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邊有來有往地互放狠話，一邊持續更新報價。
蕭不凡加價到1100萬，宋清瑤立馬跟着加到1200萬。
秦慕情的心都揪起來。
她悄悄告訴蕭不凡，“其實這APP我們設置的底價是200萬，你和宋清瑤這麼一來，都快翻十倍了，別浪費錢呀。”
蕭不凡微微挑眉:“這話應該對宋清瑤說，我早說過，這款APP我勢在必得，多少錢都不是問題！”
秦慕情:“……”
這一個個財大氣粗的是怎麼回事？！
直到加價到2000萬，兩人誰都沒有要停止的意思，主辦方終於坐不住了，叫停競價。
再讓他們競價下去，恐怕天黑了都結束不了。
鄭斌上臺拿過話筒，緩和氣氛道:“可以看出兩位都很想將這款APP收入囊中，但時間有限，競價就到此爲止，接下來我們會進行討論，決定最終歸屬權。”
說完，他對臺下的秦慕情使了個眼色，讓她趕緊去後臺。
“抱歉啊蕭哥，我先去一趟，很快回來。”
秦慕情離開後，蕭不凡覺得會場內稍微有些悶，忽然想起秦慕情說這會場的西南角有一個露臺，可以透透氣，光線也不錯，他便起身往外走去。
露臺上有絲絲涼風吹過，給這炎熱的天氣平添了幾分清爽，蕭不凡走到露臺邊，胳膊撐在臺沿邊上，支着下巴看風景。
正在他出神之際，忽聽身後傳來“咯吱”的門響聲，回頭一看，臉色立刻沉了下來，迴轉頭去徑直無視來人。
好好的清新空氣，似乎都因爲這個人的出現而變得渾濁起來。
蕭不凡想走，又頓住了腳步。
以後在商場上難免還會有交集，自己又沒做錯，憑什麼躲着她？
宋清瑤緩步走到他旁邊站定。
分開之後，一些關於從前的記憶反而時常涌現，越來越清晰。
她記得蕭不凡並不喜歡煙味，只是他從來不說，最多只會在她抽菸的時候，像現在這樣蹙眉。
只是她從未在意過。
此時此刻，她卻驀地在意起他的感受來。
許久，兩人都沒有說話。
連空氣都變得沉默安靜。
宋清瑤手插在褲兜裏，倚靠在露臺邊緣，她離蕭不凡並不遠，甚至連呼吸聲都十分清晰。
蕭不凡本想着，只要她不開口打破平靜，他就權當她不存在。
卻不曾想，她率先說話了。
“昨晚，抱歉。”
他沒想到她會提到昨晚的事，微微怔愣，待回過神來，他正色道:“沒什麼，我都忘了。”
宋清瑤說到昨晚，多少有點沒話找話。
她看到蕭不凡離開會場，待回過神來時，已經跟着他來到了天台。
這本來也不是一個可以繼續的話題，宋清瑤話鋒一轉，把話題引到了剛纔的競爭上。
她說:“沒想到，你對軟件運營和新媒體有這麼深的見解。”
宋清瑤由衷地稱讚他，“你變了，讓我很意外。”
蕭不凡扯了扯嘴角，雲淡風輕地迴應，“我沒變，是你不知道的太多。”
他有意隱藏，她無意深究。
她又怎麼可能有多瞭解他？
 |
 |
“我承認，我對你瞭解確實不夠。”宋清瑤盯着他，眸色深沉，好像有什麼別的意思隱藏在這句話之後。
蕭不凡不想深究，避開她的視線。
“你沒必要了解我，我也不需要你瞭解。”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再次對上宋清瑤的眸子，語氣無比堅定，“宋總，作爲對手，我們私下還是少接觸爲好。”
言下之意就是，他們之間沒什麼可多聊的，如果宋清瑤識趣，她現在就該立馬離開，甚至根本不該過來。
宋清瑤自然聽懂了他話裏的意思，但絲毫不在意，眉峯微挑。
“隨便聊聊而已，我也沒有打探商業機密。”
“可我不想跟你聊。”
蕭不凡蹙眉，逐漸失去耐心，從前怎麼沒覺得她這麼能纏人？
他態度強硬，她也不生氣。
就好像是他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最後氣哼哼的只有他自己。
宋清瑤也不管他愛不愛聽，自顧自地說起:“記得有一次夜歸，看到你手裏拿着一本市場運營方面的書，你說你看不懂，只是隨便翻翻，其實並不是吧？”
聞言，蕭不凡反問:“怎麼？宋總要跟我秋後算賬，覺得我以前在你身邊是別有目的？”
“我沒那個意思。”宋清瑤懊惱地揉了揉頭髮，“蕭不凡，能不能別說話總是帶刺？我們怎麼說也曾經夫妻一場。”
她只是忽然想到從前一些不甚在意的細節，如果那時候她稍微關注一些，或許那時候就會發現一個不一樣的蕭不凡。
那麼他們……
或許就不會走到這一步。
“你也說是‘曾經’了。”蕭不凡像是聽笑話一般，呵呵一笑，“以前的蕭不凡已經死了，宋總，您覺得有人會對離婚的前妻笑臉相迎嗎？”
他們現在的關係就像是一根刺紮在宋清瑤心上，而蕭不凡脫口而出的“前妻”二字更是將那根刺又往她心裏紮了一寸。
如果她當時阻止他離開，如果她拒絕簽字，如果她沒有去民政局……
一絲名爲“後悔”的情緒在心底蔓延開來。
蕭不凡看了眼時間，出來已經快半小時，估計主辦方那邊商談也快有結果，便準備回到會場。
回去之前，他認真地跟宋清瑤說了一番話。
“宋清瑤，不管你是出於什麼心態，好奇也好，後悔也罷，都請你離我遠一點。過去就是過去了，永遠別再提。”
說完，蕭不凡轉身離開。
看着他衣襬輕輕翻飛的背影，宋清瑤有一種錯覺，好像從今往後，她再也抓不住他了。
……
那頭，休息室內。
秦慕情和鄭斌石凱三人坐在一起，氣氛有些沉悶。
快半小時了，三人依舊沒能達成共識，並且誰都無法說服誰。
秦慕情很明確表達了自己的立場，她是絕對支持蕭不凡，然而鄭斌和石凱卻並不認同。
“秦姐，這是生意，你不能參雜私人感情啊。”鄭斌試圖勸說，“選擇宋氏集團顯然是最爲穩妥的。”
“不試試怎麼知道？”秦慕情眉眼冷着，“你們也看到了，蕭氏股價飆升，蕭不凡也並不是什麼都不懂，他只是少些實踐經驗，可誰也不是生來就有經驗。更何況，有時候經驗之談反而會影響創造力，這些話，不用我細說吧！”
鄭斌和石凱對視一眼，眼中滿是爲難。
他們雖然是聯合主辦方，但到底APP的版權是在秦慕情手上，如果她一定堅持，最終還是只能按她說的來。
“秦姐，您爲什麼要選擇未知的風險，而不是穩妥不出錯的方式呢？”石凱問她，“你不是這麼不理智的人，我知道您喜歡蕭不凡，但……”
“打住。”
秦慕情沉聲打斷，“這跟我是否喜歡他沒關係。”
氣氛越來越僵，秦慕情深吸一口氣，說:“我出去一趟，我們都冷靜想想，五分鐘後再繼續。”
說完，她離開了休息室，鄭斌也跟着出去，房間裏只剩下石凱一個人。
而此時，陸丞在會場內久等宋清瑤，都沒見她回來，他看了一眼時間，主辦方那邊商談也差不多過去半小時了，還沒出現。
他不免有些擔憂。
雖然他很相信宋清瑤的實力，可蕭不凡跟主辦方那邊的人認識，還是APP的開發者，誰知道這中間會不會有什麼貓膩！
不行，他得幫清瑤一把。
挽回在她心中的地位！
思及此，陸丞離開會場，往走廊盡頭主辦方休息室那邊過去。
他沒想到門竟然沒關緊，從門縫裏偷偷看了一眼，發現裏面只有一個人。
正合他意！
陸丞輕輕敲門而後推門而入，朝着石凱走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