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媛,走了,換家沒有宋總的酒店。”蕭不凡淡聲說着,將手中的房卡交給程媛,讓她去辦理退訂。
秦慕情也拿出房卡,交給了程媛,麻煩她一同辦理。
程媛冷冷地掃了一眼宋清瑤,轉身去了。
宋清瑤瞳孔收緊,還想再說什麼,秦慕情已經笑銀銀地對着蕭不凡道:“現在找別的酒店也不方便,我在附近有棟私人別墅,跟我走吧蕭哥。”
蕭不凡懶得再跟宋清瑤糾纏,低聲同秦慕情道謝,揚長而去。
秦慕情也跟上他的腳步,臨走之時不忘看了宋清瑤一眼。
二人眸光交匯,一個暗藏暴怒,一個笑意發冷。
宋清瑤保持着僅剩的理智,看着兩人離去。
直到程媛也離開,林霄這纔拿着辦理好的入住手續和房卡小心上前:“宋總……”
宋清瑤的手微微收緊。
不,她不能眼睜睜地看着他們兩個人就這麼離開。
林霄看到她手背上骨節泛白,神情微變,忙提醒道:“宋總!您現在不能動氣……小心傷口!萬一傷及神經,不是開玩笑的!”
許久,宋清瑤才緩緩鬆開手。
清晰而尖銳的疼痛傳來,宋清瑤微微咬牙,抑制住了追上去的衝動。
她看向林霄,厲聲道:“找人去查查看,秦慕情的住處在哪兒!還有,蕭不凡爲什麼會來這裏!”
另一邊,蕭不凡跟着秦慕情抵達了別墅。
蕭不凡略有疲憊,強撐着的精神跟秦慕情道謝。
秦慕情讓人加緊去收拾房間,見蕭不凡神情有異,頓了頓沒說什麼。
“你跟我不用這麼客氣。”秦慕情輕笑,“你今天,有點不一樣。”
蕭不凡看向她,“什麼?”
秦慕情笑意淡淡,眼睛裏帶着幾分不易察覺的審視,說話的語氣倒更像是玩笑一般,“從前我見你看到宋清瑤,雖然也是冷言冷語,但總忍不住跟她分辯幾句,今天倒是不同,你好像已經不想跟她多說任何話了。”
蕭不凡扯了扯脣角,“能有什麼不同?自從跟她離婚,我就很厭惡她,不想跟她有任何交集了。”
“不。”秦慕情笑意越深,“你之前心裏多多少少還對宋清瑤還有感覺,或許你自己都沒察覺,她的言語會輕易勾起你的情緒波動。”
說着,秦慕情歪了歪腦袋,笑容燦爛明豔,“現在好了,你已經懶得跟她多說什麼了。你能灑脫一些,我很高興。”
蕭不凡心裏微震。
雖然被說中了一點心思,但他的面上也沒什麼波瀾,只是平靜地看向秦慕情,雲淡風輕地說道:“所以你利用我,是爲了激怒宋清瑤,讓她說出難聽的話,從而測試我的反應?”
秦慕情噎了一下,瞬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她的確有這樣的心思,但是這其中,更多的是……酸澀。
一想到蕭不凡有可能還在乎宋清瑤,她就像打翻了陳年的醋罈子。
沒資格吃的醋最酸。
秦慕情故作灑脫,“有這個原因吧,你生氣嗎?”
“我已經習慣了。”蕭不凡眼神微閃,隨即語氣淡淡,“不管怎麼說,還是要謝謝你。”
這下秦慕情心裏更不是滋味了。
她下意識地解釋:“我並不是利用你,我只是……我們都希望你能從這段感情中走出去。”
只是不想看到你爲宋清瑤再傷心。
秦慕情在心裏苦笑。
這種時候,她只能把自己的想法,隱藏在這種語義不清的話中。
蕭不凡彎了彎眼眸,朗然一笑,“不用解釋什麼,我都知道。我也沒有別的意思,咱們當務之急是好好休息,準備三天後的大賽,別的……以後再說吧。”
別墅裏的菲傭此時恰好過來,說房間收拾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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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慕情把話嚥了回去,笑容體貼溫柔,“那你早點去休息。”
程媛被安排到了別墅二樓,蕭不凡對面的房間,秦慕情卻久久沒有入睡。
她坐在陽臺,看着外頭的沉沉夜空。
不出意外的話,宋清瑤找到這裏不是難事……
但這一次,她絕對不會再讓宋清瑤接觸不凡。
隔日,一夜未眠的宋清瑤總算是聽到了關於蕭不凡和秦慕情的消息。
“秦慕情的那棟別墅就位於離這兒不遠的一個社區,我已經讓人將社區裏僅剩的一棟空別墅留了下來,您看——”
林霄小心地彙報着。
宋清瑤站在窗邊,她一夜沒睡卻還是精神十足。
“現在就讓人買下來。查清楚他們爲什麼來M國了嗎?”
林霄微微皺眉:“這件事不太好查,蕭先生現在的行蹤和個人信息都被保護得很周密,不過秦慕情就不同了。她的人在這一次的黑客聯賽上現身確認場地和座位,我想,蕭先生恐怕也是爲了同一個緣由而來。”
宋清瑤微微捏緊了手,傷口隨着她的動作皺起,傳來尖銳的刺痛。
但宋清瑤絲毫不覺一般,反而怒意越盛。
她有些疑惑,卻又冷笑起來,“他是自己要參加那個聯賽,還是陪秦慕情一起?”
林霄聽着她的語氣,不敢隨便接話了。
說實在的,這還真不好查。
昨晚那麼鬧了一場,蕭不凡和秦慕情那邊顯然都提高了警惕。
畢竟,蕭先生也不是從前的蕭先生了……
宋清瑤得不到答案,卻並不打算再繼續等下去。
在這兒坐以待斃,任由秦慕情和蕭不凡卿卿我我,單獨相處?
她做不到。
宋清瑤穿上西裝外套,大步朝外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