼前,霸道無比地扔給童映心一句,“這件事沒得商量。”
童映心原本也有點困了,可因他的這句話那些困影跑的那叫個快。
六年。
他都三十七了。
程思寧,真是個預言家啊她。
童映心才堪堪在心裏感慨這麼一句,程思寧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怕吵到霍硯清,她躡手躡腳到衛生間才接下來。
“童童,霍硯清沒事吧?!”
“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老闆那個摳搜男說的啊。”程思寧在那邊腳步匆匆的,“在哪家醫院啊,我等下過去探望一下。”
童映心告訴了她醫院地址和病房號。
“我記住了,我下班的時候去啊……不行不行,”程思寧忽然尖叫兩聲,“我老闆那個摳搜男說不定今天也會去,我要是去的話豈不是要跟他撞上了,不行不行,我還是明天吧,或者哪天到北山別墅去也行,你說呢童童?”
童映心,……
她知道上次以後,程思寧很生紀少衍的氣,她也儘量地避着他。
“不然就等出院後回到家再說吧。”醫院裏總人來人往的,再有就是,她聽程思寧說過,那位蘇律師,和霍硯清也認識,霍蘇兩家的關係擺在這裏,她也怕蘇律所會突然過來。
“OK!那咱們就這麼說定了。”程思寧說完小心翼翼地問童映心道,“我寶,我好像隱隱還聽到紀渣渣說霍硯清受傷是跟路赫陽有關,路赫陽也被警察抓走了,這是真的嗎?”
“……”
掛了電話後,童映心從通訊裏翻出來路叔叔和路阿姨的電話,到現在,二老還沒有打給她,應該是還不知情。
這樣大的事,他們一定會從波士頓回來。
到那時,他們一定會問。
半晌,童映心心事重重從洗手間出來,擡眸就看到一身黑色西服的霍硯森正站在病牀邊,而病牀上的霍硯清已經睡着了。
“霍總。”她放輕腳步走過去。
霍硯森聽着她的稱呼,脣角淺淺彎了下,“還叫霍總?”
童映心弱弱地,“……大哥。”
“嗯。”霍硯森應着對她道,“護工就在外面,你有事可以叫她,不用什麼事都親力親爲。”
童映心垂眸笑笑,“其實也沒什麼事。”
頓了下後,她斟酌道,“關於路赫陽……”
霍硯森平靜地說出三個字,“會坐牢。”
這一點童映心已經想到了,說起來,要不是當初看在路叔叔和路阿姨的面子上,她當初也都想報警了。
那麼在外面造她的謠。
“我……我很抱歉,”童映心心裏是真的不好受,霍硯清這一次,完全是無妄之災,“我沒想到路赫陽他會那麼偏執。”
“跟你無關。”霍硯森說完看她一眼,“他在警局一直吵着要見你,要見嗎?”
童映心想也沒想地就拒絕,“我跟他沒什麼好說的。”
“我明白了。”霍硯森點頭,“他父母最遲明天會收到消息,如果他們爲難你,你告訴硯清,他會處理。”
路叔叔和路阿姨都是明事理的人,應該不會爲難她,尤其路叔叔,他爲人很古板,最見不得的就是拿恩情綁架別人那一套。
當初把她帶到波士頓後,路叔叔就再三跟她說明,他們幫她,養她,不過就是看在曾經和她爸爸關係很好的份上,除此之外,再無其他,希望她不要有什麼心理負擔,更千萬不要一直把自己當成路赫然,童映心就是童映心,在這個世界上,誰都是獨一無二的。
“老二需要靜養,我讓晉北和少衍他們都不要過來打擾他,”霍硯森這時又開口說道,“映心,這幾天醫院有什麼事你跟我聯繫就好。”
“好。”童映心乖巧地點頭。
這一晚有護工在,加上霍硯清也沒有出現發燒那些症狀,童映心也算是睡了個好覺。
第二天天一亮,她就醒了過來,然後就時不時地看手機。
可一直到下午,童映心也沒等到路家二老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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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是在飛機上?
到晚上六點時,她實在忍不住地想要打個電話給他們問一問,誰知撥打過去,兩個人卻是關機的狀態。
那就一定是在飛機上了。
想到路阿姨身體那麼差,眼睛也總看不清東西,童映心不免有些擔憂。
病牀上的霍硯清經過這麼久的休息人已經好了很多,他看穿童映心心事地,“我讓於鋒查一下。”
“別——”童映心猶豫着拒絕,她瞭解路叔叔,如果想見她,一定在知道事情發生後就會聯繫她了,“還是先等等看吧,反正怎麼樣也是要見一面的。”
霍硯清沒有堅持,只是安撫着她,“波士頓那邊的警察最近也一直在查,他們應該也發覺些了什麼。”
童映心緩緩點頭,末了,她移開話題看他,“你感覺怎麼樣?醫生剛纔說,照你現在這個恢復速度,再過幾天你就可以出院了。”
霍硯清恩了一聲深深地與她對視着,“囡囡,出院後我休息一段時間,我們回去看看爸爸和奶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