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總幫他

發佈時間: 2026-02-25 18:32: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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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澈換了一身乾淨的青衿,站在門口。

逆着陽光,陸澈身姿挺拔而立,他神情淡然,譬如皓月,溫潤儒雅。

絲毫看不出來昨夜受了傷。

紀君言卻皺了眉。

他傷得那麼重,怎麼不知道不好好休息?也不怕扯了傷口!

朱夫子:“你怎麼來了?”

陸澈朝朱夫子抱了抱拳,指着紀君言左臂解釋道:

“管事切莫怪罪,昨夜學生回去的時候,剛好見到紀師弟抱着傷藥。問過才知,原來紀師弟不小心受了傷。學生想着紀師弟年紀小,應該不懂怎麼處理傷口。所以學生好心將他帶回了學生的住處,親自給他處理了傷口。不曾想剛好和管事錯過,叫管事擔心了。”

陸澈輕輕一笑:“至於管事所說的傷藥,早上的時候學生已經讓紀師弟帶回去了,想來他應該都收好了。等一會回去,學生便讓紀師弟給管事送過去。”

“是麼?”

陸澈這個解釋,管事總覺得哪兒不對。

在哪裏不能包紮傷口,為何偏偏要將紀君言帶回他的住處?

直接去紀君言的宿舍不是更好麼?

再說了,就算陸澈真的將紀君言帶回自己的住處包紮傷口,也用不了多少時間吧?紀君言怎麼會徹夜不歸呢?

陸澈淡淡又說:“紀師弟後來又問了我好幾個問題,耽擱了時間。我見夜色已深,擔心紀師弟一個人回去不安全,便讓他留了下來。”

“可是!這還是說不通啊!”

管事越聽越覺得不對勁。

“你給他包紮傷口也好,你給他講題也好,便是你將他留了下來,這些有什麼不好說的麼?”

都是很正常的事情。之前他們問紀君言的時候,他怎麼一個字也不肯說?

陸澈眉梢往上一挑:“那管事的意思是我為了替紀師弟遮掩、開脫,故意說了假話?”

管事:難道不是麼?!

但,這句話他還是不敢隨便說的。

畢竟,站在他面前的不是別人,而是陸澈啊!

陸澈是什麼樣的人,書院的人都知道。

自打朱夫子留他在書院讀書之後,他就一直專心讀書,其他諸事一概不理。

而且,紀君言進書院不過幾天,和他才認識沒幾日,陸澈的確沒理由替這位新來的師弟遮掩辯解。

可是……

雖然沒有理由,但他的直覺還是告訴他,這兩個人肯定隱瞞了什麼。

“朱夫子,我覺得——”

“好了。”

管事還想說什麼,朱夫子卻沉了一口氣,打斷了他的話。

“既然陸澈已經解釋了,那整件事就是一場誤會。”

聽朱夫子說話的語氣,看樣子是不會再追究了。

紀君言站在旁邊,眨了眨眼。

心說:或許這就是學霸的特殊待遇吧?明明陸師兄和她的解釋有很多說不通的地方,但,因為他是陸澈,是陸解元,朱夫子就不想繼續追問了。

不過想想也是,她是否受傷,陸師兄是否給她講了一夜的題,其實並不是什麼大事。

朱夫子面色帶着幾分不悅,對她說:“行了,紀君言你出去吧。記得把用剩下的傷藥和紗布還給朱夫子。”

“是,學生知道了。學生這就回去將東西送還管事。”

紀君言俯身抱拳,轉身往外走。

但她走了兩步,朱夫子的聲音從後面又傳了過來:“紀君言,往後若是沒有什麼特別要緊的事,便不要深夜去叨擾你陸師兄。”

距離明年春闈沒有多久了。

他還等着陸澈在院試裏也能拔得頭籌,衝擊大周曆史上第一個六元及第的狀元郎!

這樣的大事,可不能被打擾、耽誤。

“紀君言,你聽明白了麼?”

朱夫子的聲音透出了幾分隱隱的不滿。

紀君言點頭回答:“還請朱夫子放心,學生都記住了。”

“夫子?朱夫子?真就這麼讓他走了?!”

管事還是覺得事情不對勁。

朱夫子卻擺擺手,讓他也出去:“行了,事情到這裏就結束了……”

最多不過是紀君言頑劣生事。

既然陸澈都幫他解釋了,他們再問也問不出什麼。

還不如這樣。

“夫子……我……”

見朱夫子有了決定,管事只能心裏憋着一口氣,悶悶走了出去。

外頭,顧小公子一直等着。

他聽說紀君言被夫子和管事帶走,這麼大的熱鬧,他自然不能錯過。

可他才剛來,就見紀君言面色如常地走了出來,一點沒有被教訓了的樣子。

接着,他又看到管事悶悶不樂。

不對啊?

不是說紀君言闖了禍麼?!

“管事!”

顧柏舟幾步搶到管事身邊,將他拉到旁邊的僻靜無人處,好奇問:“管事,出什麼事兒了?紀君言他做什麼了?”

——

屋內。

陸澈簡單說了幾句,就向朱夫子告了辭。

“陸澈,你真以為我看不出來,你是故意幫那個紀君言的麼?”

朱夫子臉色不好,他還沒有耳聾眼瞎到看不出來究竟發生了什麼。

只是,他心裏也覺得奇怪得很。

“按理說,你和紀君言認識也沒有幾日,你怎麼總是在幫他?”

“……”

陸澈沉默着,沒有回答朱夫子的問題。

朱夫子神情愈發不悅:“怎麼?你現在有什麼事情連我也不肯說麼?”

當初,他將他留在書院讀書,不僅僅是因為他有讀書的天賦,更是因為長期觀察,他看得出陸澈行事穩重、做事堅持,更重要的,是陸澈為人端正,絕不是那些會動歪心思、走偏門的人。

他不相信自己看錯了人。

他更不相信,陸澈當真會連他也瞞着。

“說啊!”

朱夫子眉頭都皺緊了。

“……”

面對朱夫子深深的目光,陸澈沉了口氣,眼眸往下一垂,而後才擡眼重新看向朱夫子。

他的聲音十分平靜:“夫子應該記得,學生之前同你說過,學生的家鄉鬧饑荒,家中親人都死了。”

“我知道這事兒。”

但這和他總是幫紀君言有什麼關係?

陸澈眼瞳一凝:“那時候,我的父親、母親都餓死了,還有我的弟弟,小宴。一天夜裏,學生抱着小宴睡覺,免得他着了涼。誰知,那天晚上,他活活餓死在了學生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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