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腦袋嗡的一聲炸開了。
母親,怎麼突然暈倒了?!
她的精神狀況看起來很好,爲何會無緣無故的暈倒?
莫蘭嚇得立刻扔下了手機奔向樊安。
“媽,媽你怎麼了?!”
“媽你別嚇我啊!”
她母親本來就有無法治癒的病症,如今當着她的面昏倒,簡直就是讓莫蘭嚇得魂都飛了。
厲薄欽抱起樊安就往臥室走,一邊走一邊不忘吩咐薛姨去叫家庭醫生。
莫蘭跟着厲薄欽到了臥室。
厲薄欽將樊安放在牀上,還不忘安慰着出神的莫蘭道:“別擔心,醫生馬上就來了。”
可惜此刻的莫蘭根本聽不進去任何人說話。
她只是焦急的紅着眼眶站在牀邊,嘴脣都微微發抖。
大概等了兩分鐘,家庭醫生也趕來了。
莫蘭心焦的讓開一個空位,然後雙手合十道:“拜託您了,看看我母親到底怎麼樣了!”
家庭醫生看了一眼厲薄欽,然後接受到了他暗示的眼神。
只不過莫蘭太過心急並沒有注意到他們的眼神交流。
只見家庭醫生頓了一下,隨即轉過頭對着莫蘭說道:“病人需要通風的環境,請你們都去外面等一下吧。”
莫蘭聞言自然是無有不應。
和厲薄欽一起退出臥室後,她就在門外焦急的轉圈。
而地上的手機還處在通話模式。
莫蘭這才如夢初醒的回過神來。
她好像聽到了南淮說她母親最近,最近怎麼了?!
是不是母親的病情加重了還有什麼事是她也不知道的?
她就不該跟厲薄欽籤什麼合約,被關在這個莊園裏!她該和母親倖福的生活在一起!
“小酒兒,別擔心,沒事兒的……”
厲薄欽看她臉色蒼白,連忙過來扶住她,卻被她一把推開。
“走開!”
莫蘭瞪了厲薄欽一眼,然後跌跌撞撞的拾起還在通話中的手機:“喂,南淮,你剛剛說母親怎麼了?”
“哦莫蘭姐,你還在啊。”南淮的聲音有些奇怪。
“對,你快說,母親最近怎麼了?她是病情加重了嗎?”
“小酒兒。”身後的厲薄欽突然開了口。
莫蘭轉頭,看見厲薄欽目光沉沉地看着他。
莫蘭看着他的眼神有一瞬間的心慌。
她將手機貼緊耳朵就聽見厲薄欽繼續說:“伯母好得很,你怎麼疑神疑鬼的。”
就趁着這兩句話的空檔,南淮那邊好像叫了句“延辰哥。”
等莫蘭再回過頭問南淮時,南淮突然就打了個噴嚏。
“我媽……”莫蘭擔憂道。
南淮咳了兩聲,然後說道:“伯母好得很。就是我說我聽延辰哥說,伯母最近要去看你?”
“你打電話來就是要告訴我這件事?”莫蘭半信半疑。
“啊對啊,不然還能是什麼事。”南淮哈哈一聲。
“伯母要見你難道不屬於值得單獨拿出來說的大事嗎?”
“我問你,我媽最近身體怎麼樣?”莫蘭單刀直入,開門見山。
南淮也回答的很流利:“伯母最近的醫療資源都是最好的,她病情自然也是越來越好啊。”
“真的嘛?”莫蘭不敢相信。
如果病情越來越好了,爲什麼還會暈倒?
會不會……
一個不好的猜想在莫蘭腦海裏成形。
莫蘭呼吸一停,立刻把這種可怕的想法從腦海中甩了出去。
家庭醫生在半個小時後出來了。
莫蘭立刻圍過去問家庭醫生自己母親情況如何。
家庭醫生頓了頓,回答道:“老夫人只是普通的中暑,因爲老夫人年紀大,今天見你呢是自己來的,跑了點路子累着了。”
“真的嗎?”莫蘭皺着眉,有些不放心。
“你不信醫生的話嘛?這位醫生可是你幾次肚子疼都治好了你的人。”厲薄欽說。
莫蘭思索了一會兒,再次確定道:“真的只是中暑嗎?”
醫生有些爲難的看了一眼厲薄欽,硬着頭皮肯定的點點頭:“當然,我要去給老夫人開藥了,夫人要攔着我嗎?”
莫蘭立刻讓開了位子,目送家庭醫生離開。
等家庭醫生走後,莫蘭立刻推門進了臥室。
厲薄欽緊接着就打算跟進去,結果剛走到門前就被拍在了門外。
他揉了揉鼻子,正打算開門,卻發現門被莫蘭從裏面反鎖了。
“小酒兒,小酒兒……”厲薄欽敲了敲門。
裏面沒有迴應。
厲薄欽只能悻悻地摸着鼻子離開了。
莫蘭看着昏迷的樊安內心的愧疚無以復加。
她回到了東南亞就忙着開店,擴大店面,和厲薄欽又糾纏不清。
本來打算和母親好好的在一起生活,結果卻被這些事情牽絆。
真是不應該。
莫蘭覺得自己做錯了事情。
![]() |
![]() |
她就這麼守在樊安的身邊坐着。
當時樊安昏倒,她腦海中閃過無數的可能。
就連最壞的打算她都想好了。
還好醫生說只是中暑。
莫蘭看着樊安,突然就想到了樊安和厲薄欽在書房裏說的話。
母親爲什麼會讓厲薄欽查莫家?
難道母親雖然表面上不在意京城的事情了,實際只是爲了寬慰她的心?
母親的願望從始至終就是重回莫家?
如果這樣的話……
怪不得厲薄欽第一次接走母親,就對她提出了幫母親重回莫家而自己留在他身邊這種要求。
也怪不得母親會在書房跟厲薄欽談論這種事。
那自己一廂情願的覺得母親只是想和她生活在一起,還拒絕了厲薄欽的提議,是不是做錯了?
犧牲她一個,換來母親倖福,孩子未來有父有母,不會像她一樣,是不是也挺好的?
莫蘭陷入了迷茫。
她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做了。
大概過了有一個小時,樊安開始悠悠轉醒。
莫蘭看見樊安睜眼,立刻就站起身來說道:“母親,要喝水嘛?身體怎麼樣?還難受嘛?需不需要我去請醫生我……”
“我沒事。”
樊安拉住了轉身要去叫醫生的莫蘭。
“倒是你,別忙活了,還懷着孕呢。”
莫蘭這才坐了下來。
她看着樊安,突然握住了她的手。
“怎麼了這是?”樊安哭笑不得。
“母親,我要問您件事。”莫蘭神情認真道:“你現在的願望,還是回莫家嗎?”

